53章 天才技工？不，是「魚竿俠」的工業首秀！
築基功成帶來的神識掌控力，讓楊不凡處理起工廠技術問題，簡直如同開了物理外掛。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偷偷摸摸、小心翼翼試探的鍊氣期小修士了。
紅星軋鋼廠，三號車間。一台進口的精密冷軋機像一頭生了病的老牛，發出沉悶痛苦的呻吟，最終徹底趴窩。幾個滿手油污的老師傅圍著這鐵疙瘩愁眉不展，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邪了門了！這主傳動軸齒輪箱，拆了三遍了，磨損量看著也沒超差太多啊，怎麼裝上就是不對付，震得跟要散架似的！」八級鉗工王師傅狠狠嘬了口煙屁股，眉頭擰成了疙瘩。
「進口的玩意兒，圖紙都不全，精度要求太高了。」車間主任老李也是焦頭爛額，「這玩意兒是生產特種薄板的關鍵，耽誤一天，廠里損失還了去了！聯繫老毛子專家？等他們慢悠悠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就在一片愁雲慘霧中，一個清朗的聲音插了進來：「李主任，王師傅，要不…讓我看看？」
眾人回頭，只見楊不凡不知何時站在了外圍，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帶著點少年人的青澀，眼神卻異常沉穩。他剛被調到技術科當見習技術員沒多久，雖然頂著個「浪子回頭學習標兵」的名頭，但在這些幹了一輩子技術的老工人眼裡，終究還是太嫩。
「小楊？」李主任有些意外，語氣帶著點不以為然，「這可不是學校里的習題，是實打實的洋機器！王師傅他們都搞不定……」
「主任，讓我試試唄，」楊不凡笑容溫和，帶著點人畜無害的靦腆，「我爹常說，實踐出真知，看看又不掉塊肉。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話說到這份上，又是楊愛國的兒子，李主任也不好再攔，揮揮手：「行行行，看看就看看，小心點，別亂碰！」
楊不凡走到巨大的齒輪箱前，沒有像老師傅們那樣急著上手拆卸工具。他先是繞著機器慢慢踱步，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冰冷的鋼鐵外殼，如同一位老中醫在「望聞問切」。築基期的神識早已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無聲無息地滲透進去，將內部複雜的齒輪嚙合、軸承間隙、傳動軸的同軸度……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地映射在識海之中。
幾秒鐘後，他停在主傳動軸靠近電機一側的連接法蘭處，蹲下身，手指在一個不起眼的固定螺栓上敲了敲。
「問題大概在這兒。」楊不凡抬起頭，語氣平靜。
「這兒？」王師傅湊過來，滿臉不信，「這地方我們檢查過好幾次了，螺栓都緊著呢！」
「不是螺栓鬆緊的問題。」楊不凡搖頭，「是這法蘭盤的內錐孔，在安裝時受了點應力，產生了極其微小的形變。肉眼和普通量具根本測不出來，大概就幾微米吧。但就是這點形變，破壞了整個傳動系統的動平衡，導致高速運轉時產生劇烈共振和異常磨損。」
「幾微米？！」旁邊一個年輕技術員驚呼，「這……這怎麼可能測得出來？咱們廠里最精密的千分尺也夠嗆啊！」
「所以我說是『大概』在這兒。」楊不凡沒解釋自己怎麼「看」出來的，話鋒一轉，「王師傅，能不能麻煩您，把這法蘭盤拆下來，然後用油石，只輕輕地、均勻地，在這個內錐面的**這個**角度區域，給我蹭上那麼幾十下？力道要非常非常輕，就像……就像給大姑娘擦雪花膏那樣。」
楊不凡說著，用手指在內錐孔的一個特定弧段上比劃了一下。
王師傅將信將疑，但看楊不凡說得篤定，死馬當活馬醫吧。他依言小心翼翼地操作起來。楊不凡則站在一旁，看似隨意地指點：「王師傅，這兒再蹭兩下……好了，停！這個位置夠了……對對，就這個感覺……」
