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呀！大茂你這山羊哪裡來的？
許大茂拽著麻繩往後退，鞋底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痕，總算將野山羊拖出陷阱。那畜生剛剛開始還甩著犄角發出悶吼，越到後面動靜就越小，隨著繩子的縮緊那山羊漸漸沒了動靜，等山羊被拖出陷阱時山羊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
拿鐵鍬填了陷阱，扛著山羊往爺爺家走去。
回到爺爺家，正趕上奶奶在蒸窩頭。「大茂，你怎麼中午都沒回來？餓了吧？等等就吃飯了。」
老人掀開蒸籠，熱氣裹著玉米面的香味撲面而來，這時候奶奶才抬頭看向許大茂：「呀！大茂你這山羊哪裡來的？你這死孩子，怎麼道林子深處去了？沒受傷吧？」
許大茂將山羊往地上一放，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奶，我在山上挖陷阱逮的！您看這羊肥不肥？今晚咱燉羊肉湯！」
奶奶卻伸手戳他腦門：「你這孩子咋不聽勸？林子深處有狼！萬一……」 話未說完，眼眶先紅了。
許大茂忙說：「放心吧奶奶，我就在邊緣晃悠，這山羊自己掉進陷阱里的，沒有什麼危險的。」
正說著，三叔扛著鋤頭進門，看見地上的山羊眼睛一亮：「好傢夥！大茂你進林子轉了一圈弄來這麼大一隻羊！」說著蹲下戳了戳羊肚子，「這羊至少三十斤，夠吃幾天了！」
這時候爺爺也從家裡走了出來：「兔崽子！就知道吃！這是你大侄子去林子裡抓的，你個當叔叔的不知道關心幾句，就知道吃！」
三叔被爺爺訓得縮了縮脖子，撓著頭嘿嘿笑：「爸，我這不是高興嘛，大茂這本事，絕了！」
「侄子，你咋做到的？？」
「可能是運氣好吧，三叔，這羊就交給你收拾了，今晚咱們喝羊湯吃羊肉，今天咱們家要吃肉吃到撐！」
三叔搓著手站起身：「得嘞！侄子你放心，三叔當年在生產隊殺羊，收拾羊對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大侄子你等著吃肉吧。」 說著擼起袖子，從廚房抄起一把磨得發亮的刀。
三叔握著刀在井台邊蹲下，先往山羊身上澆了瓢清水，這才抬頭沖許大茂笑：「大茂，你去灶屋抱捆乾草來，等會兒燒羊頭用。」
許大茂剛轉身，就聽奶奶在堂屋喊：「老三！別把羊血糟蹋了，接在盆里，做血豆腐！」
「奶，這山羊死了挺長時間了，不一定能放出來血。」
三叔用刀尖挑開山羊眼皮，眯著眼瞅了瞅：「放心吧大侄子，剛斷氣沒多久，血還沒凝呢！」 說著摸出塊乾淨的布墊在羊頭下，刀刃在羊脖子上輕輕一划 ，暗紅的血珠頓時湧出，三叔手腕一翻，羊頭偏向粗瓷盆，鮮血 「滴答」 落入盆中。
「大茂，你小時候見我殺兔子都嚇哭，如今咋膽兒這麼大了？」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三叔還記著呢。」
「你小子小時候那哭的鼻子冒泡，我能忘？有回你三嬸燉兔子，你抱著碗邊哭邊吃，逗得全家人笑了半年！」
「人總是要長大的嘛。」 許大茂往盆里撒了點鹽，然後就準備拿去鍋里蒸一蒸。「三叔，你手上得快點了，別等下奶奶的饃蒸好了你還沒收拾好，那咱們得什麼時候才能吃晚飯？」
三叔抄起刮刀在羊腿上刮毛，刀刃與羊皮摩擦發出 「沙沙」 聲：「催啥催？這可是精細活！」
話雖這麼說，手下卻加快了速度，不一會兒就刮出巴掌大的一塊白生生的皮。許大茂往灶膛里添了把乾草，火苗 「轟」 地竄起來，映得三叔額頭的汗珠亮晶晶的。
叔侄兩人正說著，三嬸也帶著兩個堂弟過來了。
小堂弟一眼瞅見地上的山羊，立刻掙脫大人的手撲過去：「哇！大羊！今天吃大羊嗎？」
