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國家的認可，是歌手莫大的榮耀
他雖是帝辛的表弟，卻受皇親排擠。畢竟他不姓子，只能不上不下地與飛廉、尤渾一樣，擔任中大夫一職。
中大夫也稱中諫大夫，屬文臣序列的散官，品級不高不低，大致相當於後世的從五品，如各部外郎一類。
「都是為陛下辦事罷了！」雷擺擺手，又說道：「此事若成，今後自然無人敢小看我們；若不成，恐怕我們就會被定為只會逢迎陛下的奸佞之徒。」
他停頓一下，神色鄭重地說道：「既然你們說今後以我為首，那我有些話必須說在前頭。」
尤渾立刻接話：「軍師請講！」
「無論此事成與不成，我們這些陛下近臣可以共同進退，但往後一切必須以大商和陛下的利益為重。誰若吃裡扒外，休怪我無情，不顧往日情分！」
雷印象中，這些人多是奸佞，甚至有人收受賄賂、裡通外國。他必須提前說明，免得日後有人拖後腿。
幾人見雷說得嚴肅，自然不會駁他面子。
「誰敢吃裡扒外、不念舊情，我們就——共誅之！」
「沒錯！我費仲頭一個饒不了他！」
「軍師不必擔憂，我等皆忠心於陛下，心裡都明白！」
雷見好就收，打算等下次有機會再借題發揮。
隨後便與眾人道別，說道：「既然如此，今後我們齊心協力，共同為大商開創盛世！」
「好！齊心協力！」費仲率先響應。
「正是！共創功業！」飛廉也連連點頭。
「啊！……為陛下盡忠！」
尤渾一時語塞，幸好最後勉強押上了韻。
…………
次日清晨，帝辛臨朝升殿，召集文武百官。
金鑾殿上祥雲繚繞，帝辛端坐於寶座之上。
殿內瑞氣千條，文武官員分列於白玉階兩側。
雷尚未獲得正式官職，此刻站在隊列末尾，連帝辛的面容都看不清楚。
時辰一到，只聽帝辛詢問當值文官：「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未等當值官員回應，文官隊列中一人出列。
那人伏身於金階之下，高舉牙笏，高呼臣子之禮。
「臣中諫大夫飛廉，有事啟奏！」
帝辛向當值文官微微頷首，文官隨即宣道：「准奏！」
飛廉早有準備，立即奏道：「昔日陛下潛邸屬官、軍師雷，隨陛下親征周國，率三千兵馬攻破周都灃城，迫使周人重新歸降稱臣。自古有功當賞，有過當罰。雷立此大功，懇請陛下予以封賞，以表彰其功績！」
按理說，本該由鎮國武成王黃飛虎這位武將之首為有功將士請功。
但雷身份特殊，既不隸屬武成王麾下，也不歸屬左軍大營。
他原是潛邸舊臣，如今甚至沒有正式官職。
由於潛邸已解散，按理他應轉為朝官，但因他立功未歸，朝臣暫時將他的官職空缺。
此時由飛廉代為請功實屬無奈，總不能由帝辛親自開口。
不過帝辛立刻接話：「飛廉大夫所言極是。雷本是潛邸屬官之首，此次又立下大功！」
略作沉吟後，緩緩道：
「不如加封為上大夫，諸位以為如何？」
上大夫與中大夫雖僅一字之差，地位卻天差地別。
譬如散宜生在周國身為文官之首，也不過是上大夫之職。
雖然在大商，其上還有亞相、首相、太師等頂級文官，但上大夫已屬朝廷重臣之列。
若按雷前世所知的品級劃分，上大夫約相當於正三品或從三品的 ** ！
而其他王府舊臣的中大夫，大致相當於五品或從五品。
因此，即便雷原是王府舊臣之首，此次也堪稱連升數級！
雷對官職並不十分看重，身為**近臣，最重要的始終是**的信任。
況且，他將來立功的機會還很多，不必急於一時。
