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初識大院「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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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不凡被楊囡囡拉著小手,站在自家東廂房門口,感受著清晨四合院特有的喧囂——雞鳴、倒水聲、咳嗽聲、還有各家各戶鍋碗瓢盆的碰撞交響曲。他本想按照原計劃,帶妹妹去胡同口「偶遇」傻柱,順便把系統簽到的【美味窩頭】包裝成「何大廚的試驗品」帶回家。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出屋門,他就被一股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的「戰鬥氣息」給釘在了原地。

  中院,賈家門口。賈張氏,一個矮胖敦實、裹著小腳的老太太,穿著深色打著補丁的斜襟大褂,此刻正叉著腰,對著正房方向火力全開。她頭髮花白稀疏,挽著個小小的髻,一張圓臉因為憤怒而扭曲漲紅,唾沫星子在晨光中四濺。

  「天殺的傻柱!你個挨千刀的廚子!你缺了大德了你!」賈張氏的破鑼嗓子極具穿透力,震得屋檐下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我們家棒梗不就是餓了,想嘗嘗你那點剩菜嗎?你至於把他推一跟頭?!你看看!你看看他這膝蓋!都蹭破皮了!哎喲喂,我的大孫子啊…可憐見的…奶奶的心都要碎了!」她一邊嚎,一邊誇張地摟著一個七八歲、虎頭虎腦但眼神狡黠的男孩(棒梗),指著男孩膝蓋上那點幾乎看不見的、可能自己蹭的灰印子。

  何雨柱(傻柱),拎著個空飯盒,吊兒郎當地從正房走出來。他身材高大,穿著油膩的藍色工裝,國字臉,濃眉大眼,此刻卻斜睨著賈張氏,嘴角掛著一絲混不吝的冷笑。

  「嚯!賈大媽,您這嗓門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傻柱的聲音洪亮,帶著股痞氣,「您家棒梗那是『嘗嘗』嗎?那叫偷!趁我回屋拿東西的功夫,差點沒把我那半盒紅燒肉連湯帶水給端走!我推他?我那是輕輕扒拉他一下,讓他別做賊!怎麼著?偷東西還有理了?合著我那肉就該餵你們家這小白眼狼?」

  「你放屁!」賈張氏跳腳,手指頭都快戳到傻柱鼻子上了,「我們家棒梗多好的孩子!他就是看你東西放那兒沒人管,怕浪費!幫你看著!你倒好,狗咬呂洞賓!大家快來看看啊!傻柱欺負孤兒寡母啦!他一個大廚子,跟我們孤兒寡母搶食兒啊!沒天理啦!」

  一個油頭粉面、穿著時髦(相對而言)的藍色中山裝、梳著三七分頭的身影適時地從後院月亮門晃悠出來——許大茂。他手裡夾著根煙,臉上帶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的笑容。

  「哎喲喂,這大清早的,夠熱鬧的啊!」許大茂陰陽怪氣地開口,目光在賈張氏和傻柱之間掃來掃去,最後落在傻柱身上,帶著明顯的挑撥,「傻柱,不是我說你,你跟個孩子較什麼勁?人家賈家多不容易,棒梗長身體呢,吃點你剩菜怎麼了?你一大廚子,油水足著呢,還差這一口半口的?顯得你多摳門似的!」他這話明著勸架,實則煽風點火,把傻柱架在火上烤。

  「許大茂!你丫少在這兒放屁!」傻柱果然一點就炸,矛頭瞬間轉向,「你個孫子,一肚子壞水!輪得到你在這兒充好人?有本事把你家那半斤白面拿出來接濟賈家啊?站著說話不腰疼!再廢話信不信我抽你!」

  「嘿!傻柱!你怎麼罵人呢!」許大茂後退半步,臉上有點掛不住,但嘴上不饒人,「我這是講道理!不像你,莽夫一個!動不動就要打人!粗鄙!」

  「我粗鄙?我粗鄙也比你個壞得流膿的壞種強!」

  眼看戰火就要從賈張氏轉移到傻柱和許大茂之間,三位「德高望重」的大爺終於姍姍來遲。

  一大爺易中海五十多歲,面容方正,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幹部服,表情嚴肅,帶著一種「我是道德標杆」的天然氣場。他皺著眉,沉聲道:「都吵吵什麼?成何體統!一個院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柱子,大茂,你們倆少說兩句!賈家嫂子,你也消消氣,孩子要緊。」

  二大爺劉海中身材微胖,腆著肚子,同樣穿著幹部服,但總想挺得更直一些,顯示自己的「官威」。他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嗯!這個情況啊,很嚴重!影響了大院的和諧穩定!必須嚴肅處理!我看啊,傻柱推孩子是不對,得道歉!棒梗呢,以後也不能隨便拿人家東西,要管好!」他試圖各打五十大板,彰顯自己的「領導」地位。

  三大爺閻埠貴戴著副斷了腿用膠布纏著的眼鏡,瘦小精幹,穿著打著補丁的中山裝,一副小學老師的斯文相,但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在賈張氏、傻柱、許大茂之間掃視,似乎在計算著什麼。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這個…和為貴,和為貴嘛。傻柱啊,你那肉…還有剩的沒?要不…勻點給棒梗,孩子確實饞了嘛,就當…就當街坊鄰居互相幫助了?」他的算盤打得噼啪響,既想平息事端,又想賣賈家個人情,說不定還能蹭點油水。

