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把手伸向母親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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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景華淡笑:「都看我幹嘛?難不成把我送給皇后姑母?」

  眾人:「……」

  柳姨娘:「我記得大小姐有個漢白玉鑲東海明珠的頭面,那可是好東西,價值連城,恐怕也只有皇后娘娘才能撐起來!」

  太夫人眼睛一亮。

  確實如此。

  整個侯府庫房拿得出手的東西加起來不及它。

  顧景華沒忍住,呵呵一笑。

  「姨娘和二妹妹真不愧是母女連心,看寶貝的眼光如出一轍,昨日二妹妹還向我討這個頭面呢。」

  長平侯訓斥道:「言兒胡鬧!小孩子家哪襯得起那麼名貴的首飾,自然要獻給娘娘!」

  柳姨娘臉色一僵。

  長平侯又道:「既然東西在華兒那,便讓嬤嬤去取過來收到母親這裡才穩妥。」

  語氣卻是柔和許多。

  長平侯此人自私自利,變臉比翻書還快。

  姜氏看向顧景華,她心裡自然不情願,並非頭面多貴重,那是遠在江南的爹娘長兄的一片心意呀!

  可是,她知道自己護不住。

  為難之際,便聽顧景華柔軟的聲音傳了過來。

  「祖母和父親是不是說的這件?」她將一個白玉鑲粉珠的簪子從頭上取下來。

  霎時,整個廳堂都亮堂起來。

  一個小小的簪子不過整套頭面中最不起眼的一支,竟然將柳姨娘滿頭珠翠襯得毫無顏色!

  她咽了咽口水,眼睛瞪大一倍!

  「好可惜,我不知道要送給皇后姑母的。」顧景華無辜道。

  戴過了,滿屋的嬤嬤丫鬟為證,誰敢讓皇后要二手貨?

  長平侯氣得臉色鐵青。

  太夫人猛喘一口氣。

  如果眼神能殺人,顧景華此時都被紮成血窟窿了吧!

  眼看一計不成,柳姨娘哪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哎呀!既然大小姐如此不懂事,也於事無補。

  不過,我還想起另一件寶貝,這件可是從未拿出來過。」

  柳姨娘的眼神又飄向姜氏那邊。

  「我記得夫人嫁妝里有一件漢白玉臘梅屏風,那成色做工世間少有,連雕刻的紅梅都像真的一樣,聞起來梅香撲鼻!」

  太夫人和長平侯眼前又一亮。

  心裡的氣惱散去一大半。

  「正好應了賞梅宴的景,再好不過!」

  柳姨娘朝姜氏挑釁一笑,收回的目光瞥向顧景華時微微一顫。

  說不上來的彆扭。

  此時,顧景華盯著柳姨娘的眼神像看小丑。

  「呵!」

  這次,顧景華又沒忍住。

  「聽說,當年我母親嫁入侯府光是嫁妝就準備了上百船,侯府的庫房都塞不下,父親還特意找人重建了個更大的庫房呢!」

  聽聞,長平侯臉色亮了起來。

  雖說不情願娶了商戶女,可當年嫁妝轟動滿朝,整個大齊沒有第二家。

  「確實如此。」顧威自豪。

  顧景華又問:「那父親還記得母親都陪嫁了些什麼?女兒沒見過,好奇呢。」

  顧威清了清嗓子:「當時看了一眼,哪記得清楚。」

  顧景華又看向太夫人。

  「那祖母呢?祖母可見過?」

  太夫人:「……兒媳嫁妝不與婆母相干,我不曾見。」

  見了也不能說,讓人笑話。

  顧景華冷冷掃向柳姨娘。

  「可是,柳姨娘卻門清,就好像剛剛見過一般。」

  她語氣輕輕,卻字字朝柳姨面上砸過去。

  柳姨娘麵皮由白變青,又漸漸臊紅起來。

  「妾……妾身是聽說。」

  顧景華淡淡看著她,沒再說話。

  長平侯一個眼神瞪過去。

  想起來前幾天他被伺候舒坦,柳如嬌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當時微醺,模糊記得說開庫房之類的話。

  原來是去開了姜氏的嫁妝庫!

  這要傳出去,他還如何做人!

  自己惦記夫人嫁妝猶不可取,更何況縱容妾氏動主母私庫?

  長平侯額間沁出細密汗珠。

  太夫人朝杜嬤嬤遞了個眼色。

  杜嬤嬤領會,招呼一眾下人退出去,順便狠狠敲打一番,這種事萬萬不可傳出去。

  眾人退出院裡,身後傳來瓷器破碎之聲。

  太夫人蓋碗朝著長平侯大腦瓜子招呼過來。

  如若不是有點功夫在身,顧威腦門要開瓢。

  茶湯潑了顧威一身,茶葉掛在他名貴衣料上。

  長平侯起身跪下來:「母親息怒!」

  柳姨娘戰戰兢兢跟著跪下來:「母親息怒,妾錯了!」

  她咬了咬牙,只顧報頭面的仇,竟然犯此錯誤。

  太夫人老淚縱橫,扶著心口。

  「你父親在世如何教導你的,君子行事坦蕩蕩,你竟做如此齷齪之事!你讓我到那邊如何向你父親交代?」

  顧威膝行向前,抱住太夫人的腿:「兒子知道錯了,母親息怒!」

  姜氏本能要起身,跟著一起跪下。

  出嫁從夫,夫君犯錯她同罪。

  只是,剛要起身,肩上又多了一隻手。

  姜氏疑惑,卻見顧景華漆黑眸底靜得無波無瀾。

  她這女兒竟能沉得住氣!

  顧威明顯維護柳如嬌,半字不提柳姨娘私自做主的話。

  顧景華冷笑,好一個郎情妾意!

  有本事一如既往!

  太夫人擦了擦眼角,看向紋絲不動的姜氏,以為她是氣急才沒替顧威求情。

  「好在兒媳是忠厚老實人,不跟你計較,你去跟你夫人賠個不是,這事算揭過去了!」

  長平侯站起身,朝姜氏拱了拱手,頗不自然來了一句。

  「夫人彆氣,為夫自然會補償你。」

  姜氏面上一紅,袖間的手攥拳。

  許多年前,他也記得自己夫君說過這話。

  至於如何補償,不過是讓她懷了昭兒。

  見姜氏不說話,太夫人又指了指柳姨娘。

  「柳氏也有錯,罰她一個月月錢,閉門三日!」

  「琳兒,你覺得母親可還公平?」

  一聲琳兒,姜氏眼淚差點下來。

  多少年,嫁入侯府,除了娘家來信,再沒親耳聽過這個字。

  記得剛嫁進來,看著玉樹臨風夫君,姜氏何曾不想將一顆真心付出。

  洞房花燭夜,她把自己閨名告知夫君。

  卻換來一句:「你是長平侯未來主母,怎可玩這些兒女情長的調調!有失體統!」

  可是,他卻在月余後抬柳姨娘入門,當著全祖人面喚她「嬌嬌」。

  姜氏閉了閉眼,將眼淚收回去,收起悲傷神情,臉上浮現端莊得體。

  「身為夫妻,何來夫君給妾身認錯的理。」

  「還要多謝母親維護兒媳!」

  太夫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只是,幾個瞬息過去,太夫人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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