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離地三尺的夢想
黑市之行獲得的【殘缺飛劍】和【煉器材料】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楊不凡的心頭，讓他坐立難安。回到四合院那間小小的耳房，他表面上依舊是個剛下班、偶爾搗鼓點小發明的普通青工，但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那柄懸浮於系統空間、布滿蛛網般裂痕的古樸飛劍之上。
夜深人靜，囡囡在隔壁小床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父母也早已熟睡。楊不凡盤膝坐在自己硬板床上，閉目凝神，意念完全沉入系統空間。那柄飛劍靜靜地懸浮著，長約三尺，劍身黯淡無光，通體呈現出一種歷經歲月洗禮的暗沉金屬色，無數細密的裂痕遍布其上，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徹底崩碎。然而，劍鋒處即便在如此殘缺的狀態下，依舊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的鋒銳之意。劍柄古樸，雕刻著簡單的雲紋，握柄處磨損嚴重。
『飛劍…真正的飛劍！』楊不凡的心神激盪不已。前世頂尖機械工程博士的靈魂，此刻面對這超越物理法則的造物，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探究欲和狂熱。
他小心翼翼地用意念「觸碰」飛劍，一股微弱卻極其堅韌的抵抗感傳來，同時伴隨著一股殘缺的、混亂的意念碎片——那是飛劍原主人殘留的些許劍意，早已消散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本能的抗拒。
「修復…」楊不凡默念著系統標註的提示。他先仔細「觀察」飛劍的結構和損傷。裂痕並非均勻分布，主要集中在劍身中段和靠近劍尖的部分，有幾處甚至深可見「骨」（劍體內部的靈紋脈絡）。劍柄處的雲紋靈路也斷裂多處。
『結構強度嚴重受損，核心靈紋迴路多處斷裂…這修復難度…』楊不凡眉頭緊鎖。以他目前鍊氣三層的修為和剛入門的煉器知識（簽到獲得的基礎），修復這柄飛劍無異於用膠水和鐵絲去修補一艘航空母艦的龍骨。
但並非毫無希望！系統簽到獲得的幾樣低級煉器材料此刻顯得無比珍貴：
玄鐵精粹（小塊）：蘊含著精純的金屬性能量，質地堅硬沉重，是修補劍身、強化結構的絕佳材料。
寒潭沉銀（薄片）：性質陰寒，具有極佳的延展性和靈力傳導性，適合修補靈紋迴路，尤其是劍柄處的雲紋。
火銅砂（一撮）：蘊含一絲火行之力，能提供熔煉和塑形所需的高溫（雖然微弱）。
而那塊從黑市帶回來的烏黑「鐵條」碎片，此刻正靜靜躺在系統空間一角。當楊不凡用意念將其靠近飛劍本體時，兩者之間立刻產生了強烈的共鳴！碎片上那點微弱的劍意仿佛遊子歸家，變得溫順而雀躍，主動融入飛劍的殘缺部分，填補了一小片裂痕，讓飛劍整體的氣息似乎穩固了一絲絲。
『果然！這塊碎片就是關鍵！』楊不凡精神一振。這碎片不僅是同源材料，更蘊含著一絲精純的、未消散的劍意，能作為修復的「引子」和「粘合劑」。
修復思路在他腦中飛速成型：熔煉塑形 利用自身微弱的真元力催動火銅砂產生高溫（勉強夠用），將玄鐵精粹和部分寒潭沉銀熔煉成液態金屬流。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和靈力，楊不凡額角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他必須精確控制溫度，既要融化材料，又不能損傷飛劍本體脆弱的殘存結構。
填補裂痕： 用意念引導熔融的金屬流，小心翼翼地注入飛劍本體的主要裂痕之中。同時，將那烏黑碎片投入其中，引導其蘊含的劍意和材質融入修復點。這個過程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微操能力，楊不凡前世精密機械裝配的經驗在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他如同在進行一場納米級的外科手術，一絲不苟。
靈紋續接：利用寒潭沉銀的延展性和靈力傳導性，將其拉成極其細微的銀絲，用意念引導，如同焊接電路板上的導線，小心翼翼地續接劍柄處斷裂的雲紋靈路。這是最精細也最耗費神識的一步，楊不凡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如同被抽絲剝繭般消耗著。