  楊不凡站在角落,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妹妹囡囡,內心早已被「臥槽」刷屏。


  楊博士的內心彈幕:

  賈張氏:「好傢夥!這戰鬥力!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奧斯卡欠您一座小金人啊!還有那孩子,眼神飄忽,明顯是個慣犯!這家庭教育…嘖嘖嘖!」

  傻柱:「嘴是真臭!但理不糙!性格直來直去,一點就炸,難怪叫傻柱。不過…對小孩子下手還是有點過了?等等…那孩子真偷肉了?信息不足,待觀察。」

  許大茂:「嚯!標準攪屎棍!唯恐天下不亂!煽風點火技能MAX!看那油頭粉面的樣子就不是好人!嫉妒?對!系統說他嫉妒我們家?看來得重點提防這孫子!」

  一大爺(易中海):「道德高地站得挺穩,和稀泥高手。開口就是大局和諧,但…總覺得有點假?養老問題?哦對,系統提過…嗯,需要進一步觀察其立場。」

  二大爺(劉海中):「官迷!鑑定完畢!這官腔打的…水平真不咋地,還非得擺架子。想壓我爸一頭?保衛科隊長…好像確實比他這二大爺實權大點?有意思。」

  三大爺(閻埠貴):「精於算計!想空手套白狼!讓傻柱出肉平息事端?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摳門也是真的…那眼鏡腿纏得真夠藝術的。」

  他下意識地啟動了洗髓後強化的感官:

  能清晰聽到賈張氏嚎叫時喉嚨里細微的痰音。能聞到賈家屋裡隱隱飄出的…燉肉的香氣?(不是說孤兒寡母困難嗎?)

  能捕捉到許大茂看傻柱時眼底深處那抹掩飾不住的嫉妒和惡意。

  甚至能感覺到三位大爺看似公正的表面下,各自不同的心思波動(易中海的維穩,劉海中的顯擺,閻埠貴的算計)。

  「哥,」懷裡的囡囡忽然小聲說,大眼睛裡帶著點害怕,「那個胖奶奶…好兇…嗓門比爸爸訓人還大…棒梗哥…他昨天還搶過我的糖塊兒呢…」

  童言無忌,卻如同驚雷!

  楊不凡瞳孔微縮!棒梗搶囡囡的糖?這信息太關鍵了!印證了他對棒梗「慣偷」的猜測!也讓他瞬間對賈家的「困難」和賈張氏的哭嚎打上了巨大的問號!一股護犢子的怒火隱隱升起。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的系統界面忽然輕微閃爍了一下,一行小字悄然浮現:

  【檢測到強烈情緒波動源:賈張氏(憤怒/怨恨)、許大茂(嫉妒/幸災樂禍)…情緒值+1…+1…】

  「情緒值?!」楊不凡心頭一動,「還真有這功能?看來以後看熱鬧也能『賺錢』了?」

  場中,在三位大爺的「調解」(主要是易中海壓著傻柱道歉,閻埠貴忽悠傻柱「意思意思」)下,風波暫時平息。賈張氏得了點口頭便宜(傻柱不情不願地說了句「以後看好孩子」),又拿走了傻柱「自願」貢獻出來的小半塊窩頭(閻埠貴極力促成的「互助」),這才罵罵咧咧地拉著棒梗回了屋。傻柱氣呼呼地拎著飯盒去上班。許大茂叼著煙,哼著小曲,得意洋洋地也走了。三位大爺互相交換了個「圓滿解決」的眼神,也各自散去。

  一場鬧劇,草草收場。陽光重新灑滿院子,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楊不凡抱著囡囡,站在東廂房門口,看著恢復「平靜」的四合院,心中卻翻江倒海。

  「這哪裡是四合院…」他低聲對懵懂的妹妹說,更像是對自己說,「這分明是個…沒有硝煙的戰場啊。」

  雞毛蒜皮是導火索,利益是彈藥,人心是武器。撒潑打滾、煽風點火、道德綁架、和稀泥、算計…各種手段輪番上演。而自己這個帶著系統和現代思維的「異類」,已經一腳踏了進來。

  父親楊愛國的嚴肅告誡在耳邊迴響:「在家老實待著,別惹事。」母親穆青的護犢子猶在眼前。妹妹囡囡天真的話語更添了一份責任。

  「看來,想在這個院兒里『苟』發育,護住這個家,」楊不凡眼中閃過一絲屬於機械博士的冷靜分析和腹黑光芒,「光悶頭簽到修真可不夠。得先把這院子裡的人…尤其是賈張氏、許大茂這樣的『風雲人物』…給研究透了。」

  他掂了掂懷裡的小糰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囡囡,走,哥帶你去胡同口轉轉。順便…偵察一下『敵情』,看看咱們的『窩頭計劃』還有沒有更合適的執行人。」

  未來的日子,這四合院的「風雲」,他楊不凡,註定要攪一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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