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諸葛青,你敗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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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諸葛青,你敗過嗎?

  羅天大醮的第二場,四場賽事同時進行,經由四個屏幕同時轉播。

  經過異人網絡話題的持續發酵,韓舒和諸葛青兩個「一賠一」的對決吸引了大多路人的眼光,

  外場氛圍的熱烈程度,甚至遠超了張靈玉和陸玲瓏的一大主場。

  比賽未開,觀眾席的討論度已經拉滿。

  「一場一個神機,那這次該不是朱雀了,不知道是四象中的哪一個?」

  「武侯奇門玄奇奧妙,和墨家神機撞在一起,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化學反應,抽象和具象的兩種力量碰撞,想想就讓人期待。」

  「聽說諸葛青的姑媽和墨門的韓舒是伴侶,那這豈不是男神機和女術士的結合?漢丞相諸葛亮和神機大宗師黃月英的翻版吶!」

  氣氛像持續加溫的水,越煮越沸。

  嘉賓席中,呂慈和王藹缺席,趙方旭依舊手持保溫杯,安靜注視著場內。

  公司董事長除了圈裡事外,圈外也要日理萬機,要連續幾天將時間耗費在龍虎山,有點超乎張之維的意料。

  「這龍虎山的道場有我守著,你難道還擔心韓小子出事嗎?

  「老天師,實不相瞞,昨日我來是出於私心,今日就是公事了。雖然小子他竭力迴避了網上的輿論,但吸引的注意力越發廣泛,國際同樣對此感到好奇。」

  趙方旭翻了翻手機,「最近申請入境的異人越來越多,其中又不乏某些大勢力的頂級科研人員。他們意圖未知,要是出於學術的討論,那麼歡迎,要是心懷不軌,那麼很抱歉,「哪都通」必須擺出相應的態度。」

  為了保證韓舒專心致志應對羅天大,趙方旭差人暫時將一些輿論消息壓住了。

  「哦對,最近來華的訪問名單中,還有老天師的朋友,最近國際的異人形勢也不容樂觀。」

  手機打開的申請列表中,有弗拉梅爾學院的艾薩克·塔伯,以及維克多導師,備註中已被批准為「允許入境」。

  張之維面容平靜,沒有多言。

  國際異人的形勢,在他和塔伯院長的眼中,同趙方旭的理解是不一樣的,異人所引起的騷亂,

  絕對不止是對普通社會秩序的干擾。

  身居高位者也不容易,兩個老人懷揣心事,沒有繼續交流的意思,視線齊齊放在了賽場中央。

  對戰雙方從東西方各自登場,諸葛青信步坦然,抬手道:「請賜教。」

  韓舒差點忘記了,這個時候的諸葛青可心高氣傲著,一個不世出的天才,在羅天大前甚至揚言說,同輩中除了一個龍虎山的張靈玉,其他人不值得自己和諸葛百關注,

  這份遊刃有餘的從容,源於對武侯派傳承的信任和驕傲。

  只是後來很可惜,這份自豪和傲氣,在遇見王也後碎了一地。

  「來。」韓舒屈指一彈,膠囊法器落地,一個以亮銀色和木青色為主色調的龍形造物轟然落地。

  「這次是青龍嗎?希望不要和上次一樣,是碾壓型的舊制神機。」

  諸葛青右腳踏步,踩定中宮,在周圍布置好完整的奇門局。

  韓舒缺少頂級觀法,同樣沒有事前準備觀測用的神機,縱觀全場,幾乎看不見武侯奇門所覆蓋的範圍。

  身入奇門局而不自知,一步踏錯,滿盤皆輸。

  「反正都是陣法,當做場地魔法去理解算了。」韓舒心中暗想,又低聲一句,「去吧。」

  一聲令下,青龍的鐵爪挖穿賽場,長軀鑽入地底,消失的無影無蹤,賽場中央餘下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形洞窟。

  「是伏擊型的神機嘛,入土如潛龍在淵?」諸葛青沒敢輕舉妄動,注視著毫無異常的地面,雙手並指掐訣,小心提防。

  他的站位為巽,卦象為風,五行屬木,後天八卦中位於東南。

  所有的五行法術之中,風屬是同諸葛青最為相配的屬性,用起來更為得心應手,效果也更加強烈。

  「一上來就是最拿手的風法術嗎?」韓舒問道。

  「大萌給你做的工作挺充分的啊·:,「

  「那沒有,我願意學,只是單純想聽她說話罷了。畢竟是大數據時代,網上搜一搜,安排AI進行相應的模擬,就能知曉站位的信息。」


  諸葛青的神色明顯陰沉,要是將網上那些粗淺的奇門知識看做武侯奇門,絕對會吃大虧的。

  巽字·風繩!

