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戀愛遊戲,夏禾的收緣儀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64章 戀愛遊戲,夏禾的收緣儀式

  紅燭燃著暖光,映得滿室的紅都軟了下來。

  韓舒坐在床沿,指尖碰到諸葛萌的衣袖,見她耳尖泛紅,輕輕垂了眼。

  月光從窗欞溜進來,淌過交疊的衣袂,將兩人的影子揉在榻邊,然後呼吸也漸漸纏在了一起。

  燭花偶爾「噼啪」一聲,便又被房內的氣息溫柔掩去,唯有帳外的夜露,滴落在青石階上,襯得室外愈發靜謐。

  一夜就這麼靜靜淌過,醒來時天光已亮。

  韓舒睜開眼,回味著,不得不說,是一次很愉快的合作經歷,設計圖紙齊全,零件如何擺弄都嘗試了一遍,兩人都有節葬節用法傍身,做的再久也不會感到累。

  從科研上攻堅克難一路走來,畢路藍縷,他已經很少體會到這這種醉心於製作本身的快感了,舒暢到拉開窗,寒風吹進來都如春光拂面,一切都蕩漾著春意。

  諸葛萌還在淺眠,呼吸均勻,忽然拉住被子往床角縮了縮,「好冷呀,開窗戶幹什麼,好冷好冷··」

  大紅棉被拱起,弧線似乎在顫抖。

  地暖還在乖乖地運行著,一點穿入室內的冷風,都蒸騰成了溫暖的熱氣。

  韓舒閉上了窗戶,床榻還傳來陣陣聲響:「好冷呀,好冷呀··」

  他又鑽回了被窩。

  「不冷了。」

  諸葛萌探出腦袋,已經長得很長的秀髮凌亂散在枕頭旁。

  「早飯想吃什麼?」韓舒問道。

  諸葛萌想了想,「我去煮一鍋麵條吧,爺爺說之前你們都是這樣吃的。吃完了回諸葛村,和爸媽交待一下,然後去吃瓜。」

  「大冷的天,吃什麼瓜?」

  「大瓜!」

  諸葛萌雙手從被窩中探出,手機屏幕中顯示著一條條加紅的醒目標題。

  名為「韓舒、諸葛萌大婚,男神機和女術士結合」的標題還掛在首位,可接下來的一條卻也熱度飆升。

  「龍虎山高功公開約見全性」妖人,張靈玉和夏禾或將了卻前緣。」

  諸葛萌劃撥著屏幕,忽然開口問道:「假如你是靈玉真人,會怎麼處理夏禾的事情?」

  「要是我的話,一開始就不會留意夏禾,比起妖嬈類型的,我還是喜歡清純點的,更何況萌姑娘對小孩子更有耐心,更清楚自己是誰,要做什麼,還會陪我做神機··」

  「我不是說這個啦,我說的現在。」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既然身為龍虎山高功,且是有資格繼承天師之位的記名弟子,總要為一些受害者的家屬考慮,說實話,在張靈玉那個位置上,很多事情都要被架著去做。」

  「要是我成為別人口中的妖女了呢?」

  「你在我的女粉團中已經是「妖女」了。」

  諸葛萌氣笑道:「那我要興風作浪了。」

  「去吧,犯了事或許可以酌情考慮減輕刑罰。」

  「韓先生,你學會說謊了呢。」諸葛萌往被窩裡縮了縮,朝韓舒的位置處靠了靠,「好冷好冷,···現在不冷啦。」

  寒風卷著碎雪粒刮過跑道,操場觀眾席卻被人聲烘得發燙。

  連最背風的台階都擠得滿滿當當,有人裹著羽絨服坐在護欄上,書包往旁邊一塞就占了位,後排晚來的人踮腳往前湊,凍得發紅的手舉著手機,像片搖晃的銀灰色森林。

  「你來幹什麼啊?」

  「不知道啊,人多我就過來了,還以為是什麼大型活動。」

  「今天校外的人也太多了吧?」

  穿便裝羽絨服、戴毛線帽的大齡陌生面孔比往常多了一倍還多,幾個戴紅袖章的保衛處大叔正縮著脖子守在路口,時不時抬搓著手疏導人流,甚至在向校方反映今天的特殊情況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操場中央飄。

  ..

