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宣告「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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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救室里,上演著一場教科書級別的「生死時速」。

  「除顫儀充電!200焦耳!」

  王醫生接過除顫儀,眼神「赤紅」,對著秦淮茹的胸口狠狠壓了下去。病床上的身體猛地一彈,隨即又重重落下。心電圖上,那條直線只是輕微地跳動了一下,便再次歸於平靜。

  「加大劑量!300焦耳!」

  又一次無效的電擊。

  胸外按壓、人工呼吸、一管又一管的「急救藥」被推入靜脈……王醫生和他的團隊,將所有能做的急救措施都做了一遍。他們滿頭大汗,氣喘吁吁,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與死神搏鬥的疲憊與不甘。

  然而,那條冰冷的直線,始終沒有任何改變。

  終於,王醫生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放下了手中的器械。他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張被汗水浸透、寫滿「悲痛」與「無奈」的臉,對著身邊的護士,聲音沙啞地搖了搖頭。

  急救室的門緩緩打開。

  門外,何雨柱正焦急地來回踱步,而「醫生」李文博則靜靜地站在一旁,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緒,但那微微上翹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的「期待」。

  王醫生走了出來,他先是看了一眼李文博,然後將沉痛的目光投向何雨柱,艱難地開口:「對不起,何同志……我們……我們盡力了。病人因為突發性大面積心肌梗死,搶救無效,已經……已經確認死亡。」

  轟!

  何雨柱的身體僵在原地。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瞳孔放大,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幾秒鐘的死寂之後,一股火山爆發般的悲慟從他胸腔里噴涌而出。

  「啊——!」

  他發出了一聲悲吼。那聲音里的痛苦和絕望,讓整個走廊都為之一靜。他猛地轉過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李文博。

  「是你!就是你害死了她!」何雨柱像一頭髮了瘋的公牛,猛地沖了過去,一把揪住李文博的衣領,將他死死地摜在牆上,「我殺了你!你這個殺人兇手!我要殺了你!」

  「傻柱!你冷靜點!」

  「快!快拉開他!」

  周圍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得回過神來,七手八腳地衝上來拉架。但何雨柱此刻爆發出的力量大得驚人,幾個人都差點沒拽住他。

  他的「失控」雖然被攔下,但他那句充滿怨毒的指控,卻像一顆釘子,釘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就在這時,二大爺劉海中挺身而出,他指著李文博,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門,義正言辭地向眾人「作證」:「對!就是他!我親眼看見的!他昨天就一直糾纏秦淮茹,非要給她什麼亂七八糟的藥方!今天人就出事了!這事兒絕對不簡單!公安同志來了我敢作證!」

  輿論,瞬間完成了驚天的逆轉。

  之前那個挺身而出的「救人英雄」,在何雨柱的悲憤和二大爺的「鐵證」下,成了一個圖謀不軌、間接害死人命的嫌疑犯。人們看他的眼神,從敬佩變成了鄙夷和懷疑。

  面對這千夫所指的場面,李文博的表現堪稱完美。他整理了一下被何雨柱抓皺的衣領,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高級知識分子面對愚昧時的冷靜與無奈。

  「這位同志,請你節哀。」他看著狀若癲狂的何雨柱,語氣平穩,「病人的情況非常罕見且兇險,我只是出於一名醫生的本能,想要提供幫助。她的死亡是一個不幸的悲劇,我深表同情,但責任,並不在我。」

  混亂中,一輛蓋著白布的平車被悄悄推了出來。

  「屍體」需要被送往太平間。

  在通往太平間的必經之路上,有一個少有人至的消防拐角。平車推到這裡時,一名護士「不小心」撞了一下牆壁,車上的白布滑落了一角。就在這短短兩三秒的混亂中,拐角陰影里竄出兩道身影,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將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體型相貌都與秦淮茹極其相似的真正屍體換上了平車。

  而真正的秦淮茹,則被迅速帶離,通過另一條秘密通道,送往了城郊的一處絕對安全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天衣無縫。

  醫院內,暗殺小組的成員通過他們安插的內線,很快就確認了「海棠」的死亡信息。消息立刻被匯報給了李文博。

  「醫生,目標『海棠』已清除。下一步,是否按計劃解決『東風』?」

  李文博坐在返回四合院的轎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推了推眼鏡:「目標現在情緒崩潰,精神防線最為脆弱,是動手的最佳時機。不過,不用急。貓捉老鼠的遊戲,要讓老鼠先嘗盡絕望。讓他多活兩天,等他從悲痛中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一無所有時,再動手。我要讓他死在最深的絕望里。記住,處理得乾淨點,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當晚,四合院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何雨柱回來了。他提著兩瓶二鍋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失魂落魄地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他一言不發,只是沉默地一杯接著一杯,將辛辣的白酒灌進喉嚨。

  酒過三巡,他開始哭了。起初是壓抑的抽泣,後來變成了嚎啕大哭。他時而指著天空大罵老天不公,時而又趴在桌上,一遍遍地呢喃著秦淮茹的名字。最後,他開始傻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一個男人,因摯愛離世而徹底崩潰的形象,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入木三分。院裡的鄰居們遠遠地看著,有的嘆息,有的搖頭,沒有人敢上前去勸。

  與此同時,在幾公里外的安全屋內,秦淮茹正舉著一個高倍望遠鏡,透過窗簾的縫隙,遙遙地望著四合院裡的那一幕。

  看著那個為自己「悲痛欲絕」的男人,看著他將烈酒當水一樣灌下,看著他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秦淮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奔涌而下,模糊了鏡片裡的世界。

  她知道這是演戲,可那份情,卻是真的。

  她不知道,這場由她「死亡」拉開序幕的大戲,即將迎來的,是真正血腥的殺戮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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