另一個堂弟卻躲在三嬸身後，手指含在嘴裡，眼睛瞪得溜圓，雖然沒說什麼，但是通過那溜圓的眼睛許大茂也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吃！今晚管夠！」許大茂笑呵呵的說。
三叔揮著刀笑出滿臉褶子，手上動作不停，一隻羊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爺爺這時候開口了：「老三家的，這羊雜等下吃完飯你去收拾一下，晚上給做咯，天氣熱，放不住，等下老三給你二叔四叔送過去兩碗。」
三嬸笑著應下。
小堂弟吐了吐舌頭，忽然指著羊頭驚呼：「快看！羊頭著火啦！」 許大茂忙轉身查看，只見三叔正用木棍撥弄著燒得滋滋響的羊頭。
三叔用袖子擦了擦汗，「燒乾淨毛才能燉得香！大茂，去把缸里的涼水舀來。」
許大茂應著去井台邊舀水，卻見三嬸已經蹲在那裡洗羊雜，：「三嬸，等下吃完飯再弄好了。」
「傻孩子，這羊雜要是不趁新鮮洗，時間久了就不好收拾了。」 說著往盆里撒了把鹽，「你去幫你三叔澆羊頭，我這兒快著呢。」
井水清涼，澆在燒得焦黑的羊頭上，騰起一陣白汽。三叔用刀刮去羊頭上的焦毛，露出粉白的皮肉：「瞧見沒？這樣燉出來的羊頭才沒臊味。」
小堂弟湊過去聞了聞，皺著鼻子後退半步：「好臭！」
惹得許大茂直樂，順手往他兜里塞了顆野莓：「嘗嘗這個，酸酸甜甜的。」
奶奶端著調料罐過來時，三嬸已經把羊雜洗得乾乾淨淨。
「老三媳婦，」 奶奶往將調料罐放到灶台上又來到了井邊，「等下炒羊肝時多擱點蔥花，你二叔愛吃。」 三嬸笑著點頭。
許大茂往灶膛里添了把松枝，火苗 「噼啪」 竄起，松香混著羊肉香飄滿院子。三嬸洗淨羊雜，用刀切成細條。這時候三叔的羊肉也處理好了，許大茂拿來兩根羊腿：「三嬸，把這羊腿肉拆下來，跟這羊雜一起煮，那樣更香，今晚就吃這個了，剩下的等三叔收拾完了，放井裡冰著明天吃。」
三嬸接過羊腿，將羊肉拆下，放到羊雜一起，一鍋煮了起來。
兩個小堂弟早就饞的嘴角流下淚水，許大茂看著羊湯，倒是沒什麼感覺，這都沒放什麼調料又怎麼會好吃呢。
拿鐵鍬填了陷阱，扛著山羊往爺爺家走去。
回到爺爺家，正趕上奶奶在蒸窩頭。「大茂，你怎麼中午都沒回來？餓了吧？等等就吃飯了。」
老人掀開蒸籠，熱氣裹著玉米面的香味撲面而來，這時候奶奶才抬頭看向許大茂：「呀！大茂你這山羊哪裡來的？你這死孩子，怎麼道林子深處去了？沒受傷吧？」
許大茂將山羊往地上一放，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奶，我在山上挖陷阱逮的！您看這羊肥不肥？今晚咱燉羊肉湯！」
奶奶卻伸手戳他腦門：「你這孩子咋不聽勸？林子深處有狼！萬一……」 話未說完，眼眶先紅了。
許大茂忙說：「放心吧奶奶，我就在邊緣晃悠，這山羊自己掉進陷阱里的，沒有什麼危險的。」
正說著，三叔扛著鋤頭進門，看見地上的山羊眼睛一亮：「好傢夥！大茂你進林子轉了一圈弄來這麼大一隻羊！」說著蹲下戳了戳羊肚子，「這羊至少三十斤，夠吃幾天了！」
這時候爺爺也從家裡走了出來：「兔崽子！就知道吃！這是你大侄子去林子裡抓的，你個當叔叔的不知道關心幾句，就知道吃！」
三叔被爺爺訓得縮了縮脖子，撓著頭嘿嘿笑：「爸，我這不是高興嘛，大茂這本事，絕了！」
「侄子，你咋做到的？？」
「可能是運氣好吧，三叔，這羊就交給你收拾了，今晚咱們喝羊湯吃羊肉，今天咱們家要吃肉吃到撐！」
三叔搓著手站起身：「得嘞！侄子你放心，三叔當年在生產隊殺羊，收拾羊對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大侄子你等著吃肉吧。」 說著擼起袖子，從廚房抄起一把磨得發亮的刀。