然而紂王執意要封他為上大夫，雷自然也不會拒絕。
只是，他不反對，卻有人站出來反對。
「啟稟殿下，雷雖有微功，但德行有虧，靠偷襲破城，實屬小人之舉！」
帝辛話音剛落，便有人高舉牙笏，伏身於殿前。
此人正是上大夫梅伯，素以正直敢言聞名。
他雖為皇親近支，但與比干不同，和帝乙乃是同父異母，關係稍遠一層。
梅伯本姓子，受封於梅地，因此被稱為梅伯，即梅地之君。
他極為看重聲名，認為與雷同列上大夫，對自己是一種侮辱。
帝辛目光掃視朝堂，想看看有誰能為雷說話。
不料其他王府舊臣尚未行動，雷自己先站了出來，向帝辛行禮：「見過陛下！」
帝辛沒料到雷親自出列，只得抬手示意。
雷站直身子，望向梅伯，說道：「此言差矣。不知這位老先生如何稱呼？」
他未曾在朝中任職，因此不認識梅伯，梅伯同樣也不認識他。
梅伯自謙答道：「老夫受封於梅地，眾人稱我梅伯，現任上大夫一職。」
雷點頭道：「原來是德高望重的上大夫梅伯，我曾聽聞您敢於犯顏直諫，堪稱道德楷模。」
「此乃臣子本分，不足掛齒。」梅伯口中雖謙，心中卻有幾分得意。
他面色紅潤，問道：「敢問閣下是……？」
雷並未回答，反而問道：「小子想請教梅伯一個問題。」
梅伯見他未報姓名，略感不悅，但方才被誇得舒服，便道：「請講。」
雷含笑問道：「敢問梅伯，若是你的朋友西伯侯**之前告知於你，你會如何應對？」
梅伯久經朝堂，豈會輕易中計，當即答道：「我與西伯侯雖神交已久，卻並不熟識。」
雷不以為意，點頭道：「好，就當你們不是朋友。那假如西伯侯是你的朋友……」
他特意在「假如」二字上加重語氣，但梅伯老練持重，絲毫不為所動。
「沒有假如！小子莫要亂牽扯！」梅伯斷然回絕。
**梅伯察覺對方來者不善，眯了眯眼，暗自琢磨起此人身份。
雷一身文官裝束，卻辨不出具體官階。梅伯萬萬沒想到，雷竟會親自出面應對他的指責。畢竟朝臣大多顧及顏面，除非君王下令自辯，否則通常由旁人代為辯護。因此梅伯推測，眼前之人應是雷同黨，多半是王府舊臣。
「且不談西伯侯。若你友人告知你他要謀逆，你會揭發他還是佯裝不知？」
雷笑容不改，言語間卻暗藏鋒芒。
這一問實是偷換概念，意圖引對方入局。
可惜梅伯十分警覺，聞言立即搖頭：「我絕不會有這等友人！」
呵，不入圈套？
以為這就無計可施了？
雷當即祭出殺招！
「好！梅伯既稱德行高尚，說不會有這般友人，即是認為謀逆者皆屬無德之輩，可對？」
「這……」
梅伯一時語塞，難以作答。
今日朝堂首要之事便是處置姬昌，他心知肚明。此言一出，他頓時進退兩難：若否認便是顛倒黑白；若承認則等同於背刺姬昌，與今日所求背道而馳。
躊躇良久，他只得含糊其辭：「謀逆固然失德…但西伯侯他……」
「好！」
雷豈容他繼續分辯，當即截斷話頭，轉身向帝辛行禮：「上大夫梅伯既言謀逆失德。前月西伯侯姬昌聚眾起兵，圍困汜水關，幸得陛下親征方解重圍！臣雷懇請陛下誅殺西伯侯，以正法典，明示天下！」
「？？？」
他竟是雷？
梅伯本欲反駁，此刻卻怔在當場。
文官隊列中，比乾急使眼色，當即有數人出列為梅伯周旋。
「言亂語！」
「西伯侯賢德之名天下皆知，豈能妄殺？」
「若誅西伯侯，西方疆域何人鎮守？」
「………」
帝辛冷眼旁觀這喧鬧如市集的朝堂，略一揮手。
值守官員立時高呼：「肅靜！」
群臣順勢止聲，各歸其位。
梅伯此刻也已醒悟，慌忙伏階叩首：
