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突破
雷所修正是黃庭經，其中雖載有煉神返虛的法門，但他修道時日尚短，尚不能獨自參透全部精要，仍需師長點撥。金光聖母雖不再阻攔，卻仍神色凝重地注視著二人。
彩雲仙子不等他回應，便逕自開始講道。
「五氣朝元之要義，在於以元嬰為神之主宰，清空心境紫府，不執不著，使神充盈紫府，常保清明覺醒！」
若未達圓滿之境，便無法進行下一步修行。因此她此刻是在為雷承接前文，提綱挈領。
「下一步便是煉神返虛，元嬰需脫殼還虛，不再具象成形，令紫府空明澄澈，無神無氣，不見'我'之存在。此乃觀想之法，即為空性觀，應當……」
彩雲仙子對觀想之法細緻入微的講解，令雷深感她對這一境界的透徹領悟。甚至比之火靈聖母先前所授元嬰之法，還要精妙細緻無數倍！火靈畢竟是初次為人講道，尚可理解。但彩雲仙子同樣未曾收徒，為何能講解得如此精微？其見解之深遠，竟讓雷覺得有高屋建瓴之感。
這是否意味著，她對大道的領悟猶在火靈之上？可對方分明同是金仙境界，修為尚且不及火靈。火靈已臻金仙圓滿，僅稍遜於龜靈聖母，比尋常金仙強出許多。這彩雲仙子既非嫡傳門人，按理說不過是個普通金仙。
為何他對道的領悟如此透徹，竟似乎比火靈更為高明？
「……天有三寶，日、月、星；地有三寶，火、水、風；人有三寶，精、神、氣！……」
雷沉浸在彩雲仙子的講道之中，自上次突破後一直停滯的境界，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若不是講道尚未結束，雷幾乎要陷入那玄奧難言的頓悟之中！
「……煉神返虛乃是天仙獨有的法門，待修煉圓滿，精、氣、神三者超脫無瑕，沖頂而出，便是三花聚頂！」
彩雲仙子一口氣將煉神返虛之法講完，略作停頓，眼眸微抬，似在思索有無遺漏。
片刻後，她神情依舊清冷，緩緩吐出結語：「至此，便可登臨金仙之境。」
霎時間，雷腦海中湧現無數玄妙感悟！
他顧不得身在菡芝仙處，毫不猶豫地兌換了頓悟套餐！
【叮！消耗500點成就值，成功兌換中級頓悟套餐（一月），即刻生效！】
兌換完畢，他眼前一暗，頓時進入頓悟狀態，外物不擾，心神歸一。
在系統輔助之下，他飛速吸收理解彩雲仙子所講的內容。
首要之事，便是參悟「空性觀」。
空性觀並非什麼都不想，而是觀一切皆空。
換言之，紫府之中既無元嬰，也無「我」的存在，但整個紫府卻處處皆是「我」！
這個「我」並非尋常意義上的自我，而是自身所修之道。
因此，若只修法而不悟道，便無法繼續煉神返虛，終究只能停留於地仙境界。
雷此時不敢輕易脫殼還虛，只在心中反覆確認自己的道。
他的道雖未明言，卻早已在心中萌芽。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無人知其名，強名曰道。」這是通天教主對道的闡釋。
在雷看來，道是這世界可以接近卻無法全然窺見的——
真理。
那麼反過來說，一個人對世界的認知，是否就能成為他的道？
雷對世界的認知，一半基於科學，一半基於玄學。
因此，他的道，便是——
民科。
是的，他將自己定位於「民科」。
此處的「民科」，並非指那些游離於科學共識之外、僅憑個人臆想研究科學之人，而是雷對這個世界認知的獨特定位，介於科學與修仙之間。
科學與玄學之間，不正是民科所涉的領域嗎？
於是，雷如同昔日發現道的聖人一般，勉強為自身這一狀態命名為「民科」。
