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我有一計
第253章 我有一計
張楚嵐安靜站在原地，港口的風穿過貨櫃之間的過道，帶來陣陣咸腥氣和鐵鏽的味道。
他這一生算計過不少，但從未在宏觀層面，把一眾大人物擺上棋盤，就這麼想著，內心的恐懼和恍惚足夠吞噬他。
呂良不解地注視著張楚嵐，疑惑道：「你要灌輸什麼？」
「無非是把貝希摩斯」猜測的事敲定，給他們一個確切動手的理由。」張楚嵐的視線穿過灰濛濛的海港，落在更為漆黑的一片汪洋之中。
遠赴老美找「貝希摩斯」的麻煩不現實，想剷除國際上這個敵對勢力，在自己國家和對方國家都做不到，唯一能讓雙方了斷的地點，只能是一個不為世人所知的無法之地。
參與過納森島行動的肖自在忽然懂了：「納森不是重新閉島了嗎？外人該是沒機會重新登島。」
關於機墟蓬萊島的事項，除張楚嵐一行人知曉內情外，趙方旭也處於一種模糊不清的猜測狀態，肖自在暫時還不知曉其中的細節。
「我有辦法。」張楚嵐回道。
不過動手之前還是要和公司總部商議，越級行事在職場中可是大忌。
他撥通了趙方旭的電話：「趙總，現在能確定貝希摩斯」的真實意圖，對內發放成癮性質的SP系列藥物，並嘗試影響我們的軍工科研進程。目前他們的通訊聯絡員在我們手上。」
「那你們把他帶回來，到時候充當我對外會談時的一個重要人證。」
張楚嵐繼續說道：「不，趙總，我打算把他送回去。」
「送回去？」趙方旭琢磨一會兒，「你有什麼歪點子了？」
「不歪，又板又正。您想啊，咱和對面拉扯的時間夠長了，關係不可能一直僵硬下去，現在是時候找個契機，給對面找點大麻煩。」
這一點趙方旭不是沒想過，可往對面國土中輸送異人，絕對不算明智之舉，更出格的舉動則有上升到世俗界外交事故的風險。
「我想聽一下你們年輕人的想法。」
「好說。」張楚嵐一笑，「神樹還在，我們重新啟動納森行動。」
趙方旭臉色一沉，神樹存在，他絲毫不感到意外。
問題是率先試圖占領神樹的勢力，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除了「貝希摩斯」，翡翠學會、異人館、玉龍會、大地之母都在凱覦著。
重啟納森行動，「哪都通」面臨的境況，恐怕和昔日的「貝希摩斯」一模一樣，哪怕其餘的勢力不會明面動手，也會在暗中使絆子。
「趙總，您怕嗎？」張楚嵐問道。
「嗯？好端端的，我怕什麼。」
「在代表各自國家的非凡勢力比拼中，您害怕落了下乘。把與貝希摩斯」的對抗拉到俗世無法關注的海域，即便成敗無法為外界所知，但戰事的結果，最起碼能夠給雙方的國家高層提供一個參考。」
鹹濕的風打在張楚嵐的臉上，他俯視著眼神呆滯、嘴角流涎的夜梟，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
「貝希摩斯」此次的行動，背後有美軍方支持。
機墟蓬萊的事一旦暴露，外出公海的隊伍除了貝希摩斯的武裝士兵，一定還會有美方的軍事力量，因為美高層不會允許那樣一種無法被操控的科技島嶼存在，更不允許「哪都通」，亦或者其背後所代表的國家從中獲利。
趙方旭放下手機，肥肉堆擠的小眼中閃爍著異樣微光。
「楚嵐這小子的盤算，還真是膽大和過火啊··」
將機墟蓬萊島和「貝希摩斯」此次的任務目標綁定，「哪都通」再從中插一腳，對面必然會對島嶼採取相應的軍事行動。
代價或風險，包括了島嶼內的全部科研成果，外加島民的安危··趙方旭思索再三，掛斷電話，轉接到了韓舒處。
告知來意後，韓舒對計劃沒什麼意見，改造後的機械大材依舊掌控著全島的變化，根據自身和聚變能源提供的能量，它甚至可以在戰場中帶著島嶼盡數轉移。
開島，亦或是閉島，完全看島主人韓舒的意思。
「你真的確定了？」趙方旭再度問道。
韓舒回覆說，「其實我的態度不重要，想使貝希摩斯」徹底覆滅，打擊西方一些政客的心氣，最終還是要落在軍事水平上。」
.
