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Shallow》穩穩坐上排行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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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不是臣子,你這樣做還算人嗎?

  但他們又無法直接反駁,否則按照賞罰分明的道理,就只能懲罰姬昌了!

  無論處死還是囚禁,都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唯有讓姬昌返回周地,他們才能獲得最大好處!

  這些人猶豫著想要說些什麼,至少該表達反對意見。

  甚至有人擔憂,若日後帝辛也把過錯推給臣子,又該如何是好?

  然而不論他人作何想法,費仲、尤渾、飛廉等人已紛紛上前稱頌。

  「陛下英明!賞罰分明,令人心服!」

  「陛下待西伯侯如同己出,如此隆恩,周人理當銘記!」

  「正是正是!西伯侯應跪謝此等大恩!」

  ……

  一切終於回到了預設的軌道!

  這些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雷忍不住嘴角微揚。

  龍椅上,帝辛也險些笑出聲來!

  他表面不動聲色,目光尋到雷,君臣二人相視一笑。

  此事已成定局……

  「陛下不可!」

  正當二人以為塵埃落定時,文臣隊列中忽有一人出列,伏跪於金階前,高舉牙笏揚聲啟奏:

  「西伯侯獲罪本是天命所致,如今既已歸順稱臣,往日又素有賢名,豈能隨意定罪?」

  那人環顧四周,目光掠過先前奉承的幾位王府舊臣,面露譏誚。

  「臣聞君主賢明則臣子剛直。敢於直諫君主過失方為忠臣,曲意逢迎者不過諂媚之徒!此等佞臣只會阿諛奉承,臣不得不冒昧進言。」

  這番話既抬高自身地位,又將王府舊臣盡數貶斥。

  然而帝辛聽來卻覺刺耳!

  忠臣與否,難道僅憑頂撞君王來判定?

  當以是否建功立業、為國盡忠為準。莫非做得出色,連半句稱讚都受不得?

  帝辛心中不悅,默然凝視此人。

  那人卻面露得色,自以為滿朝唯有他敢直言進諫,堪稱諍臣典範。

  殊不知眾臣皆以看待痴愚之輩的目光注視著他。

  這廝怎的又跳出來了!

  「懇請陛下憐憫周臣無辜,赦其歸國,安定周地!若使君臣共享太平,百姓謳歌聖德,臣民必感念陛下胸襟廣闊、從諫如流,終不負臣等為國為民的初心!臣等感激不盡!」

  此人奏對如唱戲般抑揚頓挫,末了還振袖施禮。

  直看得雷目瞪口呆!

  莫非這才是朝奏的正確方式?

  這比說唱還要難上幾分!

  如此韻律我可學不來!

  帝辛面無波瀾,徑直發問:「楊卿家滔滔不絕,朕聽明白了——可是要朕誅殺姬昌,釋放周臣?」

  此人正是上大夫楊任!

  見他出面,原本欲附議的官員皆熄了心思。

  無他,此君實在不可理喻!

  楊任專事直諫,每每言辭激烈。若非 ** 帝乙仁厚,他早已性命不保!

  而今竟又故技重施,群臣自然不願與之牽扯。

  不過正好借他試探新君,或許帝辛就吃這套也未可知。

  眾臣存著看戲的心思,連周臣之事都暫擱一旁。

  楊任聞言怔住:「這……並非此意!」

  怎與預期截然不同?

  陛下不該從善如流,盛讚我為諍臣嗎?

  縱然不然,也該正面回應奏請啊!

  ** 帝乙向來如此敷衍,可帝辛偏不按常理出牌。

  此時帝辛又淡然追問:「若不如此,該由誰來承擔罪責?」

  楊任一時語塞,帝辛嘴角微揚,接著說道:「既然姬昌已俯首稱臣,不如……」

  他邊說邊緩緩起身,厚實的手掌猛擊龍案,厲聲喝道:

  「不如由你替他赴死!朕將你楊家滿門處決,以祭天地!如何?」

  「咕咚!」


  楊任腦中一片空白,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試圖辯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天意……」

  帝辛直接截斷他的話頭:「周人難道不是朕的子民?」

  「自然是!但……」楊任的氣勢已完全被壓制。

  帝辛再次打斷,質問:「楊任你口口聲聲天意,莫非祭祀大權在你手中?」

  「自然不是!可是……」楊任毫無招架之力。

  帝辛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怒聲道:「既然周人為臣,你又無權主持祭祀,方才所言皆是何意?可敢再複述一遍?」

  「臣並非妄議天意……」

  楊任還欲爭辯,連後文的華麗辭藻都已準備妥當。

  但帝辛只是揮了揮手,令他退下。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退下吧,往後勿要再犯!」

  楊任頓時進退兩難,欲言又止,唯恐帝辛真下旨誅滅全族。

  個人生死事小,全族性命卻不得不慮。

  不再理會呆立原地的楊任,帝辛目光掃過群臣,沉聲問道:「還有何人存有異議?」

  此刻連雷都覺得帝辛霸氣四溢!