雷堅定了自身道途，在系統輔助下嘗試進入空性觀想。
他謹慎地駕馭著體內元嬰——或者說「元人」，從最表層的肌膚發梢開始觀想。
隨著元人逐層消解，胸中五氣驟然翻湧！
此刻正是關鍵，雷唯能緊守靈台清明。
這縷清明便是「真我」所在。
待元人徹底褪去形骸，復歸太虛，紫府內已無神無氣，唯余靈光普照。
尚缺最後關隘！
此步最為艱難。
需將「真我」執念也融入那點靈光，方得圓滿。
若功敗垂成，便會迷失本真，墮入旁門。
在此過程中，雷恍若與天地相爭。
天地人三才各具三寶，此刻天地似要奪回紫府掌控。
此乃心魔顯化，亦是天地交感！
所謂旁門，並非形神湮滅。
而是人心與魔念共存，漸失中正，乃至滋生邪異。
世人常謂之「左性」或「左脾氣」！
雷此刻正竭力抵禦心魔侵蝕。
…………
當雷沉浸玄妙境界時，周身道韻時隱時現。
三女皆曾經歷此境，知他正處頓悟關頭。
眾人默然將雷護在 ** ，結陣守護。
隨後十天君、九龍島四聖、申公豹等人相繼察覺異狀，在外圍又布下 ** 陣勢。
十七位金仙層層相護，這般陣仗在截教中亦屬罕見。
其間雷數次面露苦楚，道韻搖曳似要入魔。
每當眾天君欲施援手，皆被彩雲仙子攔阻。
「他正在印證道途，道韻起伏皆屬自然，面上非是苦痛而是沉思。」
「此刻五氣未定，若外力介入，恐斷送天仙道途。」
「道心正與心魔相爭，此時插手反成桎梏！」
彩雲仙子每言必中關竅，宛若親歷。
眾仙雖曾破境，然個人境遇殊異，聞言皆不敢妄動。
依彩雲仙子所言，除非性命攸關，否則絕不可干預雷破境。
每當雷安然渡過險關，神色轉為平和時，天君們懸著的心才略略放下。
與此同時，他們對那位從不張揚的彩雲仙子愈發敬佩。
菡芝仙與金光聖母更是意識到，自己對這位姐妹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過去只知她博學多識，萬事從容應對。
此刻方知她對道的領悟，早已遠超她們這些金仙！
「彩雲妹妹，雷已頓悟近十日，何時才能醒來？」
申公豹望著雷，眼中既有憂慮，也對他周身流轉的奇特道韻感到驚奇。
「觀其道韻愈發清明，想來已明心見性。若我所料不差，應在這幾日之間。」
彩雲仙子語氣雖篤定，心底卻存著幾分困惑。
雷的道韻確實日益清晰，然而——
她竟看不透！
那流轉的道韻雖顯於外，
可在場諸位金仙閱歷豐富，卻無人能參透其中真意。
他的道，非地火水風，亦非八卦九宮！
不見三才四象之象，不類五行七星之形！
若說是混沌未分，卻又脈絡分明，條理井然！
這般情形讓眾金仙暗自憂心，唯恐雷誤入歧途。
雖說旁門亦可證道，終究難成天仙正果！
「雷所悟究竟是何種道法？我截教門人萬千，也從未見過這般道韻！」
秦天君身為天君之首，向來持重沉穩，
此刻卻也不免心緒不寧。
「莫非當真入了旁門……」
九龍島王魔面色凝重，同樣為雷擔憂。
「兄長慎言！」
李興霸急忙勸阻，強笑道：「雷乃嫡傳 ** ，縱使與天仙無緣，也斷不會誤入左道！」
「正是如此！」
楊森唯恐兄長失言，趕忙接過話頭：「定是雷天賦異稟，悟出了前人未及之道！」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神色稍霽。
白禮似尋得慰藉，頷首道：「雷對道的理解確實獨樹一幟，每每別有洞見。」
董全也如抓住浮木般，既是寬慰眾人亦是自我安慰：「不錯！雷悟道之速，實為我平生僅見。」
就連一向冷峻的袁角也面露憂色，沉聲道：「確實，雷悟得極快。」
