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撕裂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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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被捕的消息,在第二天天亮時分,被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連同一隊穿著制服的公安,一起扔進了四合院這口平靜的池塘里。

  最先崩潰的,是賈張氏。

  當她從街道辦王主任口中,一字一句聽清楚「易中海,涉嫌重大特務活動,已被依法逮捕」這句話時,她那張肥碩的臉先是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隨即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變得慘白。她那雙三角眼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不……不可能!」她終於擠出了一句乾嚎,聲音尖利,「王主任,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大爺……他可是咱們院裡的頂樑柱啊!他……他怎麼會是特務?」

  王主任的臉色很嚴肅:「張大媽,這是經過組織嚴密調查後得出的結論,千真萬確。現在是通知你們,也是要提醒院裡的各位,要提高警惕,不要被偽善的面孔蒙蔽。」

  賈張氏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想起了自己無數次在院子裡撒潑哭嚎,想起了每一次都是易中海在背後「撐腰」,想起了秦淮茹跟她說過的那些「在關鍵時候鬧一鬧,一大爺就能幫我們解決問題」的鬼話。

  原來,她那自以為是的哭鬧,全都是在給特務打掩護!她不是什麼為了兒孫奮不顧身的英雄奶奶,她是一隻被耍得團團轉的猴子,一個被用來吸引火力的傻子,一個幫著特務敲鑼打鼓的蠢貨!

  這個認知,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兩腿一軟,「噗通」一聲,肥碩的身軀癱坐在了地上。這次,她沒哭,沒鬧,也沒撒潑。她是真的怕了。她渾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她怕自己被當成同夥,怕自己被抓走,怕自己落得和易中海一個下場。

  院裡其他人,表情同樣精彩。

  二大爺劉海中,嘴裡的菸捲兒「啪嗒」掉在了地上。他那張平日裡總想擺出官威的臉,此刻寫滿後怕。他想起了自己無數次向易中海靠攏,想從他手裡分點權力的諂媚嘴臉。他甚至還因為易中海一句「你也是當領導的人」,就沾沾自喜了好幾天。現在想來,那哪裡是吹捧,分明是毒藥!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急著跟所有人撇清關係:「我……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一個八級鉗工,整天對院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那麼上心,這裡面肯定有貓膩!我……我這是為了顧全大局,才沒說出來!」

  三大爺閻埠貴,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鏡片後面那雙眼睛裡,全是慌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易中海的為人,而是自己那些年占過的便宜,收過的好處。易中海幫他兒子閻解成安排工作,他送了兩瓶酒;易中海幫他調解鄰里矛盾,他省了幾毛錢的賠償……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會不會被翻出來,當成他跟特務勾結的證據?他的算盤,第一次算不明白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虧了,這次虧到姥姥家了!

  許大茂的反應最為複雜。他先是幸災樂禍,易中海這個平日裡總壓他一頭的偽君子終於倒了,他心裡有種病態的快感。他自己就是「留聲機」,是敵特的外圍人員,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傳遞的情報是什麼,但「特務」這兩個字,足以讓他掉腦袋。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盤算著怎麼才能把自己摘乾淨。他甚至有種衝動,想立刻衝上去,踩易中海兩腳,以示自己立場堅定。

  整個四合院,人心惶惶。那些曾經受過易中海恩惠的人,此刻都唯恐避之不及。那些曾經和他稱兄道弟的人,現在都恨不得往他身上吐口唾沫。人性中最不堪的一面,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何雨柱站在人群的角落,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他的臉上,掛著茫然,和一個普通的「傻柱」沒什麼兩樣。但他的心裡,卻是一片冰冷。他沒有時間去欣賞這些禽獸的醜態,易中海那句「淨化計劃已經啟動」,一直在他腦中敲響。

  他必須爭分奪秒。

  藉口廠里有事,何雨柱第一時間離開了四合院,通過秘密渠道,他得到了審訊易中海的最新進展。易中海的嘴很硬,除了狂笑和咒罵,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都沒吐露。那份殘缺的名單,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何雨柱向上級申請,他要親自審問一個關鍵人物。

  這個人,就是許大茂。

  在城南一處秘密審訊點,許大茂被帶到了何雨柱面前。他一看到何雨柱,先是一愣,隨即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柱子哥,您怎麼在這兒?您放心,我跟易中海那老王八蛋可不是一路人!我是清白的!我還能揭發他呢!」

  何雨柱沒理他,自顧自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地吹著茶葉。審訊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許大茂那粗重的呼吸聲。


  「許大茂,」何雨柱終於開口了,「代號『留聲機』,利用下鄉放電影的機會,多次傳遞情報。我說的,對嗎?」

  許大茂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我……我不知道啊!柱子哥!我冤枉啊!我就是幫人捎個信兒,拿點跑腿費,我哪知道那是情報啊!」

  「不知道?」何雨柱笑了,那笑容在許大茂看來,比魔鬼還可怕,「你不知道,不代表組織不知道。跟特務沾上邊,是什麼下場,你應該清楚。易中海是主犯,他是要掉腦袋的。你嘛,算個從犯,一顆花生米,也夠了。」

  「別!別啊!柱子哥!傻哥!何爺!」許大茂徹底崩潰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嚎起來,「我不想死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哦不,我沒小,但我有老啊!求您給我一條活路吧!只要能活命,您讓我幹什麼都行!」

  「活路,是自己掙的。」何雨柱放下茶杯,「易中海的『淨化計劃』,你知道多少?」

  許大茂茫然地搖了搖頭:「什麼計劃?我……我真不知道。我的上線是易中海,但他從來不跟我說這些,他只讓我辦事。」

  「那好,換個問題。」何雨柱的眼神變得銳利,「你作為『留聲機』,除了易中海,還跟廠里哪些人有過不正常的接觸?那些讓你覺得奇怪,但又說不上來為什麼的人。你仔細想,想不出來,你就去陪易中海。想出來了,我保你一個『坦白從寬』。」

  求生的欲望,讓許大茂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他把自己這些年接觸過的人,像過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突然,他眼睛一亮。

  「有!有一個!」他急切地說,「機修車間的李寶田!就是那個悶葫蘆,平時不怎麼說話,但手藝挺好。有幾次,他找我打聽電影放映的事,問得特別細,連放映機的功率、廠區備用電源的線路走向都問了。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一個修機器的,打聽這個幹嘛?還有,他還問我,能不能搞到高強度的電熔絲。我說我一個放電影的上哪兒搞那玩意兒去,他就沒再問了。」

  李寶田!

  何雨柱心中一動,這個名字,正好在那份殘缺的名單上出現過!

  他立刻起身,對旁邊的同志下令:「立刻控制機修車間的李寶田!」

  半小時後,滿頭大汗的李寶田被帶到了另一間審訊室。這個看似老實巴交的維修工,心理素質卻比許大茂強得多,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

  何雨柱直接將那份殘缺的名單拍在他面前,指著「李寶田」三個字旁邊的代號——「扳手」。

  「李寶田,代號『扳手』,『淨化計劃』B組執行人,負責破壞廠區電力系統,製造混亂,為A組的行動創造條件。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李寶田的臉色,瞬間變得和死人一樣難看。他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

  在強大的心理攻勢下,他交代了自己是負責破壞電力系統的,但他說,還有一個更核心的A組,負責直接破壞高爐和竊取圖紙,A組的成員是誰,他完全不知道,他們是單線聯繫。

  「淨化計劃」比想像的更複雜,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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