真元淬鍊：在修復的關鍵節點，不斷注入自身真元力進行溫養和淬鍊，促使新材料與舊劍體融合。
時間在無聲的修復中流逝。窗外月色西斜，四合院萬籟俱寂。楊不凡渾身已被汗水浸透，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明亮專注。每一次微小的裂痕彌合，每一處靈紋的微弱續接，都讓他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終於，在東方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時，楊不凡長吁一口氣，緩緩收回意念。系統空間內，那柄飛劍的模樣發生了顯著變化：
劍身上幾道最猙獰的裂痕已經被暗沉堅韌的玄鐵精粹填補、覆蓋，雖然新舊材質顏色略有差異，顯得斑駁，但結構強度大大增強。
劍尖處一道險些將劍尖崩掉的裂痕，被融入了烏黑碎片的部分完美修復，甚至隱隱透出一絲比別處更鋒銳的氣息。
劍柄處的雲紋靈路，被寒潭沉銀的銀絲艱難地續接上了幾處關鍵節點，雖然依舊黯淡，但不再完全斷絕。
整柄劍雖然依舊布滿細小的裂痕，光華不顯，但那股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崩解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勉強維繫住的、內斂的鋒芒。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卻清晰可聞的清鳴！
嗡…
「成了！」楊不凡心中狂喜，幾乎要叫出聲來。這聲劍鳴，代表著這柄殘缺的飛劍，在他手中，終於初步恢復了作為一件法器的基本靈性！雖然離它全盛時期可能不足萬一，雖然修復得極其勉強，但至少，它能用了！
系統的標註也適時更新，修復中的飛劍（勉強可用）。
楊不凡強壓下激動，立刻查看修復後的飛劍信息（系統提供）：
嚴重破損（修復度約15%），結構脆弱，靈力傳導效率極低。
基礎御物（需消耗大量真元）、微弱劍氣（幾乎可忽略）、材質堅固（相對凡鐵）。
神識綁定（初步），有效操控範圍：十丈內（理論），實際…待測。
『基礎御物…』楊不凡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這四個字上。御劍飛行，是所有男人（無論前世今生）的浪漫夢想！哪怕只是「御物」，哪怕只是離地三尺！
他再也按捺不住，必須立刻嘗試！
白天在軋鋼廠，楊不凡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亢奮又強裝鎮定的狀態。他利用午休時間，藉口去圖書館查資料，溜出了廠區，直奔京城遠郊一片荒無人煙的亂石崗。這裡地勢開闊，遠離人煙，是試驗飛劍的理想地點。
確認四周無人後，楊不凡深吸一口氣，意念沉入系統空間，鎖定了那柄修復後的飛劍。
「出！」心中默念，同時運轉鍊氣三層的真元力，按照簽到獲得的【基礎御物術】法訣，灌注於飛劍之中。
唰！
一道黯淡的烏光閃過，那柄三尺長劍憑空出現在楊不凡身前，懸浮於離地約半尺的空中！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一匹剛剛馴服的烈馬，桀驁又虛弱。
楊不凡心跳如鼓，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帶著朝聖般的虔誠，輕輕觸碰冰冷的劍柄。
嗡！
飛劍猛地一震，一股微弱的聯繫通過指尖瞬間建立！他仿佛握住了自己肢體的延伸！雖然這種感覺還很模糊、很微弱，充滿了阻塞感，但確確實實存在！
「起…起！」楊不凡壓抑著激動，意念集中，真元力順著指尖源源不斷地注入飛劍。
嗡鳴聲加劇！
飛劍顫抖著，極其緩慢、極其不穩定地…開始上升！
一尺…一尺半…兩尺…兩尺半…三尺！
當劍尖勉強達到離地三尺的高度時，楊不凡感覺自己的真元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瘋狂傾瀉！飛劍在空中劇烈地搖晃、顛簸，像喝醉了酒一樣左搖右擺，劃出歪歪扭扭、毫無規律的軌跡。別說載人飛行，就是讓它穩定懸浮都極其困難！
「穩住！穩住！」楊不凡額頭青筋暴起，全力調動神識，死死鎖定飛劍，如同在操控一架即將失控的無人機。他嘗試著讓它向前移動。
飛劍猛地向前一竄！速度極快！
「停！」楊不凡大驚，意念急轉。
飛劍卻像失控的野馬，完全不聽使喚，徑直朝著前方一塊半人高的巨石衝去！
「給我停下！」楊不凡幾乎榨乾了最後一絲真元，神識全力爆發！