十天君紛紛點頭贊同，但九龍島四聖與申公豹等人其實並不相信。
不過，他們也都隨聲附和了幾句，好讓天君們安心。
「不錯，雷老弟身為嫡傳，肯定有特別之處。」
「對對對！雷老弟連催乳都會，自然與眾不同。」
「沒錯，能進入頓悟狀態，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聽金光妹子說，雷老弟不久前還頓悟過一次！」
「……」
轉眼一個月過去，系統的頓悟套餐早已結束，雷卻仍未醒來。
眾金仙已不像最初那樣擔憂，只有十天君主動承擔起照料雷的任務，每隔幾天輪換一次。
彩雲仙子也時常前來探望。
她想知道雷是否能突破，畢竟這與她之前的講道有關。
雷毫無甦醒的跡象，但他周身的道韻愈發浩瀚磅礴，仿佛蘊含無窮玄機，只是依舊……
無人能夠參透！
半年之後。
「嗡隆隆——」
東海龍王敖光正在大殿議事，忽覺宮殿震動，立即皺眉掐算。
半晌過去，卻一無所獲。
他疑惑道：「今日不該有地動海嘯，為何宮殿搖晃得如此厲害？難道有人在東海 ** ？」
東海不僅是龍族的地盤，還有截教與眾多散仙。
敢在此地撒野，除非是不要命了！
見他神色不解，一旁的鼉丞相提議：「大王，不如派人去查探一番。」
敖光微微點頭，鼉丞相隨即下令：「命巡海夜叉前去查看，究竟是誰在東海掀起這般動靜！」
「遵命！」
…………
金鰲島四周，此時無風起浪，靈氣如海嘯般洶湧匯聚，不斷衝擊著護島大陣。
仿佛整個東海的靈氣都被捲動，朝此處奔騰而來！
「沖！」
久無動靜的雷，仿佛無意識地長嘯一聲，周身氣勢驟然散開！
守護在旁的趙江、白禮與姚賓三位天君原本盤膝而坐，頓時被掀得翻倒在地。
因雷遲遲未醒，早已排班輪流守護的眾天君聞聲紛紛趕來。
趕到時，只見雷如龍吸水一般，將匯聚而來的靈氣盡數吞納！
「雷老弟這是……」
趙江穩住身形，與其他天君聚在一處，仍有些茫然。
眾人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打擾雷。
白禮猶豫著皺眉道：「這是要成功突破了吧？可這動靜……」
董全也難以置信地接話：「就算是成就大羅，也沒幾個鬧出這麼大動靜的吧？」
「快請彩雲妹妹過來看看！」秦完對金光聖母說道。
「好！」
此時，一名夜叉領著蝦兵蟹將在遠處觀望，發現動靜來自金鰲島，立刻轉身離去。
開什麼玩笑，他的前任李艮就是因為多管閒事，連腦袋都丟了！
他這個繼任者，可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夜叉回到水晶宮前，裝作氣喘吁吁的模樣，衝進殿內行禮道：「大王！大王！呼哧~呼哧~！」
他故意喘了幾口粗氣，才繼續說道：「是金鰲島那邊的動靜，現在護島大陣已經開啟，我無法靠近，就趕緊回來稟報！呼哧~！」
「金鰲島？」
敖光並未留意夜叉的小動作，聞言有些詫異：「莫非是他們的陣法出了岔子？」
這倒不是憑空猜測。金鰲島十天君的十絕陣設在東海，鬧出動靜已不是頭一回。
只是以往最多震死些魚蝦，還不曾波及水晶宮。
「轟隆隆！」
話音未落，水晶宮再次劇烈搖晃，這次比先前還要厲害數倍！
「不行，點齊三千龍兵，隨我前去查看！」
敖光坐不住了！
他別的不怕，就怕十天君的陣法出了大問題。
照這個動靜來看，再來幾次恐怕要引發海嘯！
一旦海嘯形成，海中損失絕不亞於陸地！
別說蝦兵蟹將，就連龍子龍孫也難以倖免！
與此同時，金鰲島上眾仙齊聚，卻都束手無策。
「沖啊啊啊！」
雷閉目長嘯，聲如驚雷！