「陛下明鑑！切莫被小人混淆是非！謀逆雖屬失德，但西伯侯素行高潔，此次不過一時糊塗。何況周地仍需他坐鎮，豈可輕易誅殺？」
梅伯唯恐帝辛藉機處決姬昌，那樣一來他便會得罪眾多勢力！
他急忙辯解了幾句，隨後轉身怒視雷，厲聲斥責：「你這小人不僅偷襲灃城，損害大商聲譽，如今竟敢在金鑾殿上妖言惑眾！」
說罷他俯身行禮，牙笏幾乎觸及地面，向帝辛進言：
「懇請陛下立即處決此子，以正朝綱！」
帝辛心中滿是不屑。
他怎會懲處雷？不追究這老臣的責任已經算是寬厚了！
雖說梅伯是他的叔父，但連比干都與他疏遠，更何況梅伯？
「我家世代忠良！家父自幼教導我忠孝之道！豈容他人隨意污衊？」
雷首先表明自己的忠誠不容置疑，同時也是向帝辛解釋自己親自出面的緣由。
接著他向梅伯拱手道：「我原以為你身為大商老臣，官居上大夫，敢於直言進諫，必有過人見解！」
言至此稍作停頓，冷嗤一聲：「哼！沒想到你不僅背後詆毀我的品行，如今竟敢在陛下面前倚老賣老，指責我妖言惑眾？若上大夫都是這般模樣，那這官職不要也罷！」
「你……你……！」
大商金鑾殿此刻已成為雷與梅伯激烈交鋒的戰場。
帝辛面無表情，看著雷痛斥梅伯，心中卻暢快無比。
如今貴為**的他，早已學會不露聲色，也不會輕易表明立場。
殿內文武百官皆靜觀事態發展。
先前出言勸諫已是極限，眾人都明白這不過是序幕而已。
商容、比干、黃飛虎等重臣更是氣定神閒。
只要帝辛尚未表態，就還未到他們出面之時。
此刻梅伯面對雷的反擊，一時語塞。
他向來注重德行操守，如今卻被雷抓住把柄，被貶斥為背後中傷之人。
更被指責倚老賣老，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我有話要說，請諸位靜聽！」
雷卻淡然一笑，向四周行禮。
眾人不解其意，紛紛帶著探究的目光望向他。
「昔日先太丁帝在位時，本欲征討四方，然周人不思報效國家，反而覬覦帝位！故季歷被囚於都城，後在悔恨中自盡，周人卻散布謠言稱其被我大商所害！」
雷此言頗有強詞奪理之嫌，在場不少人都曾親歷那段往事，自然知曉實情。
但此事涉及帝辛祖父先太丁帝，無人敢輕易置評。
「一派言！」
梅伯怒聲呵斥，卻再無下文，只顧急促喘息。
原來......
太丁正是他的父親！
倘若他開口爭辯，便是重提他父親的舊事！
那就不單是勾結外敵的罪名了！
恐怕馬上會落得不忠不孝的罵名，從此成為天下人的笑料。
雷自然清楚這一點，因此斷定他不敢反駁。
他面帶笑意地看著對方，繼續說道：「其子姬昌繼承西伯侯之位，不思報效君國，也不知其父當年悔過之心，如今竟以此為藉口，率軍圍困汜水關。如此不忠不孝之人，怎配擔任伯侯之位？」
「姬昌繼位之後，效仿其父季歷的做法，提倡『仁厚、敬老、愛幼、敬賢』，這分明是推行德政！」
此時終於輪到梅伯表現，他得意洋洋地望著雷。
群臣中許多人也深表贊同，仿佛姬昌真是賢明君主一般，卻不知這全是周國掌控輿論的手段。
可惜雷並不理會，只是瞥了梅伯一眼，自顧自地繼續道：「大商朝堂上就有這麼一種人，拘泥小節而忽略大義，為有罪之人開脫，你說奇怪不奇怪？」
「你說！我哪裡是為西伯侯說情？我是為了大商的聲譽著想啊！」
原本是討論雷之事，如今已被帶偏，變成了爭論姬昌是否賢明的問題。
梅伯頓時面露悲戚，伏在階前哭訴：「請陛下明察！老臣一心為國，何曾有過半點私心？」