  中宮已立,身處巽位的諸葛青得天時地利,掐指念訣,風聲驟起。

  可沒等空中的勁風凝聚成繩,一股極其強烈的危險預知從腳底傳來,那種異樣的陰寒,讓他不自覺終止了施法,甚至連跳幾步,出了巽位,

  什麼東西?

  諸葛青調動無息,雙眼逐漸為一股藍光所籠罩。

  奇門顯像心法。

  此心法乃是武侯奇門一脈的觀法,能夠感知事物本質以及能量的流動,感知強化後,可捕捉視覺、觸覺、聽覺等無法直接感知的能量信息,包括對手的奇門變化或隱藏機關。

  「這是!?」

  諸葛青雙目一凝,面露驚色,腳下大地之中,是細密的金屬,如植物根須般密集盤繞,剛才入土的青龍機關獸,占據了賽場可供活動的全部空間。

  而金屬細繩中充斥的能量,單獨拎出一節都足夠使人驚孩。

  韓舒見諸葛青一副糾結動手的古怪樣子,開口解釋道:「哪怕青龍在外形設計上最具有現代科技風,但從功能來講,卻是最接近傳統機關的一個。」

  「諸葛青,東漢末年群雄並起,那個亂世中湧現的諸多奇人異士,現在看來都讓人感到匪夷所思,而諸葛武候絕對算是一眾英豪中的依者。」

  「功蓋三分國,名成八陣圖。他的奇門局可不是放在賽場上小打小鬧的東西,而是以天下為局,為蒼生去和天理對抗。而我墨家先聖秉承『非攻』理念,為了終止不義之戰而設計的神機,同樣是為了終結亂世。」

  「相比前人的壯舉,咱們現在的作為也太小家子氣了。要我說,乾脆點,同樣都是擺陣,戰場上僅你我二人,就以自身為帥,看哪一方先行破陣。」

  諸葛青御風吹拂掉額頭的冷汗,睜大的狐狸眼再沒閉上。

  「說的我都有點熱血沸騰了,那好!」

  諸葛青變換身形,重回巽位,一道巽字訣,空中的風有了軌跡,如繩索般朝韓舒絞殺過去。

  啪!

  韓舒打個響指,密布地底的金屬驟然變化,一堵鋼鐵牆壁鑽出地面,呼嘯勁風撞在上面,碾成道道微風輕漾。

  鏘!

  未等諸葛青駐足,腳底三寸處鑽出一桿亮銀長槍,斜刺面部,他側身一躲,耳旁處被割掉了幾縷發束。

  剛站穩身形,刀劍如雨後春筍般冒出,逼得他連連後退。

  眼前儘是泛著冷光的刀刃,遍地機關,寸步難行。

  韓舒步,向左側挪移了將近四米的位置,

  「你剛剛認為我走的是灼陽之路,想以風繩逼迫走位,讓我以丙火入癸水,現在我主動踏足凶位,你又該如何?」

  「主動入局?瞧不起人,也該有個限度。」諸葛青說道。

  「畢竟我也有身為墨家傳人的自豪。」韓舒親身踏足戰場,面對諸葛青實在無法不起晞噓。

  說起來,都有點心疼了。

  按照原著發展,好好一個天才出世,本該是風光滿面,可偏偏「武侯奇門」遇見了一個「風后奇門」,奇門的坎兒還沒過去,武侯神機又撞見一個「神機百鍊」。

  武候派,那是「啪嘰啪嘰」的被打臉啊。

  家族傳承的榮光被碾碎,從小到大的奮鬥好像被否定了,這之後的諸葛青深陷心魔,碧游村慘遭「王也踏青」,好不容易和心魔和解,領悟了武侯最大的遺產「真火·三昧」,想著能「打打野」了,結果人家大老王的「風后奇門」進階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下去,心魔都快產生心魔了。