這一吼竟迸發出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彩雲仙子不等他回應，便逕自開始講道。
「五氣朝元之要義，在於以元嬰為神之主宰，清空心境紫府，不執不著，使神充盈紫府，常保清明覺醒！」
若未達圓滿之境，便無法進行下一步修行。因此她此刻是在為雷承接前文，提綱挈領。
「下一步便是煉神返虛，元嬰需脫殼還虛，不再具象成形，令紫府空明澄澈，無神無氣，不見'我'之存在。此乃觀想之法，即為空性觀，應當……」
彩雲仙子對觀想之法細緻入微的講解，令雷深感她對這一境界的透徹領悟。甚至比之火靈聖母先前所授元嬰之法，還要精妙細緻無數倍！火靈畢竟是初次為人講道，尚可理解。但彩雲仙子同樣未曾收徒，為何能講解得如此精微？其見解之深遠，竟讓雷覺得有高屋建瓴之感。
這是否意味著，她對大道的領悟猶在火靈之上？可對方分明同是金仙境界，修為尚且不及火靈。火靈已臻金仙圓滿，僅稍遜於龜靈聖母，比尋常金仙強出許多。這彩雲仙子既非嫡傳門人，按理說不過是個普通金仙。
為何他對道的領悟如此透徹，竟似乎比火靈更為高明？
「……天有三寶，日、月、星；地有三寶，火、水、風；人有三寶，精、神、氣！……」
雷沉浸在彩雲仙子的講道之中，自上次突破後一直停滯的境界，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若不是講道尚未結束，雷幾乎要陷入那玄奧難言的頓悟之中！
「……煉神返虛乃是天仙獨有的法門，待修煉圓滿，精、氣、神三者超脫無瑕，沖頂而出，便是三花聚頂！」
彩雲仙子一口氣將煉神返虛之法講完，略作停頓，眼眸微抬，似在思索有無遺漏。
片刻後，她神情依舊清冷，緩緩吐出結語：「至此，便可登臨金仙之境。」
霎時間，雷腦海中湧現無數玄妙感悟！
他顧不得身在菡芝仙處，毫不猶豫地兌換了頓悟套餐！
【叮！消耗500點成就值，成功兌換中級頓悟套餐（一月），即刻生效！】
兌換完畢，他眼前一暗，頓時進入頓悟狀態，外物不擾，心神歸一。
在系統輔助之下，他飛速吸收理解彩雲仙子所講的內容。
首要之事，便是參悟「空性觀」。
空性觀並非什麼都不想，而是觀一切皆空。
換言之，紫府之中既無元嬰，也無「我」的存在，但整個紫府卻處處皆是「我」！
這個「我」並非尋常意義上的自我，而是自身所修之道。
因此，若只修法而不悟道，便無法繼續煉神返虛，終究只能停留於地仙境界。
雷此時不敢輕易脫殼還虛，只在心中反覆確認自己的道。
他的道雖未明言，卻早已在心中萌芽。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無人知其名，強名曰道。」這是通天教主對道的闡釋。
在雷看來，道是這世界可以接近卻無法全然窺見的——
真理。
那麼反過來說，一個人對世界的認知，是否就能成為他的道？
雷對世界的認知，一半基於科學，一半基於玄學。
因此，他的道，便是——
民科。
是的，他將自己定位於「民科」。
此處的「民科」，並非指那些游離於科學共識之外、僅憑個人臆想研究科學之人，而是雷對這個世界認知的獨特定位，介於科學與修仙之間。
科學與玄學之間，不正是民科所涉的領域嗎？
於是，雷如同昔日發現道的聖人一般，勉強為自身這一狀態命名為「民科」。
雷堅定了自身道途，在系統輔助下嘗試進入空性觀想。
他謹慎地駕馭著體內元嬰——或者說「元人」，從最表層的肌膚發梢開始觀想。