趙方旭點點頭。
哪怕從表面看，機墟蓬萊島的戰役是國際非凡勢力的碰撞，可只要國家層面出手，暗地裡就是海、空兩方面的軍事比拼。
誰輸誰尷尬。
「另外，我們暫時還不知道對面行動的具體時間。」趙方旭說道。
「我知道一個合適的日子。」
「什麼時候？」
「七月三十日。」
趙方旭想了想，「那時候，上層和國際的目光都集中在盛大的儀式中，確實是個不錯的時機。」
他繼續說道，「那我們就按照計劃進行了。」
和韓舒交談之後，趙方旭立刻給張楚嵐回復了消息，在雙全手的操作下，夜梟遺忘了之前的一切，孤零零一人躺在港口碼頭。
「痛···好痛啊··.」
夜梟揉捏額頭，在海風吹拂之下才緩緩回神。
短暫整理思緒後，他想起了要做的事情——
他在華夏的計劃初步取得了成功，「貝希摩斯」掌握了韓舒和機墟蓬萊島的一系列秘辛，神樹尚存，原本的納森島已經成為科研基地了。
「這麼多重要的情報，我要發達了！」
夜梟握緊雙拳，視線轉投東方，旭日從海面緩緩升起，波光粼粼的水面，和他的前途一樣耀眼亮堂。
不久後，負責通訊的傢伙來了，夜梟美滋滋踏入回國的航班。
三日後，貝希摩斯總部，董事會。
大絡腮鬍的臃腫男人坐在桌子正中間，作為資本最為雄厚的貝勒斯家族的話事人，凱恩·貝勒斯在董事會中占據了極大的話語權。
「很明顯，蓋德先生的猜測沒有錯，機械神教的崇奉對象，萬機之神歐姆彌賽亞」，和韓是同一個人。
「」
被剝奪董事位置的蓋德陰沉守在桌子一角，對桌前一眾董事的態度頗為不滿。
「作為國際和平事業的擁護者，我們有理由將機械神教作為邪教去判定，為了剷除不穩定的因素，我們成功爭取到了上層的軍事支持。」
餘下幾個董事附和著，唯獨蓋德冷冰冰插了一句：「消息來源可靠嗎？」
「嗯？」凱恩瞅了他一眼，「你是怎麼回事？你非要和董事會唱反調心裡才舒服嗎？」
「那些東方人的異術層出不窮，我認為有必要核查消息的準確性，畢竟修行所換來的力量，要遠強於我們SP系列藥物的潛能激發。」
凱恩對這種「長他人志氣」的口吻和行徑深感厭惡，重重拍了拍桌面。
「夠了！」
「我們對夜梟進行了測謊等一系列措施，甚至安排了高明的牧師進行聖光洗禮，他沒有說謊，並且對情報的來源大為自信。」
「蓋德，你要對我們的同伴保持相應的信心。」
蓋德沒有回話，對面的大絡腮鬍子繼續說道：「你應該把這次行動看作是回歸董事會的契機，上帝保佑，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可以一雪前恥。」
「你們一定是瘋了。」
「我們只是在維護和平穩定，順便幫助上層拆穿東方那滑稽可笑的謊言，人類現代的科技，遠遠無法實現星際外的作戰，他們會在七月三十號的當日，成為全球的笑柄。」
「萬一一切都是真的呢？」蓋德怒不可遏道，「哪怕是可控核聚變，在不久前都被認為是幾十年後的東西，可現在它成真了！我們有理由去懷疑他們握著更為先進的東西。」
凱恩聳聳肩，擺出一副「誰在乎」的神情。
對機墟蓬萊島的行動，幾乎全部來自上層支持，哪怕「貝希摩斯」在行動中失利，實際損失也不會有多少，前線士兵不過是無意義的耗材，而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傢伙，根本不會走向台前指揮戰事。
成了，皆大歡喜，國家會提供更為豐厚的獎賞和政策優惠。
輸了，代價也可以承受得住，戰爭不會真的延續到國家的領地，戰事失敗所帶來的後果，更高層的政客會想方設法解決。
在「貝希摩斯」幾個董事的眼中，對機墟蓬萊島的行動，完全就是沒有押注籌碼的賭局。
啪啪啪！
