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叔，您這魚殺得可不咋樣，瞧瞧這魚鱗都沒刮乾淨！
許大茂迷迷糊糊睡了一個多時辰，醒來時發現奶奶正坐在旁邊擇豆角，案板上擺著洗好的黃瓜。
奶奶笑著往他手裡塞了碗涼白開：「晌午頭熱，回來熱壞了吧？多睡會兒，晚飯好了我叫你。」
許大茂揉了揉眼睛，接過涼白開咕嘟咕嘟灌了半碗，涼氣從喉嚨往下墜，這才覺得暑氣散了些。
許大茂喝完水，抹了把嘴，看著奶奶手裡的豆角笑著說：「奶，您咋不歇著？我來吧。」
奶奶拍開他的手：「快躺著去，毛手毛腳的，不用你弄，都是些輕巧活。」
許大茂假裝委屈地撇撇嘴，卻趁機從竹籃里偷了根豆角，邊掰邊說：「我哪毛手毛腳了？孫子我手腳利索著呢！」
許大茂嘿嘿一笑，又捏了片黃瓜塞進嘴裡：「奶奶，晚上吃啥？」
「昨天的羊肉我醃了一大半，還剩一些，晚上把剩下的燒了，燒個豆角，拍個黃瓜。」
許大茂一聽有羊肉，立刻來了精神，湊到奶奶跟前晃了晃腦袋：「奶奶，我幫您燒火唄！保證把火生得旺旺的，讓羊肉燉得酥爛入味！」
「可別了，你燒火要麼火太大要麼火太小，你三叔他們今天在河邊抓魚，你要是實在沒事幹你去找你三叔。這裡你就別摻和了，等下你三嬸會來幫忙的。」
許大茂撇了撇嘴，嘟囔著 「奶奶真是小瞧人」，卻還是蹭到門邊抓起草帽：「那我去河邊看看有沒有大魚！要是能抓住魚晚上還能來一鍋魚羊鮮！」
奶奶揮了揮鐵鏟：「千萬別下深水，聽見沒？」
「知道啦！」 許大茂頂著草帽躥出院門。
奶奶看見許大茂一下子躥出去笑著罵：「真是一個皮猴子。」
許大茂踩著被曬得發燙的石板路往河邊走，遠遠看見三叔卷著褲腿站在水裡，手裡還拿著一副漁網。
「三叔！」 他喊著跑過去，驚飛了岸邊的幾隻蜻蜓，「抓著啥魚啦？」
三叔直起腰，指了指岸邊桶里蹦亂跳的鯽魚：「瞧見沒？足有半斤重！等晚上跟羊肉一起燉湯。」
許大茂蹲在岸邊扒拉水草，忽然指著遠處蘆葦盪喊：「三叔，那邊水草晃得厲害，肯定有大魚！」
三叔抄起漁網往水裡一兜，濺起的水花涼絲絲的：「兔崽子！聲音小點！有魚都被你嚇跑了！」
「三叔，你自己技術不行，反倒怪起我了？」
三叔抄起濕漉漉的漁網作勢要打，水珠濺了許大茂一臉：「小兔崽子還敢調侃你三叔？小心我收拾你！」
許大茂抹了把臉，嘿嘿笑：「侄子我這是實話實說，你瞧這水草動得多歡，指定有大傢伙！」
三叔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蘆葦盪里果然有細密的波紋，頓時壓低聲音：「輕點聲，別驚著魚。」
許大茂屏住呼吸，盯著水面上晃動的蘆葦影子，忽然看見一道黑影閃過，那是條至少一斤重的黑魚！
他正要伸手比劃，三叔突然把漁網甩進水裡，嘩啦一聲濺起水花。許大茂眼疾手快，伸手抓住漁網邊緣幫忙往上拽，濕漉漉的漁網裡，黑魚正甩著尾巴拼命掙扎，濺得兩人滿臉水珠。
「哈哈哈！逮著了！」 許大茂抹了把臉，笑得見牙不見眼，「三叔你看，我說有大魚吧！」
三叔喘著氣拍了下黑魚腦袋：「臭小子，要不是我眼疾手快，這魚早鑽泥里了！」
「是是是，三叔最厲害！」
三叔擦了把汗，彎腰將黑魚放進小木桶，許大茂蹲在旁邊戳了戳魚尾巴，見黑魚甩尾濺了自己一臉水，忙往後退了兩步。
「三叔，桶里已經有挺多魚了，咱們回去吧？收拾魚還要時間呢。」
三叔直起腰捶了捶背，瞅了眼木桶里活蹦亂跳的魚：「行，聽你的，回去收拾魚。」
兩人抬著木桶往回走時，三嬸正拎著水桶從井台過來：「你們爺倆可算回來了！媽可是念叨半天了。」
三叔笑著應道：「這不正往回趕嘛！大茂還惦記著晚上的魚羊鮮呢！」
