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男人竟然在背後下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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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木草叢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雲姒剛要過去,被阿蕪拉住,她嘴裡的雞腿肉還沒咽下去,咬字不清地說道:「麻袋。」

  「麻袋?」

  「是沈謙。」

  阿蕪咽下口中食物,難得完整的說了句:「麻袋裡裝著沈謙。」

  額。

  雲姒毫不猶豫,上去狠狠補了兩腳。

  雖然不知道是誰幹的,但這個人,肯定是個好人。

  好臭。

  差點忘了,她還給他下了強烈瀉藥。

  人被套在麻袋裡,好像是受了重傷,那……只能在麻袋裡解決?

  「快走。」

  雲姒原本還想多踹幾腳,現在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連鞋子都恨不得立刻脫下來扔掉。

  還好,剛才踹的應該是上半身。

  雲姒拉著阿蕪,迅速逃離現場。

  麻袋裡的沈謙早已奄奄一息,虛弱的求救聲像遊絲般斷斷續續。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會落到這般田地,只記得在宴會上突然腹痛如絞,實在撐不住才悄悄離席尋找恭房。

  誰知,剛一出來,一個麻袋罩在他腦袋上。

  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劇痛。

  拳腳如雨點般落下,他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被打得蜷縮成一團。

  更可怕的是,腹中絞痛越來越劇烈,他根本控制不住。

  「救……救命……」

  沈謙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麻袋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這輩子都沒遭過這樣的屈辱!

  若讓他知道是誰幹的,他沈謙發誓,定要讓此人全家都死無葬身之地!

  雲姒拉著阿蕪跑出老遠才停下。

  「奇怪。」

  雲姒皺眉思索:「這可是在宮裡,誰敢對沈謙下這樣的黑手?」

  阿蕪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漬,突然指向的房檐:「那個人。」

  「嗯?」

  雲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什麼也沒看見:「誰?」

  這麼遠的距離,她能看見?

  「蕭王府。」

  阿蕪努力回想了一下,確定道:「就是他,藏在樹上。」

  雲姒明白了。

  蕭王府的暗衛。

  所以,是秦野乾的?

  這男人,竟然在背後下黑手。

  可以啊。

  非常好。

  在雲姒的印象里,秦野原本就是個不學無術,經常打架鬥毆的地痞流氓,後來是因為有了皇子這個尊貴的身份,他才不得不收斂起以前那些不好的習性。

  但他再如何偽裝,骨子裡……還是黑的。

  「阿蕪。」

  雲姒似乎才想起來,她看向阿蕪的眼睛,仔細端詳了片刻。

  眼睛大大的,很有神。

  除此之外,暫時看不出其他。

  但她記得,在土屋第一次遇見阿蕪時,阿蕪的眼睛閃過綠光,就像黑夜裡野獸的眼睛那般,連瞳孔都是綠色的,當時還把她嚇了一跳。

  可再一看,卻又恢復了正常。

  當時,雲姒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此刻聯想起來,才驚覺並不是看錯,而是阿蕪的眼睛,與常人不同。

  她能看到很遠的距離,能看到蕭王府里每個暗衛的藏身之處,甚至,能看到麻袋裡的人是沈謙。

  這也說明了,為何阿蕪能藏在蕭王府那麼久,府中的暗衛都發現不了她。

  因為她能看見暗衛的藏身處,自然很容易避開他們的視線。

  為此,聽說府中的暗衛自我懷疑了好長時間。

  還被廚師長罵沒用。

  這可著實冤枉了人家。

  雲姒現在看著阿蕪,越發覺得自己慧眼識英雄。

  她這是撿了個寶。

  而且,她從第一眼看到阿蕪,就有種親切感,仿佛她們很早之前就認識,像老朋友。

  從阿蕪對她的態度來看,阿蕪,應該也是信任她的。

  「阿蕪走,陪我去做好事。」

  雲姒一手拉著阿蕪,一手提著裙擺,往最近的一個宮人住所跑去。

  兩人躲在牆角。

  等裡面的人離開,雲姒俯身在阿蕪耳邊說了幾句什麼,阿蕪點點頭,沒有質疑,沒有疑問,立刻起身去辦。

  短短須臾。

  阿蕪成功偷了兩套乾淨的太監服出來,兩人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衣服換了,再帶上帽子,用黑布蒙上臉,便迅速趕往姜晚寧所在的房間。

  前世,雲姒親眼看見秦野從那間房裡,把姜晚寧抱出來,然後找來太醫為她解藥。

  未出閣的女兒家,當眾被男人抱出來,縱然兩人之間清清白白,卻也有損名節。

  皇后得知此事,匆忙趕來為姜晚寧做主,當即定下兩人的婚事。

  舒貴妃和晉王辛苦籌謀一場,結果反倒「便宜」了秦野。

  自此之後,晉王與秦野算是結下樑子,母子倆開始明里暗裡瘋狂針對秦野。

  「就是這裡。」

  雲姒循著前世記憶,來到姜晚寧被宮女帶到的房間門前。

  「阿蕪,裡面有人嗎?」

  雲姒原本只是隨口一問,不成想,阿蕪的眼睛一凝,眼底快速閃過一道綠芒,隨後點頭:「一個女人。」

  這麼牛?

  隔著門都能看見?

  其實,阿蕪靠的不單單只是眼睛,還有聽力。

  她能聽出房間裡,有幾個人的氣息,再憑藉這些氣息,判斷出是男是女,大概在做什麼事情。

  「這間房。」

  阿蕪又看向隔壁房間,凝了凝神補充道:「有個昏睡過去的男人。」

  阿蕪一說,雲姒便明白過來。

  前世,秦野把姜晚寧帶走,她的靈魂也跟著他們離開,並不知道,原來晉王就在隔壁房間。

  「好,一會我們衝進去,你把她打暈扛走,帶到有水的地方去。」

  「嗯。」

  兩人無比默契,說完立刻行動。

  房間裡,姜晚寧渾身燥熱,還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等著秦野前來救她。

  忽然聽見房門被人踹開,她驚喜抬頭。

  視線里,出現兩名蒙著臉的太監,她還來不及疑惑,其中一個上前對著她的脖子就是一手刀,直接將她給劈暈過去。

  舒貴妃和皇后為了成事,兩人提前將這邊的閒雜人等清理乾淨,就是為了給晉王和秦野製造機會,等時機一到,她們再領著大隊人馬過來,裝作無意撞見這一幕。

  正好,方便了雲姒和阿蕪行事。

  暫時不必擔心被人看見。

  不多時,阿蕪扛著姜晚寧,跟著雲姒來到皇宮裡一處無人居住的宮殿。

  這裡有個魚塘。

  「把她衣服扒了,扔下去。」

  雲姒發號施令。

  阿蕪二話不說,利落將姜晚寧衣服扒掉,扔進了魚塘。

  渾濁的池水瞬間將姜晚寧激醒,她驚慌失措地撲騰著,嗆了好幾口水才勉強站穩。

  「啊!」

  姜晚寧低頭看見自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肚兜,頓時尖叫出聲:「我的衣服呢?!來人啊!救命!」

  雲姒站在岸邊的樹影里,冷眼瞧著姜晚寧狼狽的模樣。

  「誰?是誰幹的?」

  姜晚寧又驚又怒,精心梳好的髮髻散亂不堪,臉上的妝容也被水沖花了,再無半分丞相嫡女的矜貴模樣。

  「啊!啊啊啊!到底是誰!」