  這人果然是個狠角色!

  因帝辛的強勢應對,昨日商議的諸多對策似乎都派不上用場。

  原本預計的幾輪反對聲浪,在第一波梅伯之事中就已平息大半。

  王府舊臣僅出面助陣一次,似乎也未起太大作用。

  雷在欣慰之餘,也不禁為帝辛的表現暗暗稱奇。

  殿中眾臣面面相覷。

  皆覺帝辛方才的言辭風格似曾相識,卻又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聽過。

  但那話語中的霸道意味,卻是眾人首次體會!

  包括商容在內,群臣無不屏息靜氣。

  剎那間!

  眾人如見潛龍出淵,眼前已有龍爪飛揚!

  帝辛似幼虎嘯谷,群臣皆如百獸驚惶!

  姬昌與周國被俘臣子的命運,似乎就此塵埃落定。

  但雷卻隱約覺得:

  既然鳳鳴岐山,天象已顯。

  恐怕周國之事……

  未必會如此輕易了結!

  朝歌新建的皇城正門坐落南側,稱作午門,亦被稱作五門。

  步入午門便是九龍橋,過橋即抵達殿前 ** ,

  ** 盡頭可見朱紅石階,名為丹墀。

  每逢朝會,百官便立于丹墀前稟奏政務。

  步上石階,方可見宮闕中的」殿」。

  首當其衝的便是九間殿,意為極其宏偉的殿宇。

  此即民間所稱的金鑾殿,乃百官朝覲天子、舉行大朝會之所在。

  其後依次為龍德殿、顯慶殿、嘉善殿,三殿分別用以接見外臣、私密奏對及天子讀書之處。

  再向內行便是分宮樓,顧名思義,此樓之後便是宮闕中的」宮」。

  此處即為帝辛後宮所在,居住著天子嬪妃,外臣嚴禁入內。

  雷雖享有宮禁通行之權,至多也只能行至分宮樓前駐足,其後寢宮縱是摯友亦不可隨意進出。

  此刻在顯慶殿內,一眾王府舊臣神采奕奕,正暢談早朝時的心境轉變。

  尤渾面含諂媚之色,已說到最後關頭:

  」陛下之英姿,當真氣貫長虹!微臣在階下看得分明,那些朝臣個個噤若寒蟬,往後定無人再敢與陛下抗衡!」

  」正是!彼時臣尚在思忖何時該出面進言,怎料陛下神威蓋世,群臣連大氣都不敢喘!」

  惡來搔了搔頭,憨厚地隨聲附和。

  費仲望了雷一眼,接著說道:」誰說不是!軍師備下的後續謀劃全然未派上用場,白費臣忐忑多時,生怕言辭有失或是被人問得啞口無言!」

  飛廉深以為然地點首道:」軍師謀劃可謂算無遺策!怎料臨朝對陣,他們竟不按常理出牌!」

  費仲當即辯駁:」軍師運籌帷幄,不過是為防萬一。既已陛下威震朝堂,自然無需那般周折!」


  」......」

  帝辛初臨朝堂便震懾群臣,此後無人再敢異議,周國之事就此塵埃落定。

  其餘三位伯侯雖曾表示反對,然皆已離朝返回封地,故而......反對無效。

  待他們獲悉消息之時,推恩詔書早已傳遍四海。

  若再欲抗辯,恐怕要先掂量掂量,這恩澤是否會降臨到他們自家族人身上了!