凱恩拍了拍手，示意蓋德稍安勿躁：「那些都不是你該考慮的事。蓋德，你該認真想一想我的建議，藉助這次機會重返董事會中。」
「這次前線的指揮權就交給你了，相信你比你的摯友羅恩更具備領導氣質，因為你的內心不會被無聊透頂的英雄夢想所左右。」
「嘖！」蓋德緊咬牙關，怒視著桌前的幾人。
納森島事件中，他確實積累了不少仇怨，後續整個家族的衰敗，也正是起於對神樹的接手行動。
而現在，視線再度回到了那座令人傷心的島嶼。
「我知道了！」
「你們幾個老東西不要以為永遠能躲在幕後，我現在很信奉東方的一些事物，就比如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
砰！
會議室的大門重重關閉，屋內卻響起了陣陣的嬉笑打趣聲。
凱恩笑著搖頭，絡腮鬍甩來甩去，「蓋德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吶。」
「嘿嘿，有時候在想，沒有比我們的工作更為輕鬆的了，只要在桌子上拍板，就能敲定無數個大事件，甚至沒有絲毫的風險。」
失敗了又如何，對面不可能真的將飛彈打過來。
和平沒什麼不好的，兩個國家都承擔不起戰爭所帶來的後果。
正因如此，他們這些投機者，才有機會永遠躲在舞台的幕布之後，高舉著盛滿葡萄酒的玻璃杯，欣賞著台上一處處的精彩戲碼，為之鼓掌喝彩。
山東琅琊南溪村，韓福貴站在鏡子前，靜心打扮著，此時的他穿了一整套的65式老軍裝，手中又提著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裝。
「嗨呀，小舒啊，你說我穿哪一套的好？兩個都挺合適的啊！」
.
「做夢都沒想到，我這一把老骨頭居然還能去觀禮，你說我不會過不了政審吧？」
韓舒坐在小板凳，靠著冰涼的牆壁，看自己爺爺在鏡子前扭捏，就像第一次和心儀對象約會的小姑娘，恨不能把整個衣櫃扛出去。
「不用政審，位置都給你找好了。」
「嘿嘿，那我是沾了你的光了。」韓福貴痴痴笑著，放下中山裝，理了理頭頂的帽子，紅星在上面閃爍，胸口的黨徽同樣泛著瑩亮光澤。
這一套搭配起來，老爺子有股難得的英氣，好看的很。
「就這一套了。」
「你得和城樓上的大人物和來賓站一起吧，那到時候就讓萌萌陪我，有年輕人在身邊，我和你師爺也不至於啥都不懂，不會給你丟臉。」
韓福貴站得筆挺，沖鏡子行了個軍禮，像模像樣。
「都安排好了。」韓舒安靜看著笑嘻嘻的老人，也不知道老爺子懷揣了怎樣的一種強烈感情，細想下去，他覺得大概和自己胸中一直燃燒著的熱血別無兩樣。
韓舒在想，假如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有機會站在觀禮現場，看動作整齊劃一的隊伍從眼前走過，看戰機轟鳴著從頭頂飛過，心中又該是一番怎樣的豪情與感動。
「我要先回一趟湘地的軍工基地，三十號之前，還有些東西要做。」
「好。」韓福貴回頭看了眼，「這幾年關於你的新聞我都關注著，白帝除了在航展中展示的一部分能力之外，虛擬實境中的一切同樣可以復刻對吧？」
「您想的可真浪漫啊。」
「嘿嘿，我說著了吧，你是我孫子，我知道你能做到什麼，做不到什麼。」
韓舒站在門前，腳步還沒踏過門檻：「您說對了，那些遊戲中的表現，現實中同樣可以實現，不過我預留給世界的驚喜，遠遠不止幾架戰機。」
「你要把六月她們帶過去？」
「嗯···」韓舒看了眼站在庭院角落的六月，「我說的是軍事上的成就·」」
現在就全國性的普及機娘，時間還早了點。
張楚嵐安靜站在原地，港口的風穿過貨櫃之間的過道，帶來陣陣咸腥氣和鐵鏽的味道。
