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結局(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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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柱,你們首長兒子倒賣糧食的事你知道多少?你有沒有參與進去?還有他們家除了倒賣糧食,其他的你還知道點什麼?」耿濤喝了口茶問道。

  陳鐵柱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耿濤靜靜地看著他,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將他內心所有的秘密都刺穿。

  過了好一會兒,陳鐵柱才緩緩抬起頭,眼神躲閃著不敢與耿濤對視,聲音帶著哭腔低聲說道:「教……教官,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首長的兒子平時深居簡出,我們這些下面的人哪有機會接觸到這些核心的事情。」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搖頭,試圖撇清自己,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鐵柱,我和你說,我們當兵是為了這個國家和我們的民族,我們不是某個人的私兵,我們要忠於的是這個國家、黨和人民。

  你千萬不要搞錯了,你現在和我說還來的及,等後面查到你頭上的晚了,我實話告訴你,這次你們的首長也跑不了,何去何從你自己考慮清楚。」

  耿濤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一樣敲在陳鐵柱的心上,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眼淚順著臉頰滾落,滴在洗得發白的軍褲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顯然內心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浸濕了衣領。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陳鐵柱的目光在地面上來回掃視,像是在尋找救命稻草,又像是在權衡著某種利弊。

  他能感覺到耿濤那道始終沒有移開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得他喘不過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負擔,胸口像是堵著一塊巨石,讓他幾乎要窒息。

  他的嘴唇哆嗦著,幾次想要開口,卻又被喉嚨里的哽咽堵了回去。牆上的掛鍾依舊不知疲倦地走著,每一聲滴答都像是在為他內心的掙扎倒數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雙手從衣角鬆開,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紅痕。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我說……」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卻又透著一股豁出去的勇氣。

  他的目光終於不再躲閃,直直地迎向耿濤,那裡面混雜著恐懼、悔恨,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清明,仿佛壓在心頭許久的大山終於開始鬆動,儘管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撕扯著早已千瘡百孔的神經。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幾乎細若蚊蚋,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耿濤的眼中激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涼意順著脊椎蔓延開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雙手依舊死死攥著衣角,布料被絞得變了形,上面甚至能看到細密的褶皺和被汗水浸濕的痕跡。

  耿濤的眼神沒有絲毫鬆動,反而像兩道探照燈般鎖定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帶著幾分審視與不耐。

  他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催促著什麼,又像是在警告著什麼。

  空氣仿佛凝固了,連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都消失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越來越快的心跳,一下下撞擊著胸腔,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感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痒痒的,卻不敢抬手去擦,只能任由那濕冷的感覺在皮膚上蔓延,如同此刻他內心蔓延的絕望。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飄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像是一塊沉重的幕布,壓得人喘不過氣。

  遠處的電線桿孤零零地立在路邊,幾隻麻雀落在上面,嘰嘰喳喳地叫著,那聲音在此刻聽來卻格外刺耳,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狽與懦弱。

  他的喉嚨越來越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澀的液體涌到喉嚨口,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留下一陣火辣辣的灼痛。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縮了,耿濤那如同實質般的目光讓他無處遁形,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仿佛在對方的注視下被無限放大,暴露無遺。

  「鐵柱,還好你沒參與進去,我去打個電話,一會你去了以後,也要把所有事情詳細地說清楚,你這樣的最多就是脫了這身軍裝,如果真是那樣,你就來港島找我,劉天來、許雪江他們都在我那裡。」


  說完,起身來到電話機旁邊,要通了華榮慶的電話,電話響了三秒就被接通了,聽到電話裡面就是華榮慶的聲音,耿濤連忙說道:「華局長,我有個重要情況向您匯報一下!

  ......行,是這樣的,有個我帶出來的兵,剛才過來找我,他說他現在......,對!我覺得這事和李三少有關係,所以我就給您打電話。

  好......我知道了,行......我就讓他在我這等著,好,您放心,他是因為心裡沒底,特地跑過來問我的,好,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耿濤來到鐵柱旁邊坐下,「鐵柱,你不要有壓力,照直說就是了,這也不怪你,你是當兵的,必須服從命令,現在感覺不對,主動過來找我,說明你還是有這個思想覺悟的。」

  等了沒多久,門口就傳來敲門聲,「走,鐵柱,咱們一起出去,估計是接你的人來了。」說完起身朝外面走去。

  兩人來到大門口,耿濤拉開大門,門外站著兩名穿著深色中山裝的男子,身形挺拔,表情嚴肅,看到耿濤和鐵柱後,其中一人微微頷首:「耿濤同志,我們是奉命來接這位同志的。」

  耿濤側身讓鐵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到了那邊把情況說清楚,別緊張。」鐵柱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跟著兩名男子上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耿濤站在原地,看著轎車匯入大街後才轉身回屋,眉頭卻依舊沒有舒展,也只有在心中暗暗第為戰友祈禱。

  時光匆匆,一個月後,耿濤帶上何大清一家離開了四合院,坐上了南下的列車......

  (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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