  帝辛揮了揮手,殿內都是親近之人,他也顯得隨意許多。

  」無論如何,這兩條計策皆是雷所獻,自然是大功一件!」

  說罷,他又略帶遺憾地對雷說道:」只可惜未能為你爭取到上大夫之位。」

  帝辛始終對此事念念不忘,今日已是第二次提及。

  實在是覺得雷立下這般功勞卻未得封賞,心中過意不去。

  雷微微一笑:」陛下無需掛懷,臣早已表明不在意官職高低。即便身為布衣,不也一樣能為大商、為陛下效力麼?」

  尤渾察言觀色,立即憤憤道:」此事怪不得陛下,都怪梅伯那個老東西,自己氣死也就罷了,還要連累軍師受罰!」

  他出身奴隸,除了打探消息有些本事,其他方面終究欠缺。

  正因如此,他更想討好帝辛,也顧不得言辭粗鄙,只求能討君王歡心。

  」罷了罷了!人死為大,不必再提。」

  帝辛自然明白尤渾的心思,擺了擺手,又道:」正如雷所言,雖然他現在只是下大夫,但終有一日,我定要讓他成為上大夫!」

  其餘幾人皆羨慕地望向雷。他們跟隨帝辛多年,自然明白這個承諾的分量。

  帝辛從不說空話,向來言出必行。

  若非像雷這般立下大功,以他們幾人的身份,多半只能止步於中大夫了。

  其中唯有費仲最有可能再進一步,畢竟他是帝辛的表親。

  其餘幾人皆非貴族出身,甚至還有曾是奴隸的。

  帝辛不知眾人心思,看著雷問道:」軍師,如今我已登基,我們是否該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他所說的下一步計劃,正是雷當初制定的霸業計劃第二步。

  也就是那個被稱為」見龍在田」的謀劃!

  這個計劃的最終目標,是要一統四海,書同文,車同軌。

  雷卻搖頭道:」陛下剛剛即位,還需穩固根基。眼下我們應當繼續積蓄力量,發展民生。」

  」可是 ** 當初就要征討南方的夷方,如今周地之事已了,我認為可以出兵了吧?」

  帝辛目光熾熱,滿心想著的都是稱霸天下。

  先拿下夷方,算是完成 ** 的遺願。

  待平定夷方後,想必江山也已穩固,屆時就該......

  對付東伯侯了!

  南北皆不足為懼,唯獨東西兩位伯侯堪與大商抗衡。

  如今周地施行推恩令,問題已解決大半,剩下的就是他的岳父姜桓楚了!

  雷聞言不禁苦笑:」陛下若要征討夷方,打算派誰領兵?」

  派誰?這還用問嗎?

  若要征討夷方,唯有以黃飛虎為帥,調兵遣將,方能一舉成功。

  然而黃飛虎已是鎮國武成王,爵位已至頂峰,無可再加封。黃家勢力龐大,大商半數以上的將領皆與其有所牽連。

  此時發兵,豈非為他增添功績?

  待黃飛虎凱旋,立下開疆拓土的大功,又該如何封賞?

  但若不用黃飛虎,還能任用何人?

  左軍大營需守衛都城,不可輕易調動。

  除非……

  御駕親征!

  但帝辛剛剛即位,若提出御駕親征,恐怕朝中無人支持。

  姜王后雖已有孕,尚需一兩月方能生產,且未知是男是女。

  連監國的太子都沒有,豈敢輕言御駕親征?

  難道不怕後方有失嗎?

  帝辛聞言,頓時意氣消沉。

  他頹然跌坐龍椅,道:「難道還要繼續第一階段的『潛龍在淵』?這大商之主,與當初做壽王時又有何區別?」


  本以為登基後便能大展宏圖,未料仍須等待!

  帝辛胸中的雄心壯志幾乎滿溢!

  他只盼早日一統天下,成為真正的天下共主,而非如今的諸侯王!

  「陛下不必心急,眼下首要之事,是培養我們自己的親信!」

  雷明白帝辛的急切,但除非從左軍大營調人,否則只能繼續等待。

  若全從左軍大營抽調,家將來豈不成為第二個黃家?

  那又有何意義?

  帝辛聽到雷的話,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飛廉。

  飛廉立即會意,上前稟報:「啟稟陛下!先前軍師命我重點招納的幾人,經查證後,多為身份尊貴之輩,或為鎮守總兵,或為一方諸侯,以當時壽王府的名義難以招攬。不過除此之外,在民間倒是招到了幾位。」

  當初帝辛不知雷所言之人是誰,如今登臨大位,自然心知肚明。

  孔宣、鄧九公、張桂芳、魔家四將、張奎等人,或為大商供奉,或為一方總兵,皆是能人異士,不知雷從何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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