他的神識如同最高明的微操大師，精準地引導著王師傅的手感和力度，確保那肉眼無法察覺的修正恰到好處。
法蘭盤重新裝回。合上齒輪箱蓋，啟動！
巨大的機器先是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然後聲音迅速變得平穩、流暢！指針穩定，震動消失！困擾了車間兩天的「怪病」，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好了！
「神了！」王師傅第一個叫出來，激動得滿臉通紅，看楊不凡的眼神像看神仙，「小楊！你這手……絕了！你怎麼就知道是那兒？還知道蹭多少下？」
「運氣，運氣。」楊不凡笑得一臉人畜無害，「可能就是以前瞎琢磨機械原理的時候，碰巧想到過類似的情況。再加上……嗯，可能我眼神比較好？」
這次「瞎貓撞上死耗子」事件，迅速在軋鋼廠技術圈傳開。楊不凡「眼神好」、「手感奇佳」的名聲不脛而走。
真正的爆發，發生在一周後。廠里引進了一批急需加工的高強度特種合金鋼棒料，用於某重點軍工項目。但這批材料硬度極高、韌性極差，在現有車床上加工時，刀具磨損快得像被狗啃，崩刃、打刀成了家常便飯，廢品率居高不下，眼看就要耽誤工期，廠長急得嘴角起了燎泡。
技術科會議室煙霧繚繞，討論陷入了僵局。換更好的進口刀具？成本太高，周期太長。降低切削參數？效率太低，工期還是趕不上。
就在一片沉悶中，又是楊不凡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初生牛犢的試探：「各位老師，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是關於刀具幾何角度和冷卻方式的……」
眾人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技術員身上。
楊不凡也不怯場，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他沒有直接拋出超越時代的粉末冶金或者塗層技術（那太驚世駭俗），而是巧妙地結合了前到獲得的《初級材料學精通》中對金屬切削機理的深刻理解，以及當前工廠能實現的工藝條件。
「大家看，」楊不凡在黑板上畫出清晰的示意圖，「現有刀具前角偏大，雖然利於排屑，但在切削這種超高硬脆材料時，刃口承受的衝擊力過大，容易崩刃。我們可以嘗試將前角減小5-8度，同時增大刃傾角，這樣能增強刃口強度……」
「冷卻方面，我們用的是普通乳化液，滲透性和帶走切削熱的能力不夠。我查了些資料，或許可以嘗試用高濃度的**硫化切削油**？這東西潤滑性好，能在高溫高壓下形成保護膜，減少刀具與工件的直接摩擦……」
他侃侃而談，引用的「資料」模稜兩可（「某本蘇聯期刊上好像提過一嘴」、「以前聽夜校老師提過一種配方」），但提出的方案邏輯清晰，參數具體可行。更關鍵的是，他結合了築基修士對材料微觀應力變化的敏銳感知（神識微操），在講解如何優化走刀路徑避免材料內部應力集中導致崩裂時，描述得異常精準，仿佛能「看」到材料內部的裂紋是如何產生和擴展的。
「最重要的是，」楊不凡最後總結，目光掃過若有所思的眾人，「操作工師傅在進刀時，尤其是材料即將切斷的瞬間，回刀速度要**非常非常**平穩均勻，不能有任何頓挫感。這個『手感』，需要重點培訓一下。我可以……嗯，試著把我的『感覺』跟師傅們交流交流。」
他的方案，既有理論支撐（雖來源存疑但聽起來靠譜），又有具體可操作的改進點（刀具角度、冷卻液、操作手法），成本可控，見效快！
技術科長老周拍板：「死馬當活馬醫！按小楊同志的思路，立刻改刀，配冷卻液！老王，你親自帶兩個手最穩的徒弟操作，讓小楊在旁邊盯著『手感』！」
結果令人震驚！改進後的刀具壽命提升了近三倍！崩刃率斷崖式下降！加工效率和質量顯著提高！原本堆積如山、眼看要報廢的棒料，在楊不凡的「手感指導」下（實則是他築基神識無聲引導操作工的動作），竟奇蹟般地按時、按質、按量完成了！
轟動！
