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再不出去,就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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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好茶,耿濤喝了一口,看著何大清說道:「何叔,前兩年我回來時候和您說的,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小濤,你讓我考慮的什麼事啊?」何大清感覺有點懵。

  「何叔!合著那麼大的事您壓根沒往心裡去啊,嗨!您可真是的,我說的是讓您帶著孩子們去港島的事。」

  我當時就說港島那邊機會多,要是您願意,我可以幫忙安排他們過去看看,哪怕先待上一陣子熟悉環境也好。您當時還說要等柱子學好手藝再說,怎麼這會兒倒全忘了?」

  何大清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嗨!你看我這記性,這事啊!我後來琢磨著,柱子現在在這邊飯館幹得好好的,雨水也還在上學,一家子拖家帶口的,去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哪那麼容易落腳啊。」

  耿濤放下茶杯,往前湊了湊:「何叔,話不能這麼說,港島那邊雖然剛開始可能難些,但機會真的比這邊多得多。

  柱子手藝那麼好,去那邊我出錢開一家專做譚家菜的酒樓,由您帶著,柱子的手藝還能更進一步,少點你們爺倆一年也能賺個幾十萬。

  雨水要是過去,我還能想辦法讓她進好學校,到時候他們接手了,您老也能跟著享享福,總比在這四合院裡擠著強吧?

  我可跟您說,現在再不出去,後面就沒機會了,到時候風風光光回來養老不好嗎?」

  何大清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茶杯邊緣,眉頭擰成個疙瘩,半晌才低聲道:」幾十萬......風光養老......」這些詞像鉤子似的撓著他的心,可嗓子眼卻像堵了團棉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窗外的蟬鳴突然變得聒噪起來,他望著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棗樹,想起柱子在後廚顛勺時汗濕的脊樑,雨水放學回家時書包上沾的泥點,還有夜裡躺在硬板床上聽著隔壁夫妻的鼾聲——耿濤畫的餅又大又香,可他總覺得腳下發飄,踩不著實地。

  「何叔!我跟您說實話吧,婁振華你認識吧,您原來的老闆,現在就在幫我打工,當然我也給了他工廠的股份。

  他現在一年的分紅就要幾百萬。他的老婆孩子在上次我就把她們帶過去了,她姑娘馬上就要上大學了,一家人在港島有車有房的,日子比國內舒坦多了。」耿濤看何大清還在猶豫,於是直接扔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何大清心裡,他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婁振華……那個當年號稱北平婁半城的軋鋼廠老闆如今竟給耿濤打工?還拿了股份?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發現舌頭有些僵硬。

  院子裡的蟬好像也被這消息驚得停了聲,空氣一時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胸腔里的心跳聲擂鼓似的響。

  耿濤說的婁振華,怎麼會跑到港島去?還一家人……有車有房……何大清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是被人用棍子攪了攪,耿濤剛才說的話在耳邊嗡嗡作響,婁振華的臉和柱子、雨水的身影在眼前晃來晃去,讓他頭更暈了。

  「何叔,您就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柱子何雨水考慮啊,這可關係到他們的前途。我是什麼樣的人您應該最清楚,這樣的事我會害您嗎?

  我跟您說,就這事我誰都沒提過,就您和婁振華兩家,況且,又不用您投資,投資的錢都由我來出,作為借給你們也好,作為我投資的也好,我們爺倆也都好說,就是都賠了,這點錢我也無所謂。」耿濤繼續給何大清加著料。

  您想想,柱子現在在廠里也就是個學徒,啥時候才能熬出頭?雨水那丫頭聰明,可女孩子家在這邊能有多少奔頭?去了港島,憑您的手藝開個小館子穩穩噹噹。

  孩子們也能上個好學校,將來考大學、找體面工作,不比窩在這四合院裡強?再說婁振華,當年何等人物,如今不也跟著我過得滋潤?您要是錯過了這趟車,將來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您有這份手藝,腦子也活絡,真要去了那邊,日子肯定不會比婁振華差。

  這人啊,一輩子就那麼幾個關鍵的坎兒,邁過去了就是康莊大道,邁不過去可能就一輩子窩在這小地方了。您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們跟您一樣,在這四合院裡熬日子吧?

  您看雨水那丫頭,心思細,學東西快,去了港島那邊,不管是跟著您學手藝還是進學堂,將來都能有個好前程,總比在這邊早早嫁人,一輩子圍著灶台轉強。

  柱子雖然現在看著悶,但男孩子出去闖一闖,眼界開闊了,說不定就能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再說,那邊的飲食行業可比咱們這兒興旺,您的譚家菜、醬肘子、滷煮火燒,哪個不是一絕?

  到時候開個酒樓,街坊鄰居一傳十十傳百,保准天天客滿,孩子們也能在那樣的環境裡長見識,將來不管是繼承您的手藝,還是自己做點別的,路子都寬著呢。

  您想想,孩子們從小耳濡目染,見的是南來北往的客人,聽的是天南海北的故事,心氣兒自然就不一樣了。

  不像現在,天天守著這巴掌大的地方,眼界就跟著窄了。

  再說了,那邊的食材也豐富,您的手藝要是能跟那些新鮮玩意兒結合起來,說不定還能琢磨出幾道新菜,到時候名氣一大,可不是現在守著個小攤子能比的。

  您想想,港島那邊中西文化交融,什麼新奇的烹飪手法沒有?您要是把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和那些新潮玩意兒揉到一塊兒,保准能做出讓人眼前一亮的菜式。

  到時候客人們吃著新鮮,嘴巴也甜,說不定還能傳到那些洋行大班耳朵里,請您去做家宴呢。那時候您可就是響噹噹的名廚,孩子們跟著您,出門在外腰杆都能挺得更直。」

  越聽何大清越上頭,越聽何大清激動,到最後竟然站起來,開始在家裡轉了起來。

  嘴裡還不停念叨著:「開酒樓……中西結合……新菜式……孩子們……」 他一會兒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院子,一會兒又低頭看著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手。

  腳步雖有些急促,眼裡卻漸漸亮了起來,像是蒙塵的珍珠被擦拭乾淨,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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