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最討厭的就是背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pierre先生,您說我還怎麼相信您?是不是以為我在萬里之外就不會拿您怎麼樣?還是因為羅伯特先生對您的信任讓您有點肆無忌憚了?嗯!」

  耿濤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每一聲都像踩在Pierre緊繃的神經上。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文件,最上面是倫敦金屬交易所的交易記錄,銅價走勢圖上刺眼的綠色下跌曲線如同毒蛇般蜿蜒。

  」三個月前建的多單,現在浮虧已經超過百分之四十,你們挪用的七百萬英鎊保證金,現在連三百萬都不到了。」耿濤將文件推過去時,金屬打火機在指間轉出冷冽的光。

  」羅伯特先生讓我帶句話,要麼三天內填補虧空並提交技術採購的合格證明。要麼,明天一早這份交易記錄,以及挪用公司資金的證據就會出現在巴黎檢察院的案頭。」

  Pierre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西裝下擺,指節泛白得像要嵌進布料里。

  他喉結劇烈滾動著,試圖辯解的話語卡在喉嚨里,化作一陣乾澀的吞咽聲。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大了起來,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噼啪作響,卻蓋不住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那份交易記錄邊緣被耿濤的指尖壓出明顯的摺痕,綠色曲線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仿佛正一點點吞噬著他最後的僥倖。

  他的視線死死釘在那份文件上,仿佛想透過紙張看穿背後隱藏的所有陰謀。桌上的咖啡早已涼透,氤氳的熱氣消散無蹤,就像他此刻心中迅速冷卻的希望。

  耿濤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他將打火機」啪」地一聲合上,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如同在Pierre緊繃的神經上又劃下一道裂痕。

  他緩緩將那份足以摧毀一切的文件推到Pierre面前,指腹在封面輕敲兩下,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像是在為一場早已註定的審判倒數計時。」皮埃爾先生,您應該清楚,我最討厭的就是背叛。」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冰碴般的寒意,」現在,您只有兩個選擇,是體面地填補窟窿,還是讓整個家族都跟著您一起身敗名裂,您自己選。」

  Pierre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節因用力攥緊桌沿而泛白,指縫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盯著文件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仿佛每一個字符都變成了毒蛇,吐著信子纏繞上他的心臟。

  窗外的月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斜射進來,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將他眼底的恐懼與掙扎照得無處遁形。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像是要撞破胸腔,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一陣尖銳的耳鳴。

  桌角的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文件上的字跡映照得更加猙獰,那些數字仿佛活了過來,在他眼前扭曲、盤旋,最終匯聚成羅伯特先生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連抬起手去觸碰那份文件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猙獰的字跡在昏黃的燈光下不斷放大,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他胸口發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鐵鏽般的腥甜味道。

  他的腦海里一片混亂,一會兒是羅伯特先生暴怒的神情,一會兒是家族成員失望的眼神,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反覆切割著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他不知道的是,眼前這位才是真正噩夢般的存在,其實耿濤就是想確認一下,這次事件是不是對華興的陰謀。如果純粹是個人貪婪引起的,他根本就不會過問,該殺殺該賠賠,殺了還要賠。

  但此刻Pierre完全被自身的恐懼攫住,絲毫沒察覺到對方話語裡隱藏的試探。

  他只覺得那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的巨石,正一點點碾過他的脊椎,讓他連維持坐姿都異常艱難。

  桌沿的木紋深深嵌進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可這點疼痛卻遠不及內心的驚濤駭浪——他仿佛已經看到審計報告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紅筆批註,正沿著耿濤平靜的目光,化作毒蛇般纏繞上自己的脖頸。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像一面瀕臨破碎的鼓,每一次搏動都撞擊著胸腔,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耿濤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Pierre慘白的臉,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讓Pierre感覺自己正一步步墜入無底的深淵。

  他想開口求饒,想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別人,可嘴唇像是被強力膠水粘住一般,只能徒勞地顫抖著,發出微弱的氣音。

  那些早已在心底排練過無數次的藉口,此刻卻像生鏽的齒輪般卡在胸腔里,每一次試圖吐出都牽扯著劇烈的恐慌。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耿濤那張平靜的臉在他眼中逐漸扭曲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他所有的掙扎都牢牢困住,連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斜切進來,在耿濤身後投下斑駁的陰影,那些晃動的光斑仿佛變成了無數雙窺視的眼睛,讓Pierre的脊背瞬間爬滿寒意。

  他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所有的秘密和不堪都暴露在對方洞悉一切的目光里,連血液都快要凝固成沉重的鉛塊。

  「怎麼?很難選擇嗎?你策劃這件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所以,你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啊?」耿濤冷笑著看著pierre。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狠狠扎進Pierre緊繃的神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去,膝蓋在桌腿上撞出沉悶的響聲,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耿濤的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每一次起伏都像重錘敲打在他的心臟上,讓他幾乎要窒息。

  他能聞到自己腋下散發出的酸腐汗味,混雜著口腔里的鐵鏽味,構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而耿濤始終保持著那種近乎殘忍的平靜,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