  不過值得韓舒慶幸的是,諸葛青對家傳的關注點更傾向於奇門,而並非神機。

  這就意味著,身為神機一門的自己打敗了他,不會加重他的心魔。

  雙方停戰了片刻,外場圍觀者也消停了,武侯奇門對外無法觀測,而青龍的變化又太過令人匪夷所思,一時間所有人的腦子似乎都岩機了。

  哪怕是外場屏幕前的觀眾,都無心再理會餘下三場的賽事。

  韓舒向前幾步,再度以身入局。

  「這種級別的神機,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諸葛青問道。


  毫無疑問,哪怕憑藉家中長輩對「武侯神機」的理解,都無法讓造物做到這種程度。

  「很簡單,接受身為人的不足,去相信神機。」

  青龍的特殊性,除了神機與術的結合外,同時附加了韓舒本身「械生長」的能力,那些微小到極致的設計,就是為了適應諸多變化而存在。

  人力所不能及之事,交給機械去解決往往事半功倍,所以在青龍覆蓋的場地範圍中,「械生長」的效率更快更強,對匠師操作的需求更低,

  破陣青龍,完全是和機關師相互成就的大型機關。

  理論上,在整個領域場中,韓舒可以瞬時生成心中構想的全部機械。

  這個領域,他將其稱之為「百兵演武」,木屬性的生長特性,成為了機械的生長特性。

  「精彩,但是我想到破局之法了。」

  諸葛青一邊躲避刀刃,一邊轉移方位,逐漸踏足適應土法術的坤位上。

  「既然是紮根地底的機關,那連根拔起就行了。」

  坤字·土河車!

  呼味!

  會場地面忽然如水般流淌,捲起一陣接著一陣的土浪,緊接著,所有灰土向空中捲起,形成一道螺旋狀的石柱。

  這下,在場圍觀者都看清了紮根地底的機關全貌。

  灰色泥土中,是一道道藤蔓般的金屬絲,盡頭分別勾連著數不清的刀劍兵器。

  坤字·流石!

  諸葛青再度掐訣,散落一地的石塊變作錐刺,紛紛射向韓舒。

  嘩啦啦糾纏在石柱中的金屬絲迅速遊動,凝聚變化,成了一道接著一道的鎖鏈,他們編製成網,將碎石紛紛包裹住,再一攪,直接碾成了粉。

  「只是揪出來,不算破局。」韓舒再打個響指,鎖鏈瘋狂甩動,銀蛇狂舞,半個賽場都被波及。

  密集攻勢下根本避無可避。

  諸葛青先是以「艮字訣」的「崑崙」將身體硬化鎮住,使得外力難以動其分毫,再以八神力的「值符」和「六合」護住性命。

  砰!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諸葛青被撞的平移後退幾步,腳底拉出長長的拖痕。

  噗哺::·

  五臟六腑劇烈生疼,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

  韓舒收掉瘋狂施威的鎖鏈,青龍重新滑入地底,盤根錯節般交織一起。

  以術法硬抗衝擊::

  這種做法,這種既視感,果然鐵塊害人不淺吶··

  韓舒有端聯想了一下。

  「青,沒關係的,畢竟我只是機關師,和你們武侯奇門的前路並不衝突,踏踏實實接受失敗,

  不會影響什麼。」

  「我這青龍名為破陣青龍,是古時應對敵軍陣容而設計的機關獸,有些結果一開始就註定了。」

  法陣也是陣,是陣就能干擾,是陣就能破。

  諸葛青擦拭嘴角鮮血,倔強搖了搖頭。

  術士擺陣掐算,陣法有了,可掐算的本領還未施展。

  「等等。」韓舒立刻叫停了,「卜卦是窺探天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比試而已,沒必要付出那麼大的代價。」