在劍尖距離巨石不足三寸的瞬間，飛劍終於險之又險地懸停住！劍身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楊不凡臉色煞白，大口喘著粗氣，感覺身體被掏空，神識也陣陣刺痛。他連忙收回真元，飛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光華徹底黯淡，仿佛一塊沉重的廢鐵。
「呼…呼…」楊不凡扶著膝蓋，看著地上那柄耗盡他心力修復、此刻卻顯得如此「笨拙」的飛劍，臉上卻露出了無比燦爛、無比純粹的笑容。
雖然只能離地三尺，雖然歪歪扭扭如同嬰兒學步，雖然操控艱難幾乎失控…
但，他飛起來了！
這是他第一次，憑藉自己的力量，讓一件物品，違背了地心引力！
這是修真路上，一個里程碑式的跨越！從凡人手段，真正踏入了超凡的門檻！
他彎腰，珍而重之地撿起飛劍，冰冷的觸感此刻卻讓他感到無比親切。他摩挲著劍身上那些粗糙的修復痕跡，感受著其中微弱的靈性，心中充滿了成就感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十丈範圍？看來實際能穩定操控的距離，恐怕連三丈都勉強…消耗也太大了，以我現在的修為，全力操控恐怕堅持不了三分鐘…』楊不凡冷靜地分析著剛才的測試數據，如同分析一項實驗參數。『修復度還是太低，靈紋傳導效率差，導致真元損耗巨大，操控延遲高…需要更多材料，更精深的煉器知識…』
不過，這些困難絲毫不能澆滅他的熱情。他找到了新的目標——修復並真正掌握這柄飛劍！
他將飛劍收回系統空間溫養，看著地上那塊被修復余料包裹著的、剩下的烏黑碎片（修復只用了一部分），想了想，也小心地收了起來。這碎片材質特殊，或許以後還有用。
拖著疲憊但興奮的身體，楊不凡踏上了回城的路。他沒有注意到，在遠處一個更高的土坡上，一個裹著破棉襖、叼著旱菸袋的乾瘦老頭身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老頭眯著眼睛，看著楊不凡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亂石崗上幾處被劍氣無意掃過留下的新鮮劃痕（楊不凡自己都沒注意），吧嗒了一口旱菸，吐出濃濃的煙霧，低聲嘟囔了一句：
「離地三尺…歪歪扭扭…嘿，這楊家小子，玩的東西…有點意思啊。」他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好奇與探究的光芒。
（本章完）
夜深人靜，囡囡在隔壁小床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父母也早已熟睡。楊不凡盤膝坐在自己硬板床上，閉目凝神，意念完全沉入系統空間。那柄飛劍靜靜地懸浮著，長約三尺，劍身黯淡無光，通體呈現出一種歷經歲月洗禮的暗沉金屬色，無數細密的裂痕遍布其上，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徹底崩碎。然而，劍鋒處即便在如此殘缺的狀態下，依舊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的鋒銳之意。劍柄古樸，雕刻著簡單的雲紋，握柄處磨損嚴重。
『飛劍…真正的飛劍！』楊不凡的心神激盪不已。前世頂尖機械工程博士的靈魂，此刻面對這超越物理法則的造物，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探究欲和狂熱。
他小心翼翼地用意念「觸碰」飛劍，一股微弱卻極其堅韌的抵抗感傳來，同時伴隨著一股殘缺的、混亂的意念碎片——那是飛劍原主人殘留的些許劍意，早已消散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本能的抗拒。
「修復…」楊不凡默念著系統標註的提示。他先仔細「觀察」飛劍的結構和損傷。裂痕並非均勻分布，主要集中在劍身中段和靠近劍尖的部分，有幾處甚至深可見「骨」（劍體內部的靈紋脈絡）。劍柄處的雲紋靈路也斷裂多處。
『結構強度嚴重受損，核心靈紋迴路多處斷裂…這修復難度…』楊不凡眉頭緊鎖。以他目前鍊氣三層的修為和剛入門的煉器知識（簽到獲得的基礎），修復這柄飛劍無異於用膠水和鐵絲去修補一艘航空母艦的龍骨。
但並非毫無希望！系統簽到獲得的幾樣低級煉器材料此刻顯得無比珍貴：
玄鐵精粹（小塊）：蘊含著精純的金屬性能量，質地堅硬沉重，是修補劍身、強化結構的絕佳材料。
寒潭沉銀（薄片）：性質陰寒，具有極佳的延展性和靈力傳導性，適合修補靈紋迴路，尤其是劍柄處的雲紋。