隨著元人逐層消解，胸中五氣驟然翻湧！
此刻正是關鍵，雷唯能緊守靈台清明。
這縷清明便是「真我」所在。
待元人徹底褪去形骸，復歸太虛，紫府內已無神無氣，唯余靈光普照。
尚缺最後關隘！
此步最為艱難。
需將「真我」執念也融入那點靈光，方得圓滿。
若功敗垂成，便會迷失本真，墮入旁門。
在此過程中，雷恍若與天地相爭。
天地人三才各具三寶，此刻天地似要奪回紫府掌控。
此乃心魔顯化，亦是天地交感！
所謂旁門，並非形神湮滅。
而是人心與魔念共存，漸失中正，乃至滋生邪異。
世人常謂之「左性」或「左脾氣」！
雷此刻正竭力抵禦心魔侵蝕。
…………
當雷沉浸玄妙境界時，周身道韻時隱時現。
三女皆曾經歷此境，知他正處頓悟關頭。
眾人默然將雷護在 ** ，結陣守護。
隨後十天君、九龍島四聖、申公豹等人相繼察覺異狀，在外圍又布下 ** 陣勢。
十七位金仙層層相護，這般陣仗在截教中亦屬罕見。
其間雷數次面露苦楚，道韻搖曳似要入魔。
每當眾天君欲施援手，皆被彩雲仙子攔阻。
「他正在印證道途，道韻起伏皆屬自然，面上非是苦痛而是沉思。」
「此刻五氣未定，若外力介入，恐斷送天仙道途。」
「道心正與心魔相爭，此時插手反成桎梏！」
彩雲仙子每言必中關竅，宛若親歷。
眾仙雖曾破境，然個人境遇殊異，聞言皆不敢妄動。
依彩雲仙子所言，除非性命攸關，否則絕不可干預雷破境。
每當雷安然渡過險關，神色轉為平和時，天君們懸著的心才略略放下。
與此同時，他們對那位從不張揚的彩雲仙子愈發敬佩。
菡芝仙與金光聖母更是意識到，自己對這位姐妹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過去只知她博學多識，萬事從容應對。
此刻方知她對道的領悟，早已遠超她們這些金仙！
「彩雲妹妹，雷已頓悟近十日，何時才能醒來？」
申公豹望著雷，眼中既有憂慮，也對他周身流轉的奇特道韻感到驚奇。
「觀其道韻愈發清明，想來已明心見性。若我所料不差，應在這幾日之間。」
彩雲仙子語氣雖篤定，心底卻存著幾分困惑。
雷的道韻確實日益清晰，然而——
她竟看不透！
那流轉的道韻雖顯於外，
可在場諸位金仙閱歷豐富，卻無人能參透其中真意。
他的道，非地火水風，亦非八卦九宮！
不見三才四象之象，不類五行七星之形！
若說是混沌未分，卻又脈絡分明，條理井然！
這般情形讓眾金仙暗自憂心，唯恐雷誤入歧途。
雖說旁門亦可證道，終究難成天仙正果！
「雷所悟究竟是何種道法？我截教門人萬千，也從未見過這般道韻！」
秦天君身為天君之首，向來持重沉穩，
此刻卻也不免心緒不寧。
「莫非當真入了旁門……」
九龍島王魔面色凝重，同樣為雷擔憂。
「兄長慎言！」
李興霸急忙勸阻，強笑道：「雷乃嫡傳 ** ，縱使與天仙無緣，也斷不會誤入左道！」
「正是如此！」
楊森唯恐兄長失言，趕忙接過話頭：「定是雷天賦異稟，悟出了前人未及之道！」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神色稍霽。
白禮似尋得慰藉，頷首道：「雷對道的理解確實獨樹一幟，每每別有洞見。」
董全也如抓住浮木般，既是寬慰眾人亦是自我安慰：「不錯！雷悟道之速，實為我平生僅見。」
就連一向冷峻的袁角也面露憂色，沉聲道：「確實，雷悟得極快。」
十天君紛紛點頭贊同，但九龍島四聖與申公豹等人其實並不相信。
不過，他們也都隨聲附和了幾句，好讓天君們安心。
「不錯，雷老弟身為嫡傳，肯定有特別之處。」