他這一生算計過不少，但從未在宏觀層面，把一眾大人物擺上棋盤，就這麼想著，內心的恐懼和恍惚足夠吞噬他。
呂良不解地注視著張楚嵐，疑惑道：「你要灌輸什麼？」
「無非是把貝希摩斯」猜測的事敲定，給他們一個確切動手的理由。」張楚嵐的視線穿過灰濛濛的海港，落在更為漆黑的一片汪洋之中。
遠赴老美找「貝希摩斯」的麻煩不現實，想剷除國際上這個敵對勢力，在自己國家和對方國家都做不到，唯一能讓雙方了斷的地點，只能是一個不為世人所知的無法之地。
參與過納森島行動的肖自在忽然懂了：「納森不是重新閉島了嗎？外人該是沒機會重新登島。」
關於機墟蓬萊島的事項，除張楚嵐一行人知曉內情外，趙方旭也處於一種模糊不清的猜測狀態，肖自在暫時還不知曉其中的細節。
「我有辦法。」張楚嵐回道。
不過動手之前還是要和公司總部商議，越級行事在職場中可是大忌。
他撥通了趙方旭的電話：「趙總，現在能確定貝希摩斯」的真實意圖，對內發放成癮性質的SP系列藥物，並嘗試影響我們的軍工科研進程。目前他們的通訊聯絡員在我們手上。」
「那你們把他帶回來，到時候充當我對外會談時的一個重要人證。」
張楚嵐繼續說道：「不，趙總，我打算把他送回去。」
「送回去？」趙方旭琢磨一會兒，「你有什麼歪點子了？」
「不歪，又板又正。您想啊，咱和對面拉扯的時間夠長了，關係不可能一直僵硬下去，現在是時候找個契機，給對面找點大麻煩。」
這一點趙方旭不是沒想過，可往對面國土中輸送異人，絕對不算明智之舉，更出格的舉動則有上升到世俗界外交事故的風險。
「我想聽一下你們年輕人的想法。」
「好說。」張楚嵐一笑，「神樹還在，我們重新啟動納森行動。」
趙方旭臉色一沉，神樹存在，他絲毫不感到意外。
問題是率先試圖占領神樹的勢力，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除了「貝希摩斯」，翡翠學會、異人館、玉龍會、大地之母都在凱覦著。
重啟納森行動，「哪都通」面臨的境況，恐怕和昔日的「貝希摩斯」一模一樣，哪怕其餘的勢力不會明面動手，也會在暗中使絆子。
「趙總，您怕嗎？」張楚嵐問道。
「嗯？好端端的，我怕什麼。」
「在代表各自國家的非凡勢力比拼中，您害怕落了下乘。把與貝希摩斯」的對抗拉到俗世無法關注的海域，即便成敗無法為外界所知，但戰事的結果，最起碼能夠給雙方的國家高層提供一個參考。」
鹹濕的風打在張楚嵐的臉上，他俯視著眼神呆滯、嘴角流涎的夜梟，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
「貝希摩斯」此次的行動，背後有美軍方支持。
機墟蓬萊的事一旦暴露，外出公海的隊伍除了貝希摩斯的武裝士兵，一定還會有美方的軍事力量，因為美高層不會允許那樣一種無法被操控的科技島嶼存在，更不允許「哪都通」，亦或者其背後所代表的國家從中獲利。
趙方旭放下手機，肥肉堆擠的小眼中閃爍著異樣微光。
「楚嵐這小子的盤算，還真是膽大和過火啊··」
將機墟蓬萊島和「貝希摩斯」此次的任務目標綁定，「哪都通」再從中插一腳，對面必然會對島嶼採取相應的軍事行動。
代價或風險，包括了島嶼內的全部科研成果，外加島民的安危··趙方旭思索再三，掛斷電話，轉接到了韓舒處。
告知來意後，韓舒對計劃沒什麼意見，改造後的機械大材依舊掌控著全島的變化，根據自身和聚變能源提供的能量，它甚至可以在戰場中帶著島嶼盡數轉移。
開島，亦或是閉島，完全看島主人韓舒的意思。
「你真的確定了？」趙方旭再度問道。
韓舒回覆說，「其實我的態度不重要，想使貝希摩斯」徹底覆滅，打擊西方一些政客的心氣，最終還是要落在軍事水平上。」
.