一行人說說笑笑進了院子，奶奶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看見木桶里活蹦亂跳的魚，起身擦手：「快把魚拎到井台收拾下，我去把案板騰出來。」
井台邊，三叔熟練地剖魚刮鱗，許大茂蹲在旁邊遞菜刀端碗。
廚房裡飄來濃郁的香味，許大茂忍不住往灶台邊看，奶奶正往鍋里加羊肉，漿白色的湯汁裹著肉塊咕嘟作響。
這時候三叔終於是將魚收拾好了，三叔拎著收拾好的魚走進廚房，案板上已經擺好了蔥段和薑片。奶奶接過魚，往鍋里添了勺水：「大茂，去把窗台上的花椒罐拿來。」 許大茂忙不迭點頭，踮腳取下罐子。
又過了一會兒，一大家子坐在桌前，桌上的羊肉燉得酥爛，魚湯泛著奶白色，拍黃瓜上撒著細鹽，還有三嬸特意蒸的白面饅頭。許大茂咬了口魚肉，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再嘗口羊肉，軟嫩入味。
許大茂咬著饅頭，忽然指著桌上的魚肉笑：「三叔，您這魚殺得可不咋樣，瞧瞧這魚鱗都沒刮乾淨！」
三叔夾起塊魚腹肉放進他碗裡：「就你話多，快吃你的吧！」
許大茂笑著躲開三叔夾來的魚肉：「明明是事實嘛！」 說著伸筷子去刮魚身上的鱗片，卻不想用力過猛，濺了自己一臉湯汁。
三嬸笑得前仰後合，遞給他一塊抹布：「得了吧你，剛才遞菜刀時還差點傷著手呢，還好意思挑三叔的刺？」
爺爺往他碗裡添了勺鯽魚湯：「快吃，再挑刺就沒你的份了。」
許大茂忙端起碗喝了口湯，眼睛立刻亮起來：「鮮！比鎮上飯館的還鮮！」
三叔得意地晃了晃筷子：「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抓的魚！」
吃完晚飯，天已經擦黑。許大茂蹲在井台邊洗澡，舀起一勺涼水往頭上澆，暑氣隨著水珠一起滑落。三叔蹲在旁邊抽菸：「明早五點就得起來，別睡過頭。」
「三叔，明天起這麼早幹嘛？今天我可算是累著了，我想睡覺。」
奶奶笑著往他手裡塞了碗涼白開：「晌午頭熱，回來熱壞了吧？多睡會兒，晚飯好了我叫你。」
許大茂揉了揉眼睛，接過涼白開咕嘟咕嘟灌了半碗，涼氣從喉嚨往下墜，這才覺得暑氣散了些。
許大茂喝完水，抹了把嘴，看著奶奶手裡的豆角笑著說：「奶，您咋不歇著？我來吧。」
奶奶拍開他的手：「快躺著去，毛手毛腳的，不用你弄，都是些輕巧活。」
許大茂假裝委屈地撇撇嘴，卻趁機從竹籃里偷了根豆角，邊掰邊說：「我哪毛手毛腳了？孫子我手腳利索著呢！」
許大茂嘿嘿一笑，又捏了片黃瓜塞進嘴裡：「奶奶，晚上吃啥？」
「昨天的羊肉我醃了一大半，還剩一些，晚上把剩下的燒了，燒個豆角，拍個黃瓜。」
許大茂一聽有羊肉，立刻來了精神，湊到奶奶跟前晃了晃腦袋：「奶奶，我幫您燒火唄！保證把火生得旺旺的，讓羊肉燉得酥爛入味！」
「可別了，你燒火要麼火太大要麼火太小，你三叔他們今天在河邊抓魚，你要是實在沒事幹你去找你三叔。這裡你就別摻和了，等下你三嬸會來幫忙的。」
許大茂撇了撇嘴，嘟囔著 「奶奶真是小瞧人」，卻還是蹭到門邊抓起草帽：「那我去河邊看看有沒有大魚！要是能抓住魚晚上還能來一鍋魚羊鮮！」
奶奶揮了揮鐵鏟：「千萬別下深水，聽見沒？」
「知道啦！」 許大茂頂著草帽躥出院門。
奶奶看見許大茂一下子躥出去笑著罵：「真是一個皮猴子。」
許大茂踩著被曬得發燙的石板路往河邊走，遠遠看見三叔卷著褲腿站在水裡，手裡還拿著一副漁網。
「三叔！」 他喊著跑過去，驚飛了岸邊的幾隻蜻蜓，「抓著啥魚啦？」
三叔直起腰，指了指岸邊桶里蹦亂跳的鯽魚：「瞧見沒？足有半斤重！等晚上跟羊肉一起燉湯。」
許大茂蹲在岸邊扒拉水草，忽然指著遠處蘆葦盪喊：「三叔，那邊水草晃得厲害，肯定有大魚！」