火銅砂（一撮）：蘊含一絲火行之力，能提供熔煉和塑形所需的高溫（雖然微弱）。
而那塊從黑市帶回來的烏黑「鐵條」碎片，此刻正靜靜躺在系統空間一角。當楊不凡用意念將其靠近飛劍本體時，兩者之間立刻產生了強烈的共鳴！碎片上那點微弱的劍意仿佛遊子歸家，變得溫順而雀躍，主動融入飛劍的殘缺部分，填補了一小片裂痕，讓飛劍整體的氣息似乎穩固了一絲絲。
『果然！這塊碎片就是關鍵！』楊不凡精神一振。這碎片不僅是同源材料，更蘊含著一絲精純的、未消散的劍意，能作為修復的「引子」和「粘合劑」。
修復思路在他腦中飛速成型：熔煉塑形 利用自身微弱的真元力催動火銅砂產生高溫（勉強夠用），將玄鐵精粹和部分寒潭沉銀熔煉成液態金屬流。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和靈力，楊不凡額角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他必須精確控制溫度，既要融化材料，又不能損傷飛劍本體脆弱的殘存結構。
填補裂痕： 用意念引導熔融的金屬流，小心翼翼地注入飛劍本體的主要裂痕之中。同時，將那烏黑碎片投入其中，引導其蘊含的劍意和材質融入修復點。這個過程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微操能力，楊不凡前世精密機械裝配的經驗在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他如同在進行一場納米級的外科手術，一絲不苟。
靈紋續接：利用寒潭沉銀的延展性和靈力傳導性，將其拉成極其細微的銀絲，用意念引導，如同焊接電路板上的導線，小心翼翼地續接劍柄處斷裂的雲紋靈路。這是最精細也最耗費神識的一步，楊不凡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如同被抽絲剝繭般消耗著。
真元淬鍊：在修復的關鍵節點，不斷注入自身真元力進行溫養和淬鍊，促使新材料與舊劍體融合。
時間在無聲的修復中流逝。窗外月色西斜，四合院萬籟俱寂。楊不凡渾身已被汗水浸透，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明亮專注。每一次微小的裂痕彌合，每一處靈紋的微弱續接，都讓他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終於，在東方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時，楊不凡長吁一口氣，緩緩收回意念。系統空間內，那柄飛劍的模樣發生了顯著變化：
劍身上幾道最猙獰的裂痕已經被暗沉堅韌的玄鐵精粹填補、覆蓋，雖然新舊材質顏色略有差異，顯得斑駁，但結構強度大大增強。
劍尖處一道險些將劍尖崩掉的裂痕，被融入了烏黑碎片的部分完美修復，甚至隱隱透出一絲比別處更鋒銳的氣息。
劍柄處的雲紋靈路，被寒潭沉銀的銀絲艱難地續接上了幾處關鍵節點，雖然依舊黯淡，但不再完全斷絕。
整柄劍雖然依舊布滿細小的裂痕，光華不顯，但那股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崩解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勉強維繫住的、內斂的鋒芒。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卻清晰可聞的清鳴！
嗡…
「成了！」楊不凡心中狂喜，幾乎要叫出聲來。這聲劍鳴，代表著這柄殘缺的飛劍，在他手中，終於初步恢復了作為一件法器的基本靈性！雖然離它全盛時期可能不足萬一，雖然修復得極其勉強，但至少，它能用了！
系統的標註也適時更新，修復中的飛劍（勉強可用）。
楊不凡強壓下激動，立刻查看修復後的飛劍信息（系統提供）：
嚴重破損（修復度約15%），結構脆弱，靈力傳導效率極低。
基礎御物（需消耗大量真元）、微弱劍氣（幾乎可忽略）、材質堅固（相對凡鐵）。
神識綁定（初步），有效操控範圍：十丈內（理論），實際…待測。
『基礎御物…』楊不凡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這四個字上。御劍飛行，是所有男人（無論前世今生）的浪漫夢想！哪怕只是「御物」，哪怕只是離地三尺！
他再也按捺不住，必須立刻嘗試！
