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枯骨露獠牙與鐵牙碎毒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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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夜風穿過四合院幽深的夾道,捲起地上的枯葉碎屑,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仿佛無數冤魂在低泣。前院張家窗戶後,張氏那神經質的低語終於停歇,只剩下粗重驚懼的喘息。中院賈家死寂依舊,但那股瀰漫的酸腐惡臭已然消散大半,只剩下一種詭異的、如同墳墓般的安靜。後院雜物房裡,傻柱壓抑的嗚咽也低了下去,如同垂死的野獸最後的呻吟。

  聾老太太蜷縮在她那張吱呀作響的破躺椅上,枯瘦如柴的身體因為劇烈的反噬和內腑絞痛而微微抽搐。她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中院方向,瞳孔深處燃燒著濃得化不開的怨毒與驚懼!那口噴濺在破蓆子上的粘稠黑血,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如同她此刻扭曲心境的寫照。

  淨世之光!

  那股純淨到讓她靈魂都感到灼痛的力量!

  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出現在那個該死的秦淮茹身上!

  她苦心孤詣、耗費多年才積攢下的這點「引子」(那催化瘟疫的灰白粉末),竟被瞬間瓦解大半!反噬之力幾乎撕碎了她的心肺!

  「林峰…林峰!」她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如同砂紙摩擦的低吼,枯槁的手指深深摳進躺椅扶手的木質里,留下幾道蒼白的劃痕。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在昏暗的光線下扭曲變形,再無半分往日偽裝出的慈祥,只剩下刻骨的猙獰與瘋狂!「擋我路的…都得死…都得爛!」

  強烈的恨意和挫敗感如同毒藤纏繞著她,催生出更惡毒的念頭。她掙扎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巍巍地從貼身的內衣夾層里,摳摸出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用油紙層層包裹的硬物。剝開油紙,露出一顆如同劣質玻璃珠子般、灰撲撲毫不起眼的小圓珠。珠子表面隱約能看到幾道細密的裂紋,裡面似乎封存著某種粘稠的、暗綠色的液體。

  這才是她真正的底牌!也是她潛伏多年、從當年某個秘密據點廢墟里掘出的最後一件「大殺器」——一枚特製的接觸式神經毒囊!裡面封存的是當年敵特實驗室遺留下來的、混合了未知病毒和神經麻痹毒素的混合毒劑!只要捏碎外殼,毒液接觸皮膚或空氣揮發,足以在極短時間內讓方圓數米內的人畜神經麻痹、內臟溶解,在極度痛苦中化為腐爛的膿血!當年她就是憑此毒辣手段,無聲無息除掉了一個懷疑她身份的聯絡員!

  「毀了…都毀了吧…」聾老太太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乾癟的嘴唇無聲地蠕動著,如同來自地獄的詛咒。她要將這顆毒囊,趁著夜色,偷偷塞進林峰的灶膛!或者碾碎粉末撒在他門口!只要他沾上一丁點…任他是金剛不壞之體,也要化為一灘膿水!就算毒不死他,也要讓整個後院變成死地!讓那兩個礙眼的秦家丫頭給他陪葬!

  就在她枯瘦的手指顫抖著,試圖捏碎那顆致命毒囊脆弱的外殼時——

  「吱呀——」

  後院通往前院的狹窄夾道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門軸轉動聲!

  一個纖細瘦小的身影,如同受驚的小鹿,正躡手躡腳地從夾道盡頭的一間堆滿雜物的破柴房裡鑽出來,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小把剛從角落裡撿來的、還算乾淨的枯草引火絨!

  是秦京茹!

  小姑娘顯然是被剛才後院鬧出的巨大動靜(傻柱發瘋)和空氣中瀰漫的壓抑恐懼嚇壞了,躲進了柴房。此刻外面稍稍平息,她才敢偷偷溜出來,本想趕緊溜回姐姐身邊,卻沒想到剛探出頭,就撞見了後院月光下,聾老太太那張如同厲鬼般扭曲猙獰的臉,和她手中那顆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灰撲撲珠子!

  秦京茹嚇得渾身一僵!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瞬間充滿了巨大的恐懼!她雖然年紀小,但鄉下孩子對危險有著天生的直覺!那珠子…那老奶奶臉上的表情…太可怕了!她想尖叫,喉嚨卻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驚恐地瞪著聾老太太,小臉煞白,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後縮去!

  聾老太太也在同一時間發現了秦京茹!渾濁的老眼驟然爆射出凶光!

  被看見了!

  這個小賤種!竟然撞破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絕對不能讓她活著離開!