這般哭天搶地的表演，是老臣們慣用的伎倆，多少帶著逼迫的意味。
中大夫也稱中諫大夫，屬文臣序列的散官，品級不高不低，大致相當於後世的從五品，如各部外郎一類。
「都是為陛下辦事罷了！」雷擺擺手，又說道：「此事若成，今後自然無人敢小看我們；若不成，恐怕我們就會被定為只會逢迎陛下的奸佞之徒。」
他停頓一下，神色鄭重地說道：「既然你們說今後以我為首，那我有些話必須說在前頭。」
尤渾立刻接話：「軍師請講！」
「無論此事成與不成，我們這些陛下近臣可以共同進退，但往後一切必須以大商和陛下的利益為重。誰若吃裡扒外，休怪我無情，不顧往日情分！」
雷印象中，這些人多是奸佞，甚至有人收受賄賂、裡通外國。他必須提前說明，免得日後有人拖後腿。
幾人見雷說得嚴肅，自然不會駁他面子。
「誰敢吃裡扒外、不念舊情，我們就——共誅之！」
「沒錯！我費仲頭一個饒不了他！」
「軍師不必擔憂，我等皆忠心於陛下，心裡都明白！」
雷見好就收，打算等下次有機會再借題發揮。
隨後便與眾人道別，說道：「既然如此，今後我們齊心協力，共同為大商開創盛世！」
「好！齊心協力！」費仲率先響應。
「正是！共創功業！」飛廉也連連點頭。
「啊！……為陛下盡忠！」
尤渾一時語塞，幸好最後勉強押上了韻。
…………
次日清晨，帝辛臨朝升殿，召集文武百官。
金鑾殿上祥雲繚繞，帝辛端坐於寶座之上。
殿內瑞氣千條，文武官員分列於白玉階兩側。
雷尚未獲得正式官職，此刻站在隊列末尾，連帝辛的面容都看不清楚。
時辰一到，只聽帝辛詢問當值文官：「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未等當值官員回應，文官隊列中一人出列。
那人伏身於金階之下，高舉牙笏，高呼臣子之禮。
「臣中諫大夫飛廉，有事啟奏！」
帝辛向當值文官微微頷首，文官隨即宣道：「准奏！」
飛廉早有準備，立即奏道：「昔日陛下潛邸屬官、軍師雷，隨陛下親征周國，率三千兵馬攻破周都灃城，迫使周人重新歸降稱臣。自古有功當賞，有過當罰。雷立此大功，懇請陛下予以封賞，以表彰其功績！」
按理說，本該由鎮國武成王黃飛虎這位武將之首為有功將士請功。
但雷身份特殊，既不隸屬武成王麾下，也不歸屬左軍大營。
他原是潛邸舊臣，如今甚至沒有正式官職。
由於潛邸已解散，按理他應轉為朝官，但因他立功未歸，朝臣暫時將他的官職空缺。
此時由飛廉代為請功實屬無奈，總不能由帝辛親自開口。
不過帝辛立刻接話：「飛廉大夫所言極是。雷本是潛邸屬官之首，此次又立下大功！」
略作沉吟後，緩緩道：
「不如加封為上大夫，諸位以為如何？」
上大夫與中大夫雖僅一字之差，地位卻天差地別。
譬如散宜生在周國身為文官之首，也不過是上大夫之職。
雖然在大商，其上還有亞相、首相、太師等頂級文官，但上大夫已屬朝廷重臣之列。
若按雷前世所知的品級劃分，上大夫約相當於正三品或從三品的 ** ！
而其他王府舊臣的中大夫，大致相當於五品或從五品。
因此，即便雷原是王府舊臣之首，此次也堪稱連升數級！
雷對官職並不十分看重，身為**近臣，最重要的始終是**的信任。
況且，他將來立功的機會還很多，不必急於一時。
然而紂王執意要封他為上大夫，雷自然也不會拒絕。
只是，他不反對，卻有人站出來反對。
「啟稟殿下，雷雖有微功，但德行有虧，靠偷襲破城，實屬小人之舉！」