這一次，不再是「撞大運」。楊不凡用實打實的技術方案和「神奇」的操作指導，為廠里挽回了巨額損失，保障了重點任務！他的名字，第一次跳出了車間和技術科，被寫進了上報給工業部的重大技術革新簡報里！
表彰大會在廠禮堂隆重舉行。主席台上，紅光滿面的廠長親自將一張鮮紅的「技術革新能手」獎狀和厚厚的信封（獎金！）遞到楊不凡手中。
「楊不凡同志，好樣的！是金子總會發光！你這『浪子回頭』，不僅學習好，技術更是頂呱呱！為廠里立了大功了！」廠長用力拍著楊不凡的肩膀，聲音洪亮，「經廠黨委研究決定，鑑於楊不凡同志的特殊貢獻，以及其家庭住房實際情況（三代同堂擠兩間房），特批將後勤處閒置的、位於咱們廠家屬院南區的那間**帶小院的獨立平房**，分配給楊愛國同志家庭使用！希望你再接再厲，再立新功！」
「分房了？！」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羨慕、嫉妒、難以置信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楊家人身上。在這個住房極度緊張的年代，分房，尤其是帶小院的獨立平房，其意義不亞於後世中了千萬彩票！
楊愛國激動得嘴唇哆嗦，腰杆挺得筆直，眼中是壓抑不住的驕傲和欣慰。穆青緊緊攥著衣角，眼圈都紅了，精明的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怎麼布置新家。小囡囡雖然不太懂，但感受到周圍熱烈的氣氛，興奮地拍著小手：「哥哥好棒！我們有新房子咯！」
四合院裡，小息像長了翅膀。
劉海中在家裡摔了茶杯，臉色鐵青：「憑什麼！他楊愛國憑什麼！他兒子才進廠幾天？一定是走了後門！我要寫舉報信！」官迷之心被狠狠刺痛。
賈張氏三角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盤算著怎麼去「祝賀」，順便哭哭窮，看能不能從新房子裡摳點好處出來：「那麼大院子！他們一家四口住得過來嗎？勻一間給咱們孤兒寡母怎麼了？他楊愛國還是保衛幹部呢，一點同情心沒有！」
秦淮茹眼神複雜，看著楊家方向，不知在想什麼。傻柱倒是真心實意地高興，下班特意提了條肥魚過來：「行啊不凡！真給你爹媽長臉！這魚，慶祝你們家喬遷之喜！哥們兒親自下廚！」
聾老太太坐在自家門檻上曬太陽，渾濁的老眼望著楊家熱鬧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洞悉一切的笑意，喃喃自語：「龍就是龍，淺水灘里撲騰兩下，鱗光還是藏不住喲……」
楊家，小小的兩間房擠滿了來道賀的鄰居（真心或假意）。楊不凡應付著，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謙虛笑容。
夜深人靜，喧囂散去。楊愛國拿著兒子那張「四九城最強魚竿」的設計圖紙，翻來覆去地看，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圖紙上流暢的線條，雖然很多術語看不懂，但兒子那份心意和裡面蘊含的「道理」，他感受到了。
「臭小子，」楊愛國低聲笑罵一句，眼中卻滿是暖意，「搞這麼大陣仗，就為了給你老子弄根好魚竿？」
他推開房門，走到小院裡。新分到的房子鑰匙靜靜躺在手心，沉甸甸的。他抬頭望向繁星點點的夜空，又低頭看看圖紙，最後目光落在角落裡那根陪伴自己多年、已經磨得發亮的舊竹魚竿上。
楊愛國深吸一口氣，忽然擺出一個標準的甩竿姿勢，對著虛空猛地一揮！
動作矯健，充滿力量感，仿佛要將所有的喜悅、自豪和對新生活的期盼，都隨著這一竿甩出去！
「嘿！好竿在手，大魚我有！」他中氣十足地低喝一聲，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暢快笑容。
屋裡，楊不凡的神識「看」著老爹孩子氣的舉動，無聲地笑了。
科技樹點亮的第一步，從一根魚竿開始，撬動了一間屬於自家的房子。這感覺……還不賴。築基修士的「大隱於市」，似乎有了個不錯的開局。而更大的舞台，似乎也在那間研究所的深處，若隱若現地向他招手。