「對對對！雷老弟連催乳都會，自然與眾不同。」
「沒錯，能進入頓悟狀態，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聽金光妹子說，雷老弟不久前還頓悟過一次！」
「……」
轉眼一個月過去，系統的頓悟套餐早已結束，雷卻仍未醒來。
眾金仙已不像最初那樣擔憂，只有十天君主動承擔起照料雷的任務，每隔幾天輪換一次。
彩雲仙子也時常前來探望。
她想知道雷是否能突破，畢竟這與她之前的講道有關。
雷毫無甦醒的跡象，但他周身的道韻愈發浩瀚磅礴，仿佛蘊含無窮玄機，只是依舊……
無人能夠參透！
半年之後。
「嗡隆隆——」
東海龍王敖光正在大殿議事，忽覺宮殿震動，立即皺眉掐算。
半晌過去，卻一無所獲。
他疑惑道：「今日不該有地動海嘯，為何宮殿搖晃得如此厲害？難道有人在東海 ** ？」
東海不僅是龍族的地盤，還有截教與眾多散仙。
敢在此地撒野，除非是不要命了！
見他神色不解，一旁的鼉丞相提議：「大王，不如派人去查探一番。」
敖光微微點頭，鼉丞相隨即下令：「命巡海夜叉前去查看，究竟是誰在東海掀起這般動靜！」
「遵命！」
…………
金鰲島四周，此時無風起浪，靈氣如海嘯般洶湧匯聚，不斷衝擊著護島大陣。
仿佛整個東海的靈氣都被捲動，朝此處奔騰而來！
「沖！」
久無動靜的雷，仿佛無意識地長嘯一聲，周身氣勢驟然散開！
守護在旁的趙江、白禮與姚賓三位天君原本盤膝而坐，頓時被掀得翻倒在地。
因雷遲遲未醒，早已排班輪流守護的眾天君聞聲紛紛趕來。
趕到時，只見雷如龍吸水一般，將匯聚而來的靈氣盡數吞納！
「雷老弟這是……」
趙江穩住身形，與其他天君聚在一處，仍有些茫然。
眾人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打擾雷。
白禮猶豫著皺眉道：「這是要成功突破了吧？可這動靜……」
董全也難以置信地接話：「就算是成就大羅，也沒幾個鬧出這麼大動靜的吧？」
「快請彩雲妹妹過來看看！」秦完對金光聖母說道。
「好！」
此時，一名夜叉領著蝦兵蟹將在遠處觀望，發現動靜來自金鰲島，立刻轉身離去。
開什麼玩笑，他的前任李艮就是因為多管閒事，連腦袋都丟了！
他這個繼任者，可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夜叉回到水晶宮前，裝作氣喘吁吁的模樣，衝進殿內行禮道：「大王！大王！呼哧~呼哧~！」
他故意喘了幾口粗氣，才繼續說道：「是金鰲島那邊的動靜，現在護島大陣已經開啟，我無法靠近，就趕緊回來稟報！呼哧~！」
「金鰲島？」
敖光並未留意夜叉的小動作，聞言有些詫異：「莫非是他們的陣法出了岔子？」
這倒不是憑空猜測。金鰲島十天君的十絕陣設在東海，鬧出動靜已不是頭一回。
只是以往最多震死些魚蝦，還不曾波及水晶宮。
「轟隆隆！」
話音未落，水晶宮再次劇烈搖晃，這次比先前還要厲害數倍！
「不行，點齊三千龍兵，隨我前去查看！」
敖光坐不住了！
他別的不怕，就怕十天君的陣法出了大問題。
照這個動靜來看，再來幾次恐怕要引發海嘯！
一旦海嘯形成，海中損失絕不亞於陸地！
別說蝦兵蟹將，就連龍子龍孫也難以倖免！
與此同時，金鰲島上眾仙齊聚，卻都束手無策。
「沖啊啊啊！」
雷閉目長嘯，聲如驚雷！
這一吼竟迸發出肉眼可見的衝擊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