  「小雜種!找死!」聾老太太喉嚨里發出一聲沙啞刺耳的尖嘯!如同夜梟啼哭!她枯瘦的身體猛地爆發出遠超年齡的敏捷和狠辣!乾癟的手如同鬼爪,放棄捏碎毒囊,而是直接朝著秦京茹脆弱的脖頸狠狠抓去!指尖帶著一股陰冷的腥風!她要一把扭斷這丫頭的脖子!毀屍滅跡!

  致命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秦京茹嚇得魂飛魄散,小小的身體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隻枯槁的鬼爪在眼前急速放大!絕望瞬間淹沒了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嗷嗚——!!!」

  一聲撕裂夜空的、帶著極致凶戾與守護意志的長嘯,如同驚雷般在林峰所在的東廂房內炸響!

  下一秒!

  一道快得遠超人類視覺捕捉極限的黑色閃電,轟然撞碎了東廂房緊閉的窗戶!

  木屑紛飛!玻璃碎裂聲中!

  鐵牙那嬌小卻炸開了鋼針般絨毛的身軀,悍然撲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

  它的目標精準無比!不是聾老太太抓向秦京茹的手,而是她另一隻手中緊握著的那顆致命的灰撲撲毒囊!

  靈獸天賦:危險預兆!鎖定最大威脅源!

  「孽畜!滾開!」聾老太太驚怒交加!她怎麼也沒想到林峰身邊那隻不起眼的小畜生竟然如此恐怖!眼看那閃爍著寒光的乳牙就要咬到自己持毒的手腕,她本能地手腕一翻,想將毒囊護入懷中!

  但鐵牙更快!更狠!

  它身在半空,卻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本能!小小的頭顱猛地一偏!放棄了撕咬手腕,而是張開布滿細密獠牙的嘴,如同出擊的毒蛇,精準無比地一口咬向那顆灰撲撲的珠子!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那顆封裝著致命神經混合毒劑的玻璃珠,在鐵牙尚未完全長成的乳牙之下,如同脆弱的蛋殼,瞬間粉碎!

  粘稠冰冷、散發著強烈腥甜和金屬鏽蝕混合氣息的暗綠色毒液,如同潰堤的污水,猛地從碎裂的珠殼中噴濺出來!

  「不——!!!」聾老太太發出一聲絕望到極點的悽厲慘叫!

  她抓向秦京茹的手瞬間僵住!

  她驚恐無比地看到,那致命的暗綠色毒液,如同附骨之蛆,大部分都噴濺在了她枯槁的、布滿老年斑的手背和前臂上!還有一小部分,則濺落在她胸前破爛的棉襖上!

  嗤啦——!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如同燒紅烙鐵燙在生肉上的聲音響起!

  伴隨著一股焦臭混合著奇異腥甜的噁心氣味!

  肉眼可見的,聾老太太接觸毒液的手背皮膚,瞬間變成了詭異的墨綠色!緊接著如同被強酸腐蝕般劇烈地鼓起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水泡!水泡迅速破裂,流出暗黃髮黑的膿水!膿水下的肌肉急速溶解、壞死、變黑!

  慘烈的劇痛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刺入骨髓!聾老太太渾身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那張老臉瞬間扭曲變形,五官擠在一起,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漏氣的痛苦嘶鳴!她想甩掉手上的毒液,但那粘稠的液體如同活物,牢牢吸附在皮膚上,正瘋狂地向深處腐蝕!

  【叮!靈獸『鐵牙』成功摧毀致命威脅源(神經混合毒囊)!】

  【忠誠度100%!戰鬥本能卓越!】

  【警告:毒液高危泄露!威脅核心鎖定目標:聾老太太(接觸中毒)!伴隨揮發毒性污染空氣!】

  鐵牙在咬碎毒囊的瞬間,早已憑藉著靈巧的身手和敏銳的危險感知,四肢在聾老太太扭曲的手臂上猛地一蹬,借力向後縱躍,穩穩落在數米開外!沾上了幾滴毒液的爪子在地面焦灼的石板上摩擦了幾下,發出嗤嗤輕響,留下幾道淡淡的腐蝕痕跡,但它本體卻毫髮無傷!它伏低身體,黑曜石般的眼睛冰冷地鎖定著正在遭受毒液侵蝕、痛苦嘶嚎的聾老太太,喉嚨里發出持續的、威懾性的低沉咆哮。

  秦京茹被眼前的劇變驚呆了!看著聾老太太那隻如同被投入濃硫酸般迅速腐爛溶解的手,聞著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焦臭腥甜味,巨大的恐懼讓她雙腿發軟,一屁股癱坐在地,小臉煞白如紙,淚水無聲地湧出。

  「京茹!」一聲帶著哭腔和無比焦急的呼喊從中院方向傳來!剛剛從精神力透支昏迷中甦醒、臉色依舊蒼白的秦淮茹,聽到後院傳來的異響和慘叫,不顧虛弱掙脫了林峰的阻攔(林峰也正要出來),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當看到癱坐在地、滿臉淚水的妹妹,又看到不遠處正在毒液腐蝕下瘋狂掙扎、發出非人慘嚎的聾老太太時,她猛地捂住了嘴,杏眼裡充滿了驚駭!

