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倉庫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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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停下腳步,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秦姐,這……這就是你表姐家?」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恰到好處的困惑與膽怯。

  秦淮茹的腳步,在這裡停住了。

  何雨柱「配合」地問道:「秦姐,你表姐就住這兒?這地方……能住人嗎?」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口哨聲,像夜梟的啼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那聲尖銳的口哨,狠狠刺入秦淮茹的神經。她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那是她從未聽過的緊急信號,代表著行動已經徹底失敗,並且暴露!

  「柱子,我們快走!這裡危險!」

  她的第一反應,竟是抓住何雨柱的胳膊,用盡全身的力氣,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想把他從這個死亡陷阱里拉出去。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和顫抖。

  「柱子,走,快走!」

  或許是任務失敗後對同伴僅存的道義,又或許是剛剛那場「英雄救美」讓她心裡生出不該有的波瀾。

  然而,她那隻冰冷顫抖的手,卻被一隻更有力的大手反握住了。那隻手牢牢禁錮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何雨柱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臉上那副憨厚、驚慌的表情,如同面具般寸寸剝落,露出一種秦淮茹從未見過的冰冷與平靜。他的眼神,不再渾濁衝動,清澈得嚇人,銳利得能洞穿人心。

  「走?」何雨柱的聲音不高,「去哪兒啊,秦姐?」

  他鬆開她的手,轉而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動作輕柔,話語卻字字誅心。

  「戲演完了,不進去跟你表姐打個招呼?」他偏了偏頭,望向那黑漆漆的倉庫大門,「我這人實在,都到門口了,不進去不合適吧?」

  秦淮茹呆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上涌,又在瞬間凍結。這個她算計了多年,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傻柱」,怎麼會……

  「嘩啦!」

  回答她的,是數十道驟然亮起的手電光!

  光柱從四面八方射來,撕裂黑暗,將倉庫門口這片小小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晝。黑暗中,一個個手持武器的身影顯現出來,黑洞洞的槍口,從不同的角度,無聲地鎖定了倉庫的每一個出口。

  「不許動!警察!」

  一聲威嚴的怒喝,如同平地驚雷,徹底擊碎了夜的寧靜。

  倉庫里,正在交接電台核心部件的李衛東和他的同夥,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兩人下意識地拔出槍,企圖負隅頑抗。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伴隨著兩聲悶哼。李衛東和同夥持槍的手腕上,各自飆起一朵血花,手槍應聲落地。潛伏在制高點的神槍手,早已等待多時。

  沉重的倉庫鐵門被一腳踹開,幾名公安幹警如猛虎下山般沖了進去,將兩個受傷的特務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們的罪惡。

  秦淮茹看著眼前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切,腿一軟,癱倒在地。她所有的心機,所有的算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泡影。

  她明白了。從一開始,她就不是獵人,而是獵物。她自以為聰明地引著何雨柱走進陷阱,殊不知,自己才是那個被引誘著,一步步走向絕路的棋子。

  何雨柱低頭看著癱軟如泥的她,「秦姐,折騰一晚上,我還真有點餓了。」他蹲下身,與她平視,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你這表姐家,看來是不管飯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胡同口傳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了光柱的邊緣。

  「柱子!淮茹!出什麼事了?」

  來人正是道貌岸然的一大爺,易中海!他身後還跟著二大爺劉海中和幾個愛看熱鬧的鄰居。他們個個氣喘吁吁,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焦急與擔憂。

  何雨柱看著易中海那張寫滿了「正氣凜然」的臉,心中冷笑不止。

  這位「鐘擺」先生,演技真是出神入萃。他是算準了時間,特意趕來確認行動結果的嗎?還是想在眾人面前,撇清自己和秦淮茹的關係,上演一出「痛心疾首、清理門戶」的大戲?

  「易師傅,你們怎麼來了?」一名負責現場的公安同志上前問道。


  易中海捶胸頓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們聽院裡人說,柱子和淮茹往這邊來了,半天沒回去,怕出事,就找過來了!誰知道……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淮茹啊淮茹,你怎麼這麼糊塗啊!」

  他的目光掃過被繳獲的電台和密碼本,眼底深處,極其隱晦的厲色一閃而過。但何雨柱的【微表情分析儀】卻捕捉到了一個更為關鍵的情緒波動——在那厲色之下,竟然還藏著如釋重負。

  這不合邏輯!

  如果秦淮茹是他的得力下屬,行動失敗,他應該是驚怒、擔憂,甚至恐懼。可「如釋重負」算怎麼回事?除非……秦淮茹和這個電台小組,對他而言,是必須被犧牲掉的棋子!他來這裡,就是為了親眼確認,這顆棋子,已經被徹底地從棋盤上拿掉了!好一招棄卒保帥!

  我方人員的負責人悄悄走到何雨柱身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東風同志,幸不辱命。」隨即遞給他一個眼神,表示感謝。

  何雨柱微微點頭,目光重新落在了被兩名女公安攙扶起來的秦淮茹身上。她低著頭,頭髮散亂地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整個身體像一株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海棠花,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他知道,對秦淮茹的審訊,將是下一個突破口。這個女人心裡藏著的秘密,恐怕比這部電台,要重要得多。

  易中海還在那裡表演著。他走到秦淮茹面前,用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沉痛語氣教訓道:「淮茹,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對得起死去的賈東旭嗎?對得起你那三個孩子嗎?你……」

  他的表演滴水不漏,引得周圍的鄰居也跟著唉聲嘆氣,紛紛指責秦淮茹不走正道。

  何雨柱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他知道,今晚抓到的,只是一條小魚,最多算是一條中等大小的魚。而那條偽裝成「大家長」,潛伏在四合院這條深水潭裡最久、最狡猾的毒鱷,才剛剛開始露出他那猙獰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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