  那裡孤零零站著兩人,仿佛整個世界都為兩人搭建了舞台。

  「不是表白吧?這陣仗也太大了。」

  「看著像cos社團的學長學姐,兩人的顏值凍在冷風裡都發光啊!」竊竊私語又湧起來。


  韓舒和諸葛萌都佩戴著狐狸面具,隨在異人圈一眾小輩當中,視線不時掃向周圍。

  他看見了風正豪的身影,「風會長,您很閒啊,這種事都要過來湊熱鬧?」

  風正豪不好意思笑了笑,「最近圈子裡安穩嘛,沒什麼事,過來感受一下年輕人的氣息。」

  咔嚓,咔嚓~

  馮寶寶抓著一包黃瓜味薯片,凝視著場中央,以張楚嵐為首的「八奇技小隊」盡數圍靠在了韓舒的周圍。

  「我的老叔,你就瞧好了,我也是開啟新時代的大門了。」

  韓舒看見,張楚嵐、王也、諸葛青加之風星潼等人,都不約而同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相同的APP界面。

  「這是什麼?」

  「為了小師叔量身定製的對夏禾攻略APP。

  「?

  」

  韓舒疑惑問道:「誰做的?」

  「把訴求告訴「深藍」,經過一系列細化,很快就做出這個東西來了。」

  張楚嵐解釋著,操場中的夏禾掃視一圈觀眾席,撩撥著長發,對著張靈玉甜美笑道:「這麼明目張胆的,不像是你的風格,說吧,喊我出來幹什麼?」

  夏禾的話,傳輸到手機界面,立刻轉換成了文字,與此同時,彈出了遊戲的劇情選項。

  A:我想你了。

  B:我想見你就見你,需要什麼理由嗎?

  C:什麼都不說,先把衣物取下披在她身上,緊緊擁抱她。

  D:

  諸葛青略作思索,解釋道:「C選項不錯,可從靈玉真人的角度出發,太過激進了。保守起見,還是選擇A比較合適。」

  A選擇率(89%)

  「咳咳咳~」張靈玉佯裝咳嗽,一抹緋紅像滴入紙張的油脂,緩慢暈開了,「我、我想你了。」

  「嗯?」夏禾眸子中的疑惑神色都快溢出來,「有多想?」

  A:想到——現在就想把你圈在懷裡。

  B:你先告訴我,你希望我有多想?

  C:你要是願意陪我去隔壁街的甜品店多坐一會兒,或許能慢慢感受到我的思念。

  .

  ..

  D:「你們在幹什麼?智囊團,戀愛遊戲,還是約會大作戰?」韓舒上拉了狐狸面具,視線從興致滿滿的幾人身上滑過,「你們放靈玉真人一馬好吧。」

  「集思廣益嘛,相信靈玉真人會選擇最為恰當的選項。」諸葛青說道。

  「我怕你們會干擾那憨直腦袋的想法,把東西關了,給他一個真心面對的機會。」

  王也一副「農民揣」的憨厚模樣,朝旁邊大失所望的幾人看了一眼。

  「我就說行不通的嘛。」

  操場中央,夏禾的眸子亮得像盛了夏夜的星,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角,還在固執地等張靈玉的回覆。

  張靈玉耳旁突然炸開一陣刺耳的喧鬧,他皺緊眉,索性揚手將通訊器遠遠丟了出去。

  「刺啦刺耳的電磁干擾聲順著信號傳回不遠處幾人的手機,通訊徹底中斷。

  沒人聽清張靈玉到底說了什麼,只看見這位素來言語木訥的道人越說越激動,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連耳尖都染上滾燙的色澤。

  有著「刮骨刀」赫赫凶名的夏禾,像情竇初開的小女生般捂住嘴,眼眶微微泛紅,那副感動得無以復加的模樣,和她過往的形象判若兩人。

  「戀愛會讓人變傻嗎?這人設反差也太大了吧?」幾個單身狗面面相覷,滿是疑惑。

  陸玲瓏捧著腮幫子,眼底閃著光:「或許愛情就是說不出的奇妙東西。」

  他們是聚精會神的觀眾,死死盯著操場中央的動向。

  忽然,夏禾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抬眼看向張靈玉。

  眾人只見張靈玉的側臉瞬間寫滿驚恐,拼命搖著頭後退半步,隨即失魂落魄地轉過身,慢吞吞走了回來。

  「靈玉道長,怎麼了?」陸玲瓏率先開口問道。

  張靈玉停下腳步,回道:「我···我說出了心裡藏著的一切。夏禾她說,她要退出全性」。


  」

  咦?