帝辛話音剛落，便有人高舉牙笏，伏身於殿前。
此人正是上大夫梅伯，素以正直敢言聞名。
他雖為皇親近支，但與比干不同，和帝乙乃是同父異母，關係稍遠一層。
梅伯本姓子，受封於梅地，因此被稱為梅伯，即梅地之君。
他極為看重聲名，認為與雷同列上大夫，對自己是一種侮辱。
帝辛目光掃視朝堂，想看看有誰能為雷說話。
不料其他王府舊臣尚未行動，雷自己先站了出來，向帝辛行禮：「見過陛下！」
帝辛沒料到雷親自出列，只得抬手示意。
雷站直身子，望向梅伯，說道：「此言差矣。不知這位老先生如何稱呼？」
他未曾在朝中任職，因此不認識梅伯，梅伯同樣也不認識他。
梅伯自謙答道：「老夫受封於梅地，眾人稱我梅伯，現任上大夫一職。」
雷點頭道：「原來是德高望重的上大夫梅伯，我曾聽聞您敢於犯顏直諫，堪稱道德楷模。」
「此乃臣子本分，不足掛齒。」梅伯口中雖謙，心中卻有幾分得意。
他面色紅潤，問道：「敢問閣下是……？」
雷並未回答，反而問道：「小子想請教梅伯一個問題。」
梅伯見他未報姓名，略感不悅，但方才被誇得舒服，便道：「請講。」
雷含笑問道：「敢問梅伯，若是你的朋友西伯侯**之前告知於你，你會如何應對？」
梅伯久經朝堂，豈會輕易中計，當即答道：「我與西伯侯雖神交已久，卻並不熟識。」
雷不以為意，點頭道：「好，就當你們不是朋友。那假如西伯侯是你的朋友……」
他特意在「假如」二字上加重語氣，但梅伯老練持重，絲毫不為所動。
「沒有假如！小子莫要亂牽扯！」梅伯斷然回絕。
**梅伯察覺對方來者不善，眯了眯眼，暗自琢磨起此人身份。
雷一身文官裝束，卻辨不出具體官階。梅伯萬萬沒想到，雷竟會親自出面應對他的指責。畢竟朝臣大多顧及顏面，除非君王下令自辯，否則通常由旁人代為辯護。因此梅伯推測，眼前之人應是雷同黨，多半是王府舊臣。
「且不談西伯侯。若你友人告知你他要謀逆，你會揭發他還是佯裝不知？」
雷笑容不改，言語間卻暗藏鋒芒。
這一問實是偷換概念，意圖引對方入局。
可惜梅伯十分警覺，聞言立即搖頭：「我絕不會有這等友人！」
呵，不入圈套？
以為這就無計可施了？
雷當即祭出殺招！
「好！梅伯既稱德行高尚，說不會有這般友人，即是認為謀逆者皆屬無德之輩，可對？」
「這……」
梅伯一時語塞，難以作答。
今日朝堂首要之事便是處置姬昌，他心知肚明。此言一出，他頓時進退兩難：若否認便是顛倒黑白；若承認則等同於背刺姬昌，與今日所求背道而馳。
躊躇良久，他只得含糊其辭：「謀逆固然失德…但西伯侯他……」
「好！」
雷豈容他繼續分辯，當即截斷話頭，轉身向帝辛行禮：「上大夫梅伯既言謀逆失德。前月西伯侯姬昌聚眾起兵，圍困汜水關，幸得陛下親征方解重圍！臣雷懇請陛下誅殺西伯侯，以正法典，明示天下！」
「？？？」
他竟是雷？
梅伯本欲反駁，此刻卻怔在當場。
文官隊列中，比乾急使眼色，當即有數人出列為梅伯周旋。
「言亂語！」
「西伯侯賢德之名天下皆知，豈能妄殺？」
「若誅西伯侯，西方疆域何人鎮守？」
「………」
帝辛冷眼旁觀這喧鬧如市集的朝堂，略一揮手。
值守官員立時高呼：「肅靜！」
群臣順勢止聲，各歸其位。
梅伯此刻也已醒悟，慌忙伏階叩首：
「陛下明鑑！切莫被小人混淆是非！謀逆雖屬失德，但西伯侯素行高潔，此次不過一時糊塗。何況周地仍需他坐鎮，豈可輕易誅殺？」
梅伯唯恐帝辛藉機處決姬昌，那樣一來他便會得罪眾多勢力！
