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若不抗旨到底八十軍棍白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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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萬籟俱寂。

  雲姒換上夜行衣,帶上所有藥品,和阿蕪再次潛入皇宮。

  今晚她等了許久,那個人一直沒來蕭王府,保險起見,離開王府前,還是讓陸漁躺在她的床上,正常入睡。

  這一次,兩人依舊順利的進了永安宮。

  躲在房頂上,正好聽見底下有人在小聲議論。

  「你們說,這蕭王殿下怎麼這麼傻?放著姜家嫡女不要,非要守著那個病秧子,三番兩次觸怒皇上,他是真的不想要命了嗎?」

  「要我說,那病秧子就是個禍害,殿下傷的這麼重,陛下不許她進宮,她竟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也沒見她來向陛下求情,讓她見見殿下。」

  「可不,真是薄情。」

  「是啊,虧得殿下對她如此情深義重,昨兒個,陛下還派人過來詢問,問殿下是不是非要抗旨到底。」

  「殿下如何回答?」

  「殿下說,若是不抗旨到底,那八十軍棍豈非是白挨了。」

  「嘖,殿下真這麼說?」

  「那還有假,陛下已經下令,說是等殿下傷好了,就讓他把兵部的權利交出來,滾回他的錦州去。」

  聽到這裡,雲姒心口微微一緊。

  「都在這裡亂嚼什麼舌根?」

  一道冷喝聲傳來,打斷了幾名宮人的議論:「舌頭都不想要了是不是?」

  是姜晚寧的聲音。

  她身後,還跟著姜新余和一眾宮女太監。

  幾名議論的宮人,嚇得紛紛跪地求饒。

  姜新余揮了揮手,讓他們以後別再亂說話,之後便當他們走了。

  姜晚寧一臉不認同:「姑母,您應該嚴懲,就這樣饒了他們,您的威嚴何在?」

  「前面就是蕭王的房間,不要鬧出動靜,你還是想想,該怎麼拿下他,這麼好的機會,你要是把握不住,等他出了宮,想接近他就更難了。」

  姜新余語重心長:「如果你不能嫁給他,姜家又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你覺得,你父親是會放棄他,還是放棄你?」

  聽到這話,姜晚寧臉色頓時一白。

  她不是傻子,聽得懂皇后的意思。

  姜家,肯定不會輕易放棄蕭王。

  而且蕭王都已經同意過繼到姑母名下,無論蕭王娶不娶她,都不會影響姜家對他的扶持。

  但下一任皇后,必須是姜家的女兒。

  若她遲遲拿不下蕭王,那麼,姜家可不止是她一個女兒。

  這話,躲在房頂的雲姒,同樣也聽得明白。

  姜家的女兒……

  雲姒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是前世,她見過的一幕。

  姜家庶女,姜秀媛,差一點殺了姜晚寧。

  她們之間,有何恩怨?

  回頭好好查查,說不定能利用一番。

  「好了,姑母言盡於此,剩下的還得靠你自己去爭取。」

  姜新余說罷,帶著一眾宮人轉身而去。

  姜晚寧站在原地,眸色狠厲的盯著秦野的房門。

  她是姜家唯一的嫡女,若是她不能嫁給蕭王,其他人想都別想!

  下一任的皇后之位,只能是她的。

  姜晚寧似是做了什麼決定,轉身朝著御膳房的方向而去。

  雲姒正欲下去,這時,幾名御醫又來了。

  給秦野做檢查,了解一下他的傷勢。

  短短几天,他的傷口便癒合的差不多了,御醫們都有些驚住。

  紛紛誇讚,季大夫醫術高明。

  季大夫被誇的老臉一紅,卻也不能解釋,只能心虛的接受誇讚。

  等御醫們離開,姜晚寧換了一身白色睡袍,臉上精心打扮過,拎著食盒就進了秦野的房間。

  房內燭火搖曳,映得姜晚寧一身素白睡袍,添了幾分刻意營造的柔弱。

  她將食盒放在桌案上,緩步走向床邊,秦野正閉目養神,側臉線條在光影里顯得愈發俊美冷硬。


  「殿下,晚寧給您燉了些燕窩,您嘗嘗?」

  她聲音放得極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秦野睫毛微動,緩緩睜開眼,眸底卻無半分溫度:「出去。」

  兩個字像淬了冰,瞬間凍住了姜晚寧臉上的笑意。

  每次她進來,都是這兩個字。

  姜晚寧氣的咬碎銀牙。

  她攥緊了手中的銀勺,指尖泛白,強撐著溫婉:「殿下,您身子剛好,總得吃些東西補補。這燕窩是晚寧親手燉了三個時辰的,您就當……」

  「本王說,出去。」

  秦野打斷她,語氣里的不耐毫不掩飾:「本王從未見過,像姜小姐這般毫無廉恥之人,你就沒點自尊心嗎?」

  姜晚寧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咬著唇,強忍著委屈:「殿下,晚寧知道您心裡只有您的王妃,可陛下已經下了旨……」

  「陛下的旨,與本王何干?」

  秦野猛地坐起身,眼神冷的該人:「姜晚寧,收起你那些骯髒的心思。立刻滾出去,下次再敢擅進本王的房間,本王讓人剁了你的腿。」

  他聲音陰冷狠戾,讓人不敢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姜晚寧一個哆嗦,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可想到皇后說的那些話,她又強行將恐懼壓下去,眼底儘是瘋狂與執拗。

  她沒有選擇,沒有後退的路。

  只能往前走。

  「殿下……」

  「滾!」

  「……」

  她又驚又氣,猛地將燕窩碗摔在地上。

  瓷片碎裂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秦野!你別給臉不要臉!」

  姜晚寧面目扭曲地道:「那雲姒就是個病秧子,她憑什麼占著蕭王妃的位置?我姜晚寧哪裡不如她?!」

  秦野冷冷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你不配跟她相提並論。」

  「你!」

  姜晚寧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手都在顫。

  「你以為你抗旨能有好下場嗎?陛下已經打算收回你的兵權了,等你成了無權無勢的廢人,看那雲姒還會不會跟著你!」

  雲姒實在聽不下去了。

  三根銀針,劃出破空之音。

  準確無誤扎進姜晚寧的身體裡。

  姜晚寧只覺得身上像是被什麼扎了一下,還沒答應過來,人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姐姐好厲害。」

  阿蕪見狀,在旁邊拍了拍手。

  其實,她剛才忍不住想要扭斷這個女人的脖子,結果姐姐反倒先出了手。

  雲姒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她如今的銀針射擊練的已爐火純青,從房頂往屋裡射,這種距離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她……」

  季大夫站在一旁,原本還震驚於姜晚寧一個閨閣小姐能說出這番話時,下一瞬,她就倒了下去。

  發生了什麼事?

  秦野見狀,臉上沒有絲毫以外,抬頭看向房頂,果然對上了那雙他思念如潮的眼睛。

  「趕快下來。」

  雲姒與阿蕪進了房間,季大夫連忙拉著阿蕪出去,讓兩人單獨待一起。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

  秦野低沉的嗓音里,語氣極為複雜。

  聽著像是責怪,實則,滿是無奈與欣喜。

  「我又沒天天來。」

  雲姒走到床邊坐下,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道:「這女人跟個狗皮膏藥似的,殿下怕是甩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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