  眾人臉上的神色驟然一緊。

  全性的收緣儀式,得先選好一處地方敲起銅鑼,這鑼聲一旦落定,接下來的七天裡,任何人對收緣人做什麼,對方半分拒絕的餘地都沒有。

  張楚嵐連忙湊上前安慰,語氣帶著幾分輕鬆:「小師叔別擔心,全性」里真能折騰動夏禾的沒幾個,再說了,那可是夏禾啊,在全性」裡頭也是響噹噹的角色,哪那麼容易吃虧?」

  「等等,全性」中還有幾個能叫出名號的傢伙?」

  可張靈玉的眉頭卻沒鬆開,聲音沉了些:「我怕的不是夏禾應付不來,是這儀式一鬧,反倒引出來一群心思齷齪的傢伙。」

  一旁的韓舒追問道:「那收緣的地點呢,定下來了嗎?」

  張靈玉緩緩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定了。就在她從前被拒了一次又一次,最後徹底心灰意冷的地方—龍虎山的山門。

  幾日後,龍虎山的山門一側,為了避開往來遊客的視線,收緣儀式的地點選得極偏。

  一面黝黑的大鑼孤零零豎在空地上,鑼面映著稀薄天光,夏禾就坐在旁邊的巨石上。

  大冷的天,她依舊赤著腳,白皙的長腿隨性晃悠著,臉上瞧著倒是輕快,唇間還漫不經心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她說不清這算不算和靈玉真人的又一場互相折磨。

  既然他肯解開多年的心結,坦然面對過往,那她便也想試著回應這份心意。

  起碼,往後若要站在那位龍虎山弟子身旁,她不願再是旁人眼中「全性妖女」的模樣。

  張靈玉親手放下的東西,夏禾如今正原封不動地拾起。

  現在,銅鑼一聲重響,七日後,又是一聲鑼,過往的糾纏就盡數斬斷了,宣告著翻篇重來。

  可夏禾垂眸望著自己光著的腳尖,心裡明鏡似的:就算真能脫離「全性」,從儀式上講與過去切割,那些圍繞著她的流言也不會就此停歇。

  在旁人眼裡,她大抵還是那個十惡不赦的惡人,是那個被唾罵為水性楊花的賤貨。

  「夏禾,算我求你了,回去。不要做這種事情,我已經不在乎了。」張靈玉盤坐在鑼前,出聲請求道。

  夏禾搖搖頭,「有時候,你我的模樣都是旁人的目光決定的。我在想,或許靈玉真人身上背負的要更多,尤其是現在這個局面。」

  「你可以不在乎,但你將來一定會後悔,我知道你就是這樣的人。」

  張靈玉埋頭,死死盯著冰涼的地面。

  楚嵐一開始就說錯了,「全性」事小,此次收緣儀式更多要面對的,反而是名門正派啊。

  林間的黑影漸漸密了起來,裡頭藏著不少氣息沉凝的硬茬—一有的蟄伏在粗壯的樹幹上,有的隱在蜿蜒的山徑旁,全都目光灼灼地遙遙觀望。

  而此刻,肯為「全性」出頭站場的,放眼望去,只剩「屍魔」塗君房一人。

  他雙手插在衣兜,在林間尋了塊平地燃起篝火,跳躍的火苗映亮了半邊臉。

  篝火噼啪作響,時間悄然溜走,敲鑼的時辰已然臨近。

  咣—!

  一聲銅鑼巨響驟然炸響,震得林間枝葉簌簌發抖。

  下一秒,灌叢深處、山徑兩側、高樹枝間,原本隱匿的身影接二連三地站了出來,個個眼神銳利,氣勢逼人。

  「河北鷹爪拳陳盡,今日特來為師叔討回公道,還望靈玉真人成全!」

  「少林寺無名僧,願承主持之願,為天下蒼生除此妖邪,望靈玉真人莫要阻攔!」

  「無門散人杜十三,替兄長討還血債,懇請靈玉真人成全!」

  張靈玉緩緩起身,脊背挺得筆直,寬大連袖的袍擺下,有黏膩陰冷的黑漿淚汩湧出,帶著蝕骨的寒意漫開。

  吸骨榨髓、濁心削志的陰雷水髒,如墨色沼澤般鋪陳,以夏禾為圓心,嚴嚴實實地封鎖了所有逼近的路徑。

  張靈玉如孤峰般守在身後人跟前,隨即拱手說道:「諸位前輩,恕靈玉無禮.

  了。今日各位若要動她,須得先踏過我這北境蒼潭。」

  「阿彌陀佛~靈玉真人這又是何苦呢?」少林寺的武僧開口發話了,他睜開眼,左右張望,確認老天師不在現場後,才緩緩鬆了口氣。

  「靈玉真人,得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