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該逼宮的逼宮該釣魚的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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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

  雲姒能察覺到那個人的氣息,但看不到人,也無法確定具體是誰。

  「我先看看。」

  之前阿蕪沒注意,此刻特意去看,她眼睛閃過綠光,片刻後,便在御書房的房樑上,發現了一個黑影。

  「是他!」

  阿蕪神色一冷,有些咬牙切齒地道:「就是那個最早隱藏在蕭王府的人,咱們一開始還把他當成了府中的影衛,刺殺姐姐那次,本來我是可以帶著姐姐安全跑回蕭王府的,也是他,追上來射了姐姐一箭,害得姐姐差點丟了性命!」

  說著,她擼起袖子就要下去找他報仇,被雲姒一把抓住。

  「淡定。」

  雲姒輕輕「噓」了一聲,可還是晚了,這一激動不要緊,瞬間被隱藏在房樑上的黑影發現。

  不過,守在下面的兵衛和御書房裡的兩人,還是沒有絲毫察覺。

  黑影發現房頂的雲姒和阿蕪,並沒太大的反應,只是目光朝她們看去,然後輕輕搖頭。

  示意她們,不要輕舉妄動。

  如此淡定,難道,老皇帝還留了後手?

  也是。

  魅影衛如此厲害,老皇帝又老謀深算,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讓晉王控制?

  他這是,在等後面那個真正想篡位的人,亦或者,想看看,究竟還有多少有謀逆之心的人。

  等全部暴露出來,再一網打盡。

  雲姒心思一動,腦子驟然閃過一個念頭。

  或許,德財公公說得對。

  以他們現在的力量,根本沒辦法與老皇帝抗衡,況且,若是以這種方式奪權,將來,名不正言不順,也是個麻煩。

  雲姒靜下心,打算再等等,靜觀其變。

  御書房內,晉王越發瘋癲,逼著嘉慶帝寫傳位詔書。

  然而,嘉慶帝的狀態越來越差。

  雲姒猜測,這寒毒的猛烈發作,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大概從未將這寒毒放在眼裡,否則,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此刻,他仿若置身冰窟,除了雙腿沒有知覺,全身都被凍得瑟瑟發抖。

  頭髮,睫毛,唇角,甚至龍袍的紋路上,都肉眼可見地凝結了一層白色的寒霜。

  再這樣下去,他會被活活凍死。

  房樑上的黑影,呼吸明顯加重了幾分,顯然有些急了。

  可沒有等到嘉慶帝的指令,他便不能擅自行動。

  雲姒手中摸出三根特製的銀針,暗中運力。

  銀針細如牛毛,淬有能令人瞬間昏迷的強效藥劑。

  房樑上的黑影似乎有所察覺,銳利的目光朝雲姒所在的方向瞥去。

  見她手中銀芒閃爍,黑影略一猶豫,還是輕微地點了下頭,默許了她的行動。

  雲姒面色沉靜,看準時機,手指微動。

  三根銀針悄無聲息,從破開瓦片縫中,精準地射向下方仍在叫囂的晉王。

  晉王正沉浸在逼宮的瘋狂與快意中,根本未曾察覺。

  只覺得脖頸和後心處微微一麻,像是被蚊蟲叮咬了幾下,隨即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

  「你……你……」

  他指著嘉慶帝,還想說什麼,卻眼前一黑,身體晃了兩晃,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軟軟地癱倒下去。

  徹底失去了意識。

  藥效快,時效短。

  雲姒沒有猶豫,迅速用面巾蒙住臉,對阿蕪低聲道:「在上面等我。」

  話音未落,她身影如一片輕盈的落葉,從揭開的瓦片處緩緩落入御書房內。

  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一幕,把阿蕪都給看呆了。

  什麼……情況?

  姐姐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厲害了?

  黑影,也就是詭譎,立刻警惕地看向她。

  看到雲姒並未有任何攻擊意圖,而是徑直走向生命垂危的嘉慶帝,想起方才房頂上的默契,他動作微微一頓,還是選擇相信了她。


  不得不說,這是個非常冒險的決定。

  但詭譎也不知為何,就是很莫名其妙的,相信雲姒。

  或許,是在暗中跟過她一段時間,對她有一些了解。

  知道她是個聰明而理智的女子,不會做出錯誤的判斷與決定。

  她若敢在這個時候動手,做出任何對陛下不利的事,那麼,整個蕭王府都會跟著陪葬。

  雲姒快步來到嘉慶帝身邊,觸手之處冰冷刺骨。

  她毫不遲疑,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手法快如閃電,接連刺入嘉慶帝周身幾處大穴。

  內力透過銀針緩緩渡入,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潤之力,開始強行驅散那肆虐的霸道寒毒。

  嘉慶帝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呻吟。

  很快,睫毛和髮絲上的寒霜慢慢開始融化。

  他艱難的睜開一條眼縫,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一個蒙面女子正在為他施針。

  那專注的眼神,熟練的施針手法,雖然他從未親眼見過,可他還是立刻猜到了此女子的身份。

  嘉慶帝的目光落在雲姒那雙清冽沉靜的眼眸上,心中有幾分意外。

  寒毒被暫時壓制,一股微弱的暖流,重新在僵硬的四肢百骸中流淌開來。

  他緩過一口氣,嘴唇翕動,聲音嘶啞微弱,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試探:「是蕭王讓你來的?」

  正在全力運功驅毒的雲姒聞言,動作絲毫未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嘉慶帝又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雲姒還是沒有回答。

  她救他,是形勢所逼,不代表和解。

  若是可以,她很想把那一箭還給他!

  「朕問你話,怎麼,耳朵聾了?」

  「把面巾摘下來!」

  「朕……」

  「閉嘴!」

  雲姒忍無可忍,冷冷回了兩個字,不帶一絲敬意。

  「……」

  嘉慶帝猛地一噎,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麼多年,他位居九五之尊,何曾被人這般呵斥過?

  還是在他如此狼狽的時刻。

  詭譎額頭微微一跳,沒差點從房樑上摔下來,看向雲姒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女人……好大的膽子!

  雲姒直接無視他們的反應。

  她全神貫注於銀針上,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嘉慶帝體內的寒毒,遠比她想像的更加頑固詭異,此刻分心不得。

  他沉冷的眸子盯著雲姒,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那雙深邃的眼底翻湧著惱怒。

  但最終,卻奇異地沉澱為一種深沉的審視,和難以言喻的複雜。

  好在,他果然閉上了嘴,不再出聲。

  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始終牢牢鎖在雲姒身上。

  雲姒感覺他恢復的差不多了,轉頭看了眼晉王。

  見晉王還沒醒,就順便給他也扎了一針,把他扎醒,好讓他們繼續。

  該逼宮的逼宮,該釣魚的釣魚。

  然後這個操作,把嘉慶帝都給看懵了。

  她什麼意思?

  晉王輕哼了一聲,雲姒立刻閃身,躲到了屏風後面去。

  下一瞬,她身後就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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