他急忙辯解了幾句，隨後轉身怒視雷，厲聲斥責：「你這小人不僅偷襲灃城，損害大商聲譽，如今竟敢在金鑾殿上妖言惑眾！」
說罷他俯身行禮，牙笏幾乎觸及地面，向帝辛進言：
「懇請陛下立即處決此子，以正朝綱！」
帝辛心中滿是不屑。
他怎會懲處雷？不追究這老臣的責任已經算是寬厚了！
雖說梅伯是他的叔父，但連比干都與他疏遠，更何況梅伯？
「我家世代忠良！家父自幼教導我忠孝之道！豈容他人隨意污衊？」
雷首先表明自己的忠誠不容置疑，同時也是向帝辛解釋自己親自出面的緣由。
接著他向梅伯拱手道：「我原以為你身為大商老臣，官居上大夫，敢於直言進諫，必有過人見解！」
言至此稍作停頓，冷嗤一聲：「哼！沒想到你不僅背後詆毀我的品行，如今竟敢在陛下面前倚老賣老，指責我妖言惑眾？若上大夫都是這般模樣，那這官職不要也罷！」
「你……你……！」
大商金鑾殿此刻已成為雷與梅伯激烈交鋒的戰場。
帝辛面無表情，看著雷痛斥梅伯，心中卻暢快無比。
如今貴為**的他，早已學會不露聲色，也不會輕易表明立場。
殿內文武百官皆靜觀事態發展。
先前出言勸諫已是極限，眾人都明白這不過是序幕而已。
商容、比干、黃飛虎等重臣更是氣定神閒。
只要帝辛尚未表態，就還未到他們出面之時。
此刻梅伯面對雷的反擊，一時語塞。
他向來注重德行操守，如今卻被雷抓住把柄，被貶斥為背後中傷之人。
更被指責倚老賣老，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我有話要說，請諸位靜聽！」
雷卻淡然一笑，向四周行禮。
眾人不解其意，紛紛帶著探究的目光望向他。
「昔日先太丁帝在位時，本欲征討四方，然周人不思報效國家，反而覬覦帝位！故季歷被囚於都城，後在悔恨中自盡，周人卻散布謠言稱其被我大商所害！」
雷此言頗有強詞奪理之嫌，在場不少人都曾親歷那段往事，自然知曉實情。
但此事涉及帝辛祖父先太丁帝，無人敢輕易置評。
「一派言！」
梅伯怒聲呵斥，卻再無下文，只顧急促喘息。
原來......
太丁正是他的父親！
倘若他開口爭辯，便是重提他父親的舊事！
那就不單是勾結外敵的罪名了！
恐怕馬上會落得不忠不孝的罵名，從此成為天下人的笑料。
雷自然清楚這一點，因此斷定他不敢反駁。
他面帶笑意地看著對方，繼續說道：「其子姬昌繼承西伯侯之位，不思報效君國，也不知其父當年悔過之心，如今竟以此為藉口，率軍圍困汜水關。如此不忠不孝之人，怎配擔任伯侯之位？」
「姬昌繼位之後，效仿其父季歷的做法，提倡『仁厚、敬老、愛幼、敬賢』，這分明是推行德政！」
此時終於輪到梅伯表現，他得意洋洋地望著雷。
群臣中許多人也深表贊同，仿佛姬昌真是賢明君主一般，卻不知這全是周國掌控輿論的手段。
可惜雷並不理會，只是瞥了梅伯一眼，自顧自地繼續道：「大商朝堂上就有這麼一種人，拘泥小節而忽略大義，為有罪之人開脫，你說奇怪不奇怪？」
「你說！我哪裡是為西伯侯說情？我是為了大商的聲譽著想啊！」
原本是討論雷之事，如今已被帶偏，變成了爭論姬昌是否賢明的問題。
梅伯頓時面露悲戚，伏在階前哭訴：「請陛下明察！老臣一心為國，何曾有過半點私心？」
這般哭天搶地的表演，是老臣們慣用的伎倆，多少帶著逼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