  諸葛青不管不顧,起卦找尋破局之法。

  卦成,看著最終的結果,無非也是讓他苦笑了幾句。

  「哈哈哈哈·:.」

  卦象批語,只有寥寥字一一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問都問不出一個結果來,此撼樹啊··,」

  諸葛青捂住胸口,緩慢挪移方位,掌心中冒出一把炙熱的火焰。

  既然是金屬,最後當以火行法術搏上一搏。

  來自世家天才的倔強,韓舒承認了。

  咯嘣,咯嘣·:

  地面崩裂,百兵聚集分解,青龍再度成型,可緊接著彌散成一粒又一粒的亮銀星子,小顆粒們重新聚攏,拼湊成一個龐大如山的龍爪。

  「等一等,這個範圍,這個威勢··,」諸葛青背後的後援團明顯慌亂了起來,陸陸續續有人離場逃竄,要是這一爪揮出,毫無疑問他們會遭受波及。


  轟!

  亮銀龍爪破開賽場的一條通道,塵埃瀰漫,碎石激射。

  一陣陣慌亂無措的叫喊聲中,爪子壓過了火焰,壓過了諸葛青的身影,最終停駐於看台最低處的邊緣,而觀眾席不過是微風陣陣。

  「呼···呼··,」

  圍觀者大喘粗氣,心有餘悸,目睹巨大龍爪破碎重組,變作最初的龍形機關獸,落回韓舒身旁,諸葛青翻滾幾圈,撞在了看台處的護牆「這就是墨門神機嘛·::」

  「還以為墨門是沒落了,沒想到暗地裡在大的。」

  「不是,我家哥哥就這麼水靈靈的輸了?」

  觀台的議論紛紛,逐漸在一陣熱烈的叫囂中融化。

  百兵演武的地底機關,機械生長的特殊領域,給當今異人帶來的衝擊還是太大了。

  或許這些喜好樂子的看客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在毫不自知中改變了注意力,比起羅天大的勝負,他們開始期待韓舒下一場的神機造物會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如此一來,壓力給到了韓舒這邊。

  對手是諸葛青,所以青龍被迫提前出場,要是下一局的造物太過平平,反倒是折損了觀眾期待,要用就要用更有趣的東西。

  「只希望下一場的對手,能合乎你的脾氣了。」韓舒摩著腰間造物,低頭念叻。

  賽場外,四塊屏幕下的觀眾若寒蟬。

  「那個武侯派的天才居然輸了,還是以一邊倒的形勢·:.」

  等張靈玉、王也等優勝者賽後走出場地時,甚至有人不由自主投以悲憫的目光,要是下一場的神機要甚於「青龍」,對手估計要遭老罪了。

  「可惡啊,下一場要用什麼,玄武還是白虎,又是什麼造制,什麼能力?」

  想的人心裡痒痒的。

  張楚嵐盯著手中的「尾蟄閻羅」,忽然察覺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我憑什麼以為老叔的造物只有這種程度···早知道的話,起碼要嘗試借用黑羽人偶。」

  嗯·:

  張楚嵐想了想,還是算了,真要開口借「水銀燈」的話,估計會被打死的吧。

  苦惱了一會兒,馮寶寶走過來,說了一句,「比賽推遲了半小時。」

  「為什麼?」

  馮寶寶指了指屏幕,老天師正站在遍布蛛網裂紋的場地中央,盯著為龍爪碾壓出來的溝壑。

  「後生可畏啊,這折騰的,修工作都要耗費點時間。」

  「老天師莫怪,還是放著晚輩來吧。」韓舒用青龍拼接了破碎的地面,至於明顯的空缺處,用端去影響塵土,可以輕鬆填平。

  「很精妙的御物之法。有這般手段,不知羅天大的什麼吸引了你,想必天師之位和奇詭異術都入不了你的眼吧?」張之維開口問道。

  「說來慚愧,晚輩雖不在意這兩樣東西,但畢竟是個俗人,看中的只有羅天大所帶來的名利場。畢竟異人圈封閉,要圈地自萌的,很多事只能在圈裡做。」

  「原來如此。」張之維授須點頭,「那你今晚有沒有興趣來天師府坐一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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