紅星軋鋼廠，三號車間。一台進口的精密冷軋機像一頭生了病的老牛，發出沉悶痛苦的呻吟，最終徹底趴窩。幾個滿手油污的老師傅圍著這鐵疙瘩愁眉不展，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邪了門了！這主傳動軸齒輪箱，拆了三遍了，磨損量看著也沒超差太多啊，怎麼裝上就是不對付，震得跟要散架似的！」八級鉗工王師傅狠狠嘬了口煙屁股，眉頭擰成了疙瘩。
「進口的玩意兒，圖紙都不全，精度要求太高了。」車間主任老李也是焦頭爛額，「這玩意兒是生產特種薄板的關鍵，耽誤一天，廠里損失還了去了！聯繫老毛子專家？等他們慢悠悠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就在一片愁雲慘霧中，一個清朗的聲音插了進來：「李主任，王師傅，要不…讓我看看？」
眾人回頭，只見楊不凡不知何時站在了外圍，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帶著點少年人的青澀，眼神卻異常沉穩。他剛被調到技術科當見習技術員沒多久，雖然頂著個「浪子回頭學習標兵」的名頭，但在這些幹了一輩子技術的老工人眼裡，終究還是太嫩。
「小楊？」李主任有些意外，語氣帶著點不以為然，「這可不是學校里的習題，是實打實的洋機器！王師傅他們都搞不定……」
「主任，讓我試試唄，」楊不凡笑容溫和，帶著點人畜無害的靦腆，「我爹常說，實踐出真知，看看又不掉塊肉。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話說到這份上，又是楊愛國的兒子，李主任也不好再攔，揮揮手：「行行行，看看就看看，小心點，別亂碰！」
楊不凡走到巨大的齒輪箱前，沒有像老師傅們那樣急著上手拆卸工具。他先是繞著機器慢慢踱步，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冰冷的鋼鐵外殼，如同一位老中醫在「望聞問切」。築基期的神識早已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無聲無息地滲透進去，將內部複雜的齒輪嚙合、軸承間隙、傳動軸的同軸度……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地映射在識海之中。
幾秒鐘後，他停在主傳動軸靠近電機一側的連接法蘭處，蹲下身，手指在一個不起眼的固定螺栓上敲了敲。
「問題大概在這兒。」楊不凡抬起頭，語氣平靜。
「這兒？」王師傅湊過來，滿臉不信，「這地方我們檢查過好幾次了，螺栓都緊著呢！」
「不是螺栓鬆緊的問題。」楊不凡搖頭，「是這法蘭盤的內錐孔，在安裝時受了點應力，產生了極其微小的形變。肉眼和普通量具根本測不出來，大概就幾微米吧。但就是這點形變，破壞了整個傳動系統的動平衡，導致高速運轉時產生劇烈共振和異常磨損。」
「幾微米？！」旁邊一個年輕技術員驚呼，「這……這怎麼可能測得出來？咱們廠里最精密的千分尺也夠嗆啊！」
「所以我說是『大概』在這兒。」楊不凡沒解釋自己怎麼「看」出來的，話鋒一轉，「王師傅，能不能麻煩您，把這法蘭盤拆下來，然後用油石，只輕輕地、均勻地，在這個內錐面的**這個**角度區域，給我蹭上那麼幾十下？力道要非常非常輕，就像……就像給大姑娘擦雪花膏那樣。」
楊不凡說著，用手指在內錐孔的一個特定弧段上比劃了一下。
王師傅將信將疑，但看楊不凡說得篤定，死馬當活馬醫吧。他依言小心翼翼地操作起來。楊不凡則站在一旁，看似隨意地指點：「王師傅，這兒再蹭兩下……好了，停！這個位置夠了……對對，就這個感覺……」
他的神識如同最高明的微操大師，精準地引導著王師傅的手感和力度，確保那肉眼無法察覺的修正恰到好處。
法蘭盤重新裝回。合上齒輪箱蓋，啟動！