三叔抄起漁網往水裡一兜，濺起的水花涼絲絲的：「兔崽子！聲音小點！有魚都被你嚇跑了！」
「三叔，你自己技術不行，反倒怪起我了？」
三叔抄起濕漉漉的漁網作勢要打，水珠濺了許大茂一臉：「小兔崽子還敢調侃你三叔？小心我收拾你！」
許大茂抹了把臉，嘿嘿笑：「侄子我這是實話實說，你瞧這水草動得多歡，指定有大傢伙！」
三叔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蘆葦盪里果然有細密的波紋，頓時壓低聲音：「輕點聲，別驚著魚。」
許大茂屏住呼吸，盯著水面上晃動的蘆葦影子，忽然看見一道黑影閃過，那是條至少一斤重的黑魚！
他正要伸手比劃，三叔突然把漁網甩進水裡，嘩啦一聲濺起水花。許大茂眼疾手快，伸手抓住漁網邊緣幫忙往上拽，濕漉漉的漁網裡，黑魚正甩著尾巴拼命掙扎，濺得兩人滿臉水珠。
「哈哈哈！逮著了！」 許大茂抹了把臉，笑得見牙不見眼，「三叔你看，我說有大魚吧！」
三叔喘著氣拍了下黑魚腦袋：「臭小子，要不是我眼疾手快，這魚早鑽泥里了！」
「是是是，三叔最厲害！」
三叔擦了把汗，彎腰將黑魚放進小木桶，許大茂蹲在旁邊戳了戳魚尾巴，見黑魚甩尾濺了自己一臉水，忙往後退了兩步。
「三叔，桶里已經有挺多魚了，咱們回去吧？收拾魚還要時間呢。」
三叔直起腰捶了捶背，瞅了眼木桶里活蹦亂跳的魚：「行，聽你的，回去收拾魚。」
兩人抬著木桶往回走時，三嬸正拎著水桶從井台過來：「你們爺倆可算回來了！媽可是念叨半天了。」
三叔笑著應道：「這不正往回趕嘛！大茂還惦記著晚上的魚羊鮮呢！」
一行人說說笑笑進了院子，奶奶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看見木桶里活蹦亂跳的魚，起身擦手：「快把魚拎到井台收拾下，我去把案板騰出來。」
井台邊，三叔熟練地剖魚刮鱗，許大茂蹲在旁邊遞菜刀端碗。
廚房裡飄來濃郁的香味，許大茂忍不住往灶台邊看，奶奶正往鍋里加羊肉，漿白色的湯汁裹著肉塊咕嘟作響。
這時候三叔終於是將魚收拾好了，三叔拎著收拾好的魚走進廚房，案板上已經擺好了蔥段和薑片。奶奶接過魚，往鍋里添了勺水：「大茂，去把窗台上的花椒罐拿來。」 許大茂忙不迭點頭，踮腳取下罐子。
又過了一會兒，一大家子坐在桌前，桌上的羊肉燉得酥爛，魚湯泛著奶白色，拍黃瓜上撒著細鹽，還有三嬸特意蒸的白面饅頭。許大茂咬了口魚肉，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再嘗口羊肉，軟嫩入味。
許大茂咬著饅頭，忽然指著桌上的魚肉笑：「三叔，您這魚殺得可不咋樣，瞧瞧這魚鱗都沒刮乾淨！」
三叔夾起塊魚腹肉放進他碗裡：「就你話多，快吃你的吧！」
許大茂笑著躲開三叔夾來的魚肉：「明明是事實嘛！」 說著伸筷子去刮魚身上的鱗片，卻不想用力過猛，濺了自己一臉湯汁。
三嬸笑得前仰後合，遞給他一塊抹布：「得了吧你，剛才遞菜刀時還差點傷著手呢，還好意思挑三叔的刺？」
爺爺往他碗裡添了勺鯽魚湯：「快吃，再挑刺就沒你的份了。」
許大茂忙端起碗喝了口湯，眼睛立刻亮起來：「鮮！比鎮上飯館的還鮮！」
三叔得意地晃了晃筷子：「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抓的魚！」
吃完晚飯，天已經擦黑。許大茂蹲在井台邊洗澡，舀起一勺涼水往頭上澆，暑氣隨著水珠一起滑落。三叔蹲在旁邊抽菸：「明早五點就得起來，別睡過頭。」
「三叔，明天起這麼早幹嘛？今天我可算是累著了，我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