三叔握著刀在井台邊蹲下，先往山羊身上澆了瓢清水，這才抬頭沖許大茂笑：「大茂，你去灶屋抱捆乾草來，等會兒燒羊頭用。」
許大茂剛轉身，就聽奶奶在堂屋喊：「老三！別把羊血糟蹋了，接在盆里，做血豆腐！」
「奶，這山羊死了挺長時間了，不一定能放出來血。」
三叔用刀尖挑開山羊眼皮，眯著眼瞅了瞅：「放心吧大侄子，剛斷氣沒多久，血還沒凝呢！」 說著摸出塊乾淨的布墊在羊頭下，刀刃在羊脖子上輕輕一划 ，暗紅的血珠頓時湧出，三叔手腕一翻，羊頭偏向粗瓷盆，鮮血 「滴答」 落入盆中。
「大茂，你小時候見我殺兔子都嚇哭，如今咋膽兒這麼大了？」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三叔還記著呢。」
「你小子小時候那哭的鼻子冒泡，我能忘？有回你三嬸燉兔子，你抱著碗邊哭邊吃，逗得全家人笑了半年！」
「人總是要長大的嘛。」 許大茂往盆里撒了點鹽，然後就準備拿去鍋里蒸一蒸。「三叔，你手上得快點了，別等下奶奶的饃蒸好了你還沒收拾好，那咱們得什麼時候才能吃晚飯？」
三叔抄起刮刀在羊腿上刮毛，刀刃與羊皮摩擦發出 「沙沙」 聲：「催啥催？這可是精細活！」
話雖這麼說，手下卻加快了速度，不一會兒就刮出巴掌大的一塊白生生的皮。許大茂往灶膛里添了把乾草，火苗 「轟」 地竄起來，映得三叔額頭的汗珠亮晶晶的。
叔侄兩人正說著，三嬸也帶著兩個堂弟過來了。
小堂弟一眼瞅見地上的山羊，立刻掙脫大人的手撲過去：「哇！大羊！今天吃大羊嗎？」
另一個堂弟卻躲在三嬸身後，手指含在嘴裡，眼睛瞪得溜圓，雖然沒說什麼，但是通過那溜圓的眼睛許大茂也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吃！今晚管夠！」許大茂笑呵呵的說。
三叔揮著刀笑出滿臉褶子，手上動作不停，一隻羊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爺爺這時候開口了：「老三家的，這羊雜等下吃完飯你去收拾一下，晚上給做咯，天氣熱，放不住，等下老三給你二叔四叔送過去兩碗。」
三嬸笑著應下。
小堂弟吐了吐舌頭，忽然指著羊頭驚呼：「快看！羊頭著火啦！」 許大茂忙轉身查看，只見三叔正用木棍撥弄著燒得滋滋響的羊頭。
三叔用袖子擦了擦汗，「燒乾淨毛才能燉得香！大茂，去把缸里的涼水舀來。」
許大茂應著去井台邊舀水，卻見三嬸已經蹲在那裡洗羊雜，：「三嬸，等下吃完飯再弄好了。」
「傻孩子，這羊雜要是不趁新鮮洗，時間久了就不好收拾了。」 說著往盆里撒了把鹽，「你去幫你三叔澆羊頭，我這兒快著呢。」
井水清涼，澆在燒得焦黑的羊頭上，騰起一陣白汽。三叔用刀刮去羊頭上的焦毛，露出粉白的皮肉：「瞧見沒？這樣燉出來的羊頭才沒臊味。」
小堂弟湊過去聞了聞，皺著鼻子後退半步：「好臭！」
惹得許大茂直樂，順手往他兜里塞了顆野莓：「嘗嘗這個，酸酸甜甜的。」
奶奶端著調料罐過來時，三嬸已經把羊雜洗得乾乾淨淨。
「老三媳婦，」 奶奶往將調料罐放到灶台上又來到了井邊，「等下炒羊肝時多擱點蔥花，你二叔愛吃。」 三嬸笑著點頭。
許大茂往灶膛里添了把松枝，火苗 「噼啪」 竄起，松香混著羊肉香飄滿院子。三嬸洗淨羊雜，用刀切成細條。這時候三叔的羊肉也處理好了，許大茂拿來兩根羊腿：「三嬸，把這羊腿肉拆下來，跟這羊雜一起煮，那樣更香，今晚就吃這個了，剩下的等三叔收拾完了，放井裡冰著明天吃。」
三嬸接過羊腿，將羊肉拆下，放到羊雜一起，一鍋煮了起來。
兩個小堂弟早就饞的嘴角流下淚水，許大茂看著羊湯，倒是沒什麼感覺，這都沒放什麼調料又怎麼會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