巨大的機器先是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然後聲音迅速變得平穩、流暢！指針穩定，震動消失！困擾了車間兩天的「怪病」，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好了！
「神了！」王師傅第一個叫出來，激動得滿臉通紅，看楊不凡的眼神像看神仙，「小楊！你這手……絕了！你怎麼就知道是那兒？還知道蹭多少下？」
「運氣，運氣。」楊不凡笑得一臉人畜無害，「可能就是以前瞎琢磨機械原理的時候，碰巧想到過類似的情況。再加上……嗯，可能我眼神比較好？」
這次「瞎貓撞上死耗子」事件，迅速在軋鋼廠技術圈傳開。楊不凡「眼神好」、「手感奇佳」的名聲不脛而走。
真正的爆發，發生在一周後。廠里引進了一批急需加工的高強度特種合金鋼棒料，用於某重點軍工項目。但這批材料硬度極高、韌性極差，在現有車床上加工時，刀具磨損快得像被狗啃，崩刃、打刀成了家常便飯，廢品率居高不下，眼看就要耽誤工期，廠長急得嘴角起了燎泡。
技術科會議室煙霧繚繞，討論陷入了僵局。換更好的進口刀具？成本太高，周期太長。降低切削參數？效率太低，工期還是趕不上。
就在一片沉悶中，又是楊不凡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初生牛犢的試探：「各位老師，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是關於刀具幾何角度和冷卻方式的……」
眾人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技術員身上。
楊不凡也不怯場，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他沒有直接拋出超越時代的粉末冶金或者塗層技術（那太驚世駭俗），而是巧妙地結合了前到獲得的《初級材料學精通》中對金屬切削機理的深刻理解，以及當前工廠能實現的工藝條件。
「大家看，」楊不凡在黑板上畫出清晰的示意圖，「現有刀具前角偏大，雖然利於排屑，但在切削這種超高硬脆材料時，刃口承受的衝擊力過大，容易崩刃。我們可以嘗試將前角減小5-8度，同時增大刃傾角，這樣能增強刃口強度……」
「冷卻方面，我們用的是普通乳化液，滲透性和帶走切削熱的能力不夠。我查了些資料，或許可以嘗試用高濃度的**硫化切削油**？這東西潤滑性好，能在高溫高壓下形成保護膜，減少刀具與工件的直接摩擦……」
他侃侃而談，引用的「資料」模稜兩可（「某本蘇聯期刊上好像提過一嘴」、「以前聽夜校老師提過一種配方」），但提出的方案邏輯清晰，參數具體可行。更關鍵的是，他結合了築基修士對材料微觀應力變化的敏銳感知（神識微操），在講解如何優化走刀路徑避免材料內部應力集中導致崩裂時，描述得異常精準，仿佛能「看」到材料內部的裂紋是如何產生和擴展的。
「最重要的是，」楊不凡最後總結，目光掃過若有所思的眾人，「操作工師傅在進刀時，尤其是材料即將切斷的瞬間，回刀速度要**非常非常**平穩均勻，不能有任何頓挫感。這個『手感』，需要重點培訓一下。我可以……嗯，試著把我的『感覺』跟師傅們交流交流。」
他的方案，既有理論支撐（雖來源存疑但聽起來靠譜），又有具體可操作的改進點（刀具角度、冷卻液、操作手法），成本可控，見效快！
技術科長老周拍板：「死馬當活馬醫！按小楊同志的思路，立刻改刀，配冷卻液！老王，你親自帶兩個手最穩的徒弟操作，讓小楊在旁邊盯著『手感』！」
結果令人震驚！改進後的刀具壽命提升了近三倍！崩刃率斷崖式下降！加工效率和質量顯著提高！原本堆積如山、眼看要報廢的棒料，在楊不凡的「手感指導」下（實則是他築基神識無聲引導操作工的動作），竟奇蹟般地按時、按質、按量完成了！
轟動！
這一次，不再是「撞大運」。楊不凡用實打實的技術方案和「神奇」的操作指導，為廠里挽回了巨額損失，保障了重點任務！他的名字，第一次跳出了車間和技術科，被寫進了上報給工業部的重大技術革新簡報里！