趙方旭點點頭。
哪怕從表面看，機墟蓬萊島的戰役是國際非凡勢力的碰撞，可只要國家層面出手，暗地裡就是海、空兩方面的軍事比拼。
誰輸誰尷尬。
「另外，我們暫時還不知道對面行動的具體時間。」趙方旭說道。
「我知道一個合適的日子。」
「什麼時候？」
「七月三十日。」
趙方旭想了想，「那時候，上層和國際的目光都集中在盛大的儀式中，確實是個不錯的時機。」
他繼續說道，「那我們就按照計劃進行了。」
和韓舒交談之後，趙方旭立刻給張楚嵐回復了消息，在雙全手的操作下，夜梟遺忘了之前的一切，孤零零一人躺在港口碼頭。
「痛···好痛啊··.」
夜梟揉捏額頭，在海風吹拂之下才緩緩回神。
短暫整理思緒後，他想起了要做的事情——
他在華夏的計劃初步取得了成功，「貝希摩斯」掌握了韓舒和機墟蓬萊島的一系列秘辛，神樹尚存，原本的納森島已經成為科研基地了。
「這麼多重要的情報，我要發達了！」
夜梟握緊雙拳，視線轉投東方，旭日從海面緩緩升起，波光粼粼的水面，和他的前途一樣耀眼亮堂。
不久後，負責通訊的傢伙來了，夜梟美滋滋踏入回國的航班。
三日後，貝希摩斯總部，董事會。
大絡腮鬍的臃腫男人坐在桌子正中間，作為資本最為雄厚的貝勒斯家族的話事人，凱恩·貝勒斯在董事會中占據了極大的話語權。
「很明顯，蓋德先生的猜測沒有錯，機械神教的崇奉對象，萬機之神歐姆彌賽亞」，和韓是同一個人。
「」
被剝奪董事位置的蓋德陰沉守在桌子一角，對桌前一眾董事的態度頗為不滿。
「作為國際和平事業的擁護者，我們有理由將機械神教作為邪教去判定，為了剷除不穩定的因素，我們成功爭取到了上層的軍事支持。」
餘下幾個董事附和著，唯獨蓋德冷冰冰插了一句：「消息來源可靠嗎？」
「嗯？」凱恩瞅了他一眼，「你是怎麼回事？你非要和董事會唱反調心裡才舒服嗎？」
「那些東方人的異術層出不窮，我認為有必要核查消息的準確性，畢竟修行所換來的力量，要遠強於我們SP系列藥物的潛能激發。」
凱恩對這種「長他人志氣」的口吻和行徑深感厭惡，重重拍了拍桌面。
「夠了！」
「我們對夜梟進行了測謊等一系列措施，甚至安排了高明的牧師進行聖光洗禮，他沒有說謊，並且對情報的來源大為自信。」
「蓋德，你要對我們的同伴保持相應的信心。」
蓋德沒有回話，對面的大絡腮鬍子繼續說道：「你應該把這次行動看作是回歸董事會的契機，上帝保佑，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可以一雪前恥。」
「你們一定是瘋了。」
「我們只是在維護和平穩定，順便幫助上層拆穿東方那滑稽可笑的謊言，人類現代的科技，遠遠無法實現星際外的作戰，他們會在七月三十號的當日，成為全球的笑柄。」
「萬一一切都是真的呢？」蓋德怒不可遏道，「哪怕是可控核聚變，在不久前都被認為是幾十年後的東西，可現在它成真了！我們有理由去懷疑他們握著更為先進的東西。」
凱恩聳聳肩，擺出一副「誰在乎」的神情。
對機墟蓬萊島的行動，幾乎全部來自上層支持，哪怕「貝希摩斯」在行動中失利，實際損失也不會有多少，前線士兵不過是無意義的耗材，而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傢伙，根本不會走向台前指揮戰事。
成了，皆大歡喜，國家會提供更為豐厚的獎賞和政策優惠。
輸了，代價也可以承受得住，戰爭不會真的延續到國家的領地，戰事失敗所帶來的後果，更高層的政客會想方設法解決。
在「貝希摩斯」幾個董事的眼中，對機墟蓬萊島的行動，完全就是沒有押注籌碼的賭局。
啪啪啪！
