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兇手名周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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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正常情況下,他們是不可能走上公路的,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讓李鋼在這裡看著。」朱平不是羅河本地人,不過他在東壩工作了這麼多年,對附近的村子還是很了解的,「他要是順著堤壩跑,肯定會爬到河堤上,到時候可就不好辦了。

  刑們很快就到了,三十分鐘後,從裡面開出了七個年輕的刑。

  刑大隊的組長趙遠航,四十多歲,身材瘦削,臉頰高高鼓起,一口黃牙,一精神矍鑠的模樣,他一進來,便開門見山地問道:「發地點呢?平,你把子的情況告訴我,快點過來,要不要立刻安排一下?「啊!」

  朱平很了解他,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兇手名叫周兆生,家住羅河鄉小寨村二組,由於上周在村子裡放了一次水,和黃書林,黃書成,黃書俊三個人起了矛盾。

  周兆生被人往腦袋上噴了一口唾沫,村子裡早就安排好了,讓黃書成親自向他道歉。

  黃書成死活不同意,直到昨天,他弟弟黃書俊過來向他道歉,但黃書俊卻對周兆生破口大罵,這讓周兆生很是惱火,兩人差點大打出手。

  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周兆生在早上的時候,就跑到黃家來要個交代。

  最後,黃樹林夫婦回到家中,發生口角,夫婦倆被周兆生刺傷,黃大娃被送往衛生所後不治身亡,黃大娃的妻子則被送入了縣醫院。

  「周三娃從小就是個女漢子,平日裡話不多,就是心眼小,要面子,還特別記仇,當初黃書成往他臉上啐一口,他以為這是莫大的侮辱,所以才會不依不饒,甚至還扇了黃書俊一個耳光,這讓我很不爽。」

  張成富將兇手的事情說了一遍,「我們黃家是五大家族之一,與第二個村子相鄰,他們在村子裡的地位很高,經常發生衝突。」

  趙遠航也是急了,「老張,咱們別跑題了,我們已經人去查了,就是想知道,你兒子帶了多少錢嗎?」

  「我看也沒幾個,家裡都是破落的,周大娃和媳婦為了周三娃在他房間裡吃晚飯,都憋了一肚子火,為了那對夫妻吵了一場,怎麼可能會出銀子?」

  張成富拼命搖頭,「周大娃剛才還在打聽資料,我也問過了,他說三兒子現在身無分文,連喝酒和喝酒都要向他要,這是怎麼回事?」

  「拿不到錢,他肯定還在附近。」趙遠航的眉毛擰成了「O」型,他本能地從自己的衣兜中拿出了一盒香菸,指了指周圍。

  大家一起搖頭,美的農夫,雖然也是進口的,但也沒人會用這麼低級的香菸,還不如箭牌和萬寶路呢。

  正規的三半一袋,沒有門路的四半一袋,不少人寧願選擇五牛,也不願意選擇黃果樹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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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怎麼收受賄賂的?」朱平開玩笑道,一般的趙遠航是不會抽菸的,雖然大部分人都不會抽菸。

  「去去去,我老婆特意做了一條,算是我生日的獎勵,這是我最後一條了。」趙遠航嘆了口氣,他最愛吸的就是這股勁爆的煙,不過因為價格昂貴,所以他也就隔三岔五的吸一口。

  張成富立刻掏出一包梅花,點上一根香菸,同時看了一眼旁邊的治安。

  「這世道,到處都是要花錢的,就憑他那兩條腿,還能往哪兒逃?他以前出去工作了嗎?」趙遠航的話讓朱平很是認同,連忙說道。

  張成富連忙說道:「他從來沒有出門,一直呆在家裡,周大娃夫婦也不喜歡他,認為他整天無所事事,也不賺錢。」

  「你找男朋友了嗎?」朱平問道。

  「哈哈,看他那吊兒郎當的模樣,誰家願意娶自己的閨女?」張成富冷笑道。

  「他在附近有什麼親朋好友嗎?」趙遠航又問了一句:「有認識的嗎?」

  張成富猶豫了片刻,沉吟道:「我覺得不是,外面的人都知道了,誰還會管他?高,你們是一個村子的,知道他跟誰玩的好嗎?」

  端著保溫杯過來的治安哼了一聲:「誰能跟他玩得轉?我沒有什麼朋友,也沒有什麼抽菸的習慣。」

  趙遠航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現在沒有帶著現金,也沒有什麼熟人,很難確定自己該往哪個方向逃走。

  如果沒有足夠的錢,連打車都做不到。

  這年頭,馬路上的劫匪都是窮凶極惡之輩,外面的卡車司機連看都不看一眼。

  他舉目無親,無處可逃。


  「你們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嗎?」

  「王勇已經過去了,看來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看到趙遠航還是一臉的擔憂,朱平提議道。

  「走!」他大喝一聲。趙遠航拎著袋子,擺了擺手:「不去看看我就放心不下,該死的,這是去年多少人被殺了?沒完沒了了?等老馬來了,我一定要勸勸他,讓他在今年年底之前,把三百斤的汽油都交出來,否則以後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安江縣是一條狹長的線,分為北部三區、中部三區、南部三區,一共45個鎮,總人口120萬,在省內也能排進前十。

  東壩是東壩區最大的一個區域,羅河位於西部,總人口不多,只有東壩鎮的一半,只有一萬八左右。

  「呵呵,趙隊長,你跟長說吧,別跟我抱怨,今晚的飯菜,村里一定給你準備好。」

  朱平呵呵一笑,他也知道趙遠航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實際上,要不是里的人要求,他也不會當著馬連貴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對於羅河,張川並不陌生,他的爺爺奶奶都在東壩鎮,而他的二嬸則是在羅河鄉,而不是在小寨村,所以對於小寨村的事情,他也有一個大概的了解。