  就在這時!

  四合院大門方向,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兩道如同探照燈般刺眼的強力手電光束!

  「不許動!」

  「舉起手來!」

  王鬍子那如同炸雷般的怒吼聲轟然響起!他帶著兩名荷槍實彈、氣息彪悍的幹警,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後院月洞門外!手電光柱瞬間鎖定在痛苦翻滾、手臂正在急速腐敗溶解的聾老太太身上!


  王鬍子虎目圓睜,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有冰冷的肅殺!他身後的幹警更是如臨大敵,槍口穩穩指向目標!

  「陳婆子!」王鬍子厲聲喝道,聲音如同刮骨鋼刀,每一個字都帶著鐵血硝煙,「代號『鴆婆』!潛伏敵特分子!手中血債纍纍!證據確鑿!拿下!」

  聾老太太陳婆子聽到「鴆婆」這個塵封多年的代號,布滿痛苦和瘋狂的臉上猛地一僵!渾濁的老眼死死盯住王鬍子,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徹底敗露的絕望!她潛伏了半生,本以為早已洗白身份,安享這「五保戶」的庇護,暗中攪動風雨…沒想到,最終還是被挖了出來!而且是在她即將動用最後底牌、卻被一隻小畜生毀掉的時刻!

  「嗬…嗬…王…王鬍子…」她喉嚨里擠出漏風般的慘笑,那隻正在腐爛的手無力地垂著,墨綠色的膿液不斷滴落,「栽了…栽在林峰小兒…和…和這孽畜…」她怨毒的目光掃過不遠處如同小獸王般警惕的鐵牙,又落在被秦淮茹緊緊摟在懷裡的秦京茹身上,最後定格在不知何時已悄然走到月光下、臉色蒼白卻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的林峰身上。

  強烈的劇毒侵蝕和徹底敗露的絕望雙重打擊下,她的意識開始模糊。但臨死前的瘋狂讓她猛地抬起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林峰的方向,發出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詛咒:

  「林峰…你以為…贏了嗎…咯咯咯…那『鼴鼠』…他…」

  噗!

  一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猛地從她口中噴出!她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那隻腐爛的手徹底無力地垂下,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軟癱倒在那灘散發著惡臭的膿血污穢之中。布滿褶皺的臉上,最後凝固的表情是極度的怨毒與不甘!渾濁的眼珠如同死魚般凸出,死死瞪著林峰的方向!

  「老鴆婆」陳婆子,就此斃命!帶著她滿身的罪孽和未盡的毒咒!

  【叮!敵對勢力核心潛伏分子『鴆婆』(聾老太太)確認死亡!】

  【拔除四合院最大毒瘤!】

  【靈獸『鐵牙』首戰(摧毀毒囊)評價:SS級!成長度+25%!解鎖初級技能:毒素抗性(被動)!】

  【獎勵:小世界空間擴張0.5畝!靈獸欄升級(可容納靈獸數量+1)!積分+1500!】

  王鬍子看著地上那具迅速腐敗、散發惡臭的屍體,濃眉緊鎖,對著手下揮了揮手:「封鎖現場!清理乾淨!注意毒物殘留!」他大步走到林峰面前,看著他肩頭再次被鮮血染紅的紗布和蒼白如紙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和難以掩飾的激賞!

  「好小子!又是一場硬仗!」他用力拍了拍林峰沒受傷的右肩,「『鴆婆』!這條埋了十幾年的毒蛇,終於挖出來了!要不是你,還有你養的這隻神犬…」他目光落在林峰腳邊、正用小鼻子警惕嗅著空氣的鐵牙身上,「今晚四合院怕是真要血流成河!」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凝重:「她臨死前提到『鼴鼠』…看來這老東西果然和城防圖案子有牽連!線索更清晰了!」他眼中寒光閃爍。

  林峰微微點頭,目光卻落在緊緊相擁、驚魂未定的秦家姐妹身上。秦淮茹緊緊摟著瑟瑟發抖的秦京茹,姐妹倆臉色都蒼白得嚇人。

  王鬍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地上那灘污穢中的屍體和被毒液腐蝕的地面,眉頭緊蹙:「這裡不能住了!毒物殘留是個麻煩!林峰同志傷勢嚴重需要靜養!秦家這倆丫頭…也不能留在這鬼地方擔驚受怕!」