凱恩拍了拍手，示意蓋德稍安勿躁：「那些都不是你該考慮的事。蓋德，你該認真想一想我的建議，藉助這次機會重返董事會中。」
「這次前線的指揮權就交給你了，相信你比你的摯友羅恩更具備領導氣質，因為你的內心不會被無聊透頂的英雄夢想所左右。」
「嘖！」蓋德緊咬牙關，怒視著桌前的幾人。
納森島事件中，他確實積累了不少仇怨，後續整個家族的衰敗，也正是起於對神樹的接手行動。
而現在，視線再度回到了那座令人傷心的島嶼。
「我知道了！」
「你們幾個老東西不要以為永遠能躲在幕後，我現在很信奉東方的一些事物，就比如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
砰！
會議室的大門重重關閉，屋內卻響起了陣陣的嬉笑打趣聲。
凱恩笑著搖頭，絡腮鬍甩來甩去，「蓋德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吶。」
「嘿嘿，有時候在想，沒有比我們的工作更為輕鬆的了，只要在桌子上拍板，就能敲定無數個大事件，甚至沒有絲毫的風險。」
失敗了又如何，對面不可能真的將飛彈打過來。
和平沒什麼不好的，兩個國家都承擔不起戰爭所帶來的後果。
正因如此，他們這些投機者，才有機會永遠躲在舞台的幕布之後，高舉著盛滿葡萄酒的玻璃杯，欣賞著台上一處處的精彩戲碼，為之鼓掌喝彩。
山東琅琊南溪村，韓福貴站在鏡子前，靜心打扮著，此時的他穿了一整套的65式老軍裝，手中又提著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裝。
「嗨呀，小舒啊，你說我穿哪一套的好？兩個都挺合適的啊！」
.
「做夢都沒想到，我這一把老骨頭居然還能去觀禮，你說我不會過不了政審吧？」
韓舒坐在小板凳，靠著冰涼的牆壁，看自己爺爺在鏡子前扭捏，就像第一次和心儀對象約會的小姑娘，恨不能把整個衣櫃扛出去。
「不用政審，位置都給你找好了。」
「嘿嘿，那我是沾了你的光了。」韓福貴痴痴笑著，放下中山裝，理了理頭頂的帽子，紅星在上面閃爍，胸口的黨徽同樣泛著瑩亮光澤。
這一套搭配起來，老爺子有股難得的英氣，好看的很。
「就這一套了。」
「你得和城樓上的大人物和來賓站一起吧，那到時候就讓萌萌陪我，有年輕人在身邊，我和你師爺也不至於啥都不懂，不會給你丟臉。」
韓福貴站得筆挺，沖鏡子行了個軍禮，像模像樣。
「都安排好了。」韓舒安靜看著笑嘻嘻的老人，也不知道老爺子懷揣了怎樣的一種強烈感情，細想下去，他覺得大概和自己胸中一直燃燒著的熱血別無兩樣。
韓舒在想，假如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有機會站在觀禮現場，看動作整齊劃一的隊伍從眼前走過，看戰機轟鳴著從頭頂飛過，心中又該是一番怎樣的豪情與感動。
「我要先回一趟湘地的軍工基地，三十號之前，還有些東西要做。」
「好。」韓福貴回頭看了眼，「這幾年關於你的新聞我都關注著，白帝除了在航展中展示的一部分能力之外，虛擬實境中的一切同樣可以復刻對吧？」
「您想的可真浪漫啊。」
「嘿嘿，我說著了吧，你是我孫子，我知道你能做到什麼，做不到什麼。」
韓舒站在門前，腳步還沒踏過門檻：「您說對了，那些遊戲中的表現，現實中同樣可以實現，不過我預留給世界的驚喜，遠遠不止幾架戰機。」
「你要把六月她們帶過去？」
「嗯···」韓舒看了眼站在庭院角落的六月，「我說的是軍事上的成就·」」
現在就全國性的普及機娘，時間還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