白天在軋鋼廠，楊不凡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亢奮又強裝鎮定的狀態。他利用午休時間，藉口去圖書館查資料，溜出了廠區，直奔京城遠郊一片荒無人煙的亂石崗。這裡地勢開闊，遠離人煙，是試驗飛劍的理想地點。
確認四周無人後，楊不凡深吸一口氣，意念沉入系統空間，鎖定了那柄修復後的飛劍。
「出！」心中默念，同時運轉鍊氣三層的真元力，按照簽到獲得的【基礎御物術】法訣，灌注於飛劍之中。
唰！
一道黯淡的烏光閃過，那柄三尺長劍憑空出現在楊不凡身前，懸浮於離地約半尺的空中！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一匹剛剛馴服的烈馬，桀驁又虛弱。
楊不凡心跳如鼓，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帶著朝聖般的虔誠，輕輕觸碰冰冷的劍柄。
嗡！
飛劍猛地一震，一股微弱的聯繫通過指尖瞬間建立！他仿佛握住了自己肢體的延伸！雖然這種感覺還很模糊、很微弱，充滿了阻塞感，但確確實實存在！
「起…起！」楊不凡壓抑著激動，意念集中，真元力順著指尖源源不斷地注入飛劍。
嗡鳴聲加劇！
飛劍顫抖著，極其緩慢、極其不穩定地…開始上升！
一尺…一尺半…兩尺…兩尺半…三尺！
當劍尖勉強達到離地三尺的高度時，楊不凡感覺自己的真元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瘋狂傾瀉！飛劍在空中劇烈地搖晃、顛簸，像喝醉了酒一樣左搖右擺，劃出歪歪扭扭、毫無規律的軌跡。別說載人飛行，就是讓它穩定懸浮都極其困難！
「穩住！穩住！」楊不凡額頭青筋暴起，全力調動神識，死死鎖定飛劍，如同在操控一架即將失控的無人機。他嘗試著讓它向前移動。
飛劍猛地向前一竄！速度極快！
「停！」楊不凡大驚，意念急轉。
飛劍卻像失控的野馬，完全不聽使喚，徑直朝著前方一塊半人高的巨石衝去！
「給我停下！」楊不凡幾乎榨乾了最後一絲真元，神識全力爆發！
在劍尖距離巨石不足三寸的瞬間，飛劍終於險之又險地懸停住！劍身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楊不凡臉色煞白，大口喘著粗氣，感覺身體被掏空，神識也陣陣刺痛。他連忙收回真元，飛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光華徹底黯淡，仿佛一塊沉重的廢鐵。
「呼…呼…」楊不凡扶著膝蓋，看著地上那柄耗盡他心力修復、此刻卻顯得如此「笨拙」的飛劍，臉上卻露出了無比燦爛、無比純粹的笑容。
雖然只能離地三尺，雖然歪歪扭扭如同嬰兒學步，雖然操控艱難幾乎失控…
但，他飛起來了！
這是他第一次，憑藉自己的力量，讓一件物品，違背了地心引力！
這是修真路上，一個里程碑式的跨越！從凡人手段，真正踏入了超凡的門檻！
他彎腰，珍而重之地撿起飛劍，冰冷的觸感此刻卻讓他感到無比親切。他摩挲著劍身上那些粗糙的修復痕跡，感受著其中微弱的靈性，心中充滿了成就感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十丈範圍？看來實際能穩定操控的距離，恐怕連三丈都勉強…消耗也太大了，以我現在的修為，全力操控恐怕堅持不了三分鐘…』楊不凡冷靜地分析著剛才的測試數據，如同分析一項實驗參數。『修復度還是太低，靈紋傳導效率差，導致真元損耗巨大，操控延遲高…需要更多材料，更精深的煉器知識…』
不過，這些困難絲毫不能澆滅他的熱情。他找到了新的目標——修復並真正掌握這柄飛劍！
他將飛劍收回系統空間溫養，看著地上那塊被修復余料包裹著的、剩下的烏黑碎片（修復只用了一部分），想了想，也小心地收了起來。這碎片材質特殊，或許以後還有用。
拖著疲憊但興奮的身體，楊不凡踏上了回城的路。他沒有注意到，在遠處一個更高的土坡上，一個裹著破棉襖、叼著旱菸袋的乾瘦老頭身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老頭眯著眼睛，看著楊不凡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亂石崗上幾處被劍氣無意掃過留下的新鮮劃痕（楊不凡自己都沒注意），吧嗒了一口旱菸，吐出濃濃的煙霧，低聲嘟囔了一句：
「離地三尺…歪歪扭扭…嘿，這楊家小子，玩的東西…有點意思啊。」他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好奇與探究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