  他大手一揮,對著身後一名幹警命令道:「小趙!立刻開車去軍區招待所!開兩個最好的套間!安排人二十四小時值守!林連長和秦家姐妹,現在就轉移過去!所有物品後續再搬!務必保證絕對安全!」

  「是!局長!」那名幹警立正敬禮,轉身小跑著沖向院外。

  秦淮茹聽到王鬍子的安排,猛地抬頭,看向林峰,眼中充滿了茫然和無措:「林同志…我們…」

  「聽王局安排。」林峰的聲音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他看了一眼依舊殘留著毒液痕跡的後院地面,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具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屍體,眼神冰冷。

  「林連長!林連長!」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何大清連滾爬爬地撲了過來,在離林峰一米多遠的地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求求您!求求您開恩啊!柱子…柱子他瘋了!是那老毒婆害的!求您跟王局長說說情,送柱子去精神病院吧!別讓他在這等死啊!他罪不至死啊!」他知道,傻柱昨晚意圖投毒未遂,加上今日持械衝擊林峰,落在王鬍子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王鬍子厭惡地看了一眼雜物房的方向,冷哼一聲:「何雨柱?那個混帳東西!意圖投毒殺人,證據確鑿!持械行兇,罪加一等!先關起來!等林連長傷勢穩定了,一併處理!」他沒說死,但也絕不可能輕饒。


  何大清聞言,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癱軟在地,只剩下絕望的哭泣。

  閻埠貴縮在人群最邊緣,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腐屍、毒跡、瘋傻),聽著王鬍子那生殺予奪的命令,又偷偷瞄了一眼神色冰冷、如同定海神針般的林峰,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猛地打了個哆嗦,像是想起了什麼,悄悄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禿了頭的鉛筆,背過身去,借著昏暗的光線,顫抖著手,在小本子上飛快地寫著什麼,嘴裡還神經質地念念有詞:「舉報…對…舉報信…揭發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罪行…向組織靠攏…向林連長靠攏…」

  就在這時,王鬍子安排的車子已經停在了四合院門口。兩名穿著軍裝、神情嚴肅的警衛員快步走了進來,對著王鬍子和林峰立正敬禮。

  「林連長,請!」王鬍子沉聲道。

  林峰在秦淮茹的攙扶下,緩緩邁步。鐵牙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緊緊跟隨在主人腳邊。經過癱軟在地、絕望哭泣的何大清時,林峰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經過偷偷寫著舉報信、神情惶恐又諂媚的閻埠貴時,林峰的眼神淡漠掃過,如同看一粒塵埃。經過賈家那扇緊閉的、如同墳墓般死寂的房門時,林峰的目光冰冷依舊。

  秦淮茹緊緊扶著林峰,另一隻手牢牢牽著依舊在微微發抖的妹妹秦京茹。小姑娘似乎被嚇傻了,大眼睛裡包著淚水,茫然地跟著姐姐的腳步。當走到院門口,即將邁出這個充滿了血腥、陰謀和恐懼的四合院時,秦京茹才仿佛找回了一點神智。她仰起小臉,看著姐姐蒼白卻堅毅的側臉,又看看林峰那雖然虛弱卻挺直的背影,帶著濃濃的哭腔,小聲地問:

  「姐…我們…我們去哪啊?我們…是不是又沒家了…」

  秦淮茹身體一顫,緊緊咬著下唇,看著前方燈火通明卻依舊陌生的軍車,眼中也充滿了迷茫和無助。

  就在這時。

  走在前方的林峰,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死寂的四合院上空響起,清晰地傳入秦家姐妹的耳中,也重重砸在每一個依舊滯留在這座人間地獄般的院落里的人心頭:

  「有我在。」

  「你們不是孤兒。」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了四合院那象徵著枷鎖與腐朽的門檻。

  軍車厚重的車門在身後關閉,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載著他們,駛離了這片瀰漫著血腥、毒霧與無盡黑暗的罪惡泥沼,朝著燈火通明的遠方駛去。

  四合院內,只剩下王鬍子留下處理現場的幹警、絕望哭泣的何大清、瘋狂寫舉報信的閻埠貴、癱在自家炕上如同活死人的賈家母子,以及被封鎖的後院中,那具正在迅速腐敗、無聲訴說著無盡罪孽和最終結局的枯槁屍體。

  夜色如墨,冰冷刺骨。

  但車燈的光芒,卻撕裂了黑暗,照亮了前路。

  一個新的時代,在血與火的洗禮後,似乎正悄然開啟序幕。而林峰手中的刀,已然淬火,鋒芒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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