表彰大會在廠禮堂隆重舉行。主席台上，紅光滿面的廠長親自將一張鮮紅的「技術革新能手」獎狀和厚厚的信封（獎金！）遞到楊不凡手中。
「楊不凡同志，好樣的！是金子總會發光！你這『浪子回頭』，不僅學習好，技術更是頂呱呱！為廠里立了大功了！」廠長用力拍著楊不凡的肩膀，聲音洪亮，「經廠黨委研究決定，鑑於楊不凡同志的特殊貢獻，以及其家庭住房實際情況（三代同堂擠兩間房），特批將後勤處閒置的、位於咱們廠家屬院南區的那間**帶小院的獨立平房**，分配給楊愛國同志家庭使用！希望你再接再厲，再立新功！」
「分房了？！」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羨慕、嫉妒、難以置信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楊家人身上。在這個住房極度緊張的年代，分房，尤其是帶小院的獨立平房，其意義不亞於後世中了千萬彩票！
楊愛國激動得嘴唇哆嗦，腰杆挺得筆直，眼中是壓抑不住的驕傲和欣慰。穆青緊緊攥著衣角，眼圈都紅了，精明的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怎麼布置新家。小囡囡雖然不太懂，但感受到周圍熱烈的氣氛，興奮地拍著小手：「哥哥好棒！我們有新房子咯！」
四合院裡，小息像長了翅膀。
劉海中在家裡摔了茶杯，臉色鐵青：「憑什麼！他楊愛國憑什麼！他兒子才進廠幾天？一定是走了後門！我要寫舉報信！」官迷之心被狠狠刺痛。
賈張氏三角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盤算著怎麼去「祝賀」，順便哭哭窮，看能不能從新房子裡摳點好處出來：「那麼大院子！他們一家四口住得過來嗎？勻一間給咱們孤兒寡母怎麼了？他楊愛國還是保衛幹部呢，一點同情心沒有！」
秦淮茹眼神複雜，看著楊家方向，不知在想什麼。傻柱倒是真心實意地高興，下班特意提了條肥魚過來：「行啊不凡！真給你爹媽長臉！這魚，慶祝你們家喬遷之喜！哥們兒親自下廚！」
聾老太太坐在自家門檻上曬太陽，渾濁的老眼望著楊家熱鬧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洞悉一切的笑意，喃喃自語：「龍就是龍，淺水灘里撲騰兩下，鱗光還是藏不住喲……」
楊家，小小的兩間房擠滿了來道賀的鄰居（真心或假意）。楊不凡應付著，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謙虛笑容。
夜深人靜，喧囂散去。楊愛國拿著兒子那張「四九城最強魚竿」的設計圖紙，翻來覆去地看，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圖紙上流暢的線條，雖然很多術語看不懂，但兒子那份心意和裡面蘊含的「道理」，他感受到了。
「臭小子，」楊愛國低聲笑罵一句，眼中卻滿是暖意，「搞這麼大陣仗，就為了給你老子弄根好魚竿？」
他推開房門，走到小院裡。新分到的房子鑰匙靜靜躺在手心，沉甸甸的。他抬頭望向繁星點點的夜空，又低頭看看圖紙，最後目光落在角落裡那根陪伴自己多年、已經磨得發亮的舊竹魚竿上。
楊愛國深吸一口氣，忽然擺出一個標準的甩竿姿勢，對著虛空猛地一揮！
動作矯健，充滿力量感，仿佛要將所有的喜悅、自豪和對新生活的期盼，都隨著這一竿甩出去！
「嘿！好竿在手，大魚我有！」他中氣十足地低喝一聲，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暢快笑容。
屋裡，楊不凡的神識「看」著老爹孩子氣的舉動，無聲地笑了。
科技樹點亮的第一步，從一根魚竿開始，撬動了一間屬於自家的房子。這感覺……還不賴。築基修士的「大隱於市」，似乎有了個不錯的開局。而更大的舞台，似乎也在那間研究所的深處，若隱若現地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