  察們分散開來,有的在各個路口設置戒線,有的在堤壩上搜查,有的則在罪犯的家裡搜查,張川則是跟隨著他們來到了兇手的家裡。

  對張川來說,這房子沒什麼好看的,完全就是個窮光蛋。

  房間裡只有一張簡陋的草蓆,大部分都露在外面。

  屋子裡放著一隻水桶,旁邊放著兩袋小麥,牆壁上還掛著一幅日曆,上面是一個穿著比基尼的大胸部女人的半張臉。

  除了一條長凳和一隻破舊的五屜櫥以外,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

  刑們查了一圈,一無所獲。

  張川也在認真地打量著他們,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一群人趕到了發地,醫們則去了發地。

  張川也拿了一台工作電腦和一隻鋼筆,跟在眾人身後。

  二社跟五社靠得很近,本來就是從一個大隊裡拆下來的,彼此都很熟。

  「誰知道呢?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脾氣?那小子就是一隻偷吃的公雞,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能幹出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其實黃大娃夫妻倆從來沒有跟周三娃動手,上次黃林娃和黃俊娃訓斥周三娃的時候,黃大娃夫婦只是站在一旁看著,誰知道黃林娃帶著黃俊娃去隆慶集市了,現在不在,黃大娃夫婦還在,他們吵了一架。」

  「我就聽見周三娃說要去抓黃林娃,我就不搭理他了,就跑去給母雞餵食了,結果,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道慘叫聲,接著就見周三娃慢慢離開了。」

  「我也不知道,就聽見黃大娃在叫我,我也沒多想,可等我聽見翠說有人被打死了,我就趕過來看看,所以就過來了。」

  「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應該是上次那個叫老黃的孩子往他腦袋上噴了一口唾沫,他說他雙眼通紅,要不是周圍人多,怕是早就動手了。」

  「人呢?我怎麼知道,他們已經殺了兩個人了,要是被抓到,他們的腦袋也會被砸碎,周二娃現在在福工作,離這裡很遙遠,十有八九是要回福找到周二娃,還是留在家裡等死?「啊!」

  「早知道他不是來找黃林娃的,而是來找黃大娃夫婦的,這也太奇怪了吧?」

  「我也不知道,不過周三娃脾氣很暴躁的,我那天看到他的時候,一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樣子,如果黃林娃和黃俊娃都不在,他們肯定會被打死的。」

  「是啊,沒準周三娃現在就藏在什麼地方,想要滅了黃家滿門呢,上次那麼大的事,他都要跟人打一架,這一次,他必死無疑了。」

  「不會吧,察都在這裡呢,他怎麼會不知道周二娃在哪?非要回去送死嗎?」

  眾人紛紛感嘆,既激動又恐懼。

  一個平日裡看不起的人,竟然會出手,還殺了兩個人。

  有人開始回想自己是不是曾經得罪了這個星期三娃。

  ……

  張川和眾人一起返回村子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他已經連續跑了三四個多小時,渾身上下都是汗水。

  當他看見出所的那輛212越野車時,他就意識到長馬連貴已經來了。

  邊上停著一台吉普,應該就是縣城出所的人了。


  裡面擠滿了人。

  張川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他想了想,決定不去了。

  雖然沒有什麼特殊之處,但張川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等著長和領導過來,自己該怎麼做,該怎麼做,該怎麼做呢?

  張川一邊想著,一邊和一名熟悉的安保人員和聊了起來。

  這一談,就是一個多小時。

  在刑和出所的領導下,民和治安隊員已經開始四處巡邏,尋找可疑的人。

  張川和兩個人都已經飢腸轆轆了,直到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把所有人都請進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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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馬,看來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來晚了一步,那條堤壩很大,如果那個人衝上了堤壩,很難分辨方向,如果他真的衝到了公路上,或者是上了一輛計程車,那就很難解釋了,如果今晚不能抓住他,那就更難了,到時候,我們就要發布懸賞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商量著接下來的計劃。

  「懸賞有什麼用?他要做的,就是去廣東,去山西,去內蒙,去當礦工,然後用一張假證,誰能查到他的頭上?一年後,這件事就涼了,想要找到他,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馬連貴毫不猶豫的說道:「那也要過幾天,要是今天和明天都抓不到,那我們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哈哈,老馬,你這是在詆毀我們省里的同胞。」一名身材矮小,身材肥胖的男子走了過來,張川一眼就看出他是一名幹部,對著馬連貴開了句玩笑。

  「別血口噴人,事實就是如此,咱們那邊不也差不多嗎?我給了你一大堆證件,又給了你十幾個懸賞,你怎麼不去對比?」

  「很多人都來廣東工作了吧?我聽人說,東皖或者深圳那邊,一個縣城就有好幾千,光是暫住證和外來務工人員的費用,就有好幾萬,一個才多少人,怎麼可能調查的完?估計就是開個證,收點錢就行了。還有很多人跑到山西來當礦工?」

  「我兒子的照片,長得那麼丑,我都不認識,十幾年前的照片,你怎麼可能還記得?你是長,難道你還能一張一張的去查?」

  馬連貴雖然嘴上說的難聽,但是說的也很有道理。

  自從四年前,身份證就在網絡上流行起來,很多人都會拍一張照片,然後再拿到一張新的證件,結果卻是慘不忍睹。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一屍兩命,老馬,如果找不到兇手,我們可就沒辦交代了。」

  在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接到了縣醫院的電話,黃姐的妻子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

  這件事說難不難,難的是影響太大,殺了兩個人,還讓他們逃了,如果你沒能抓住他們,那你的名聲可就臭了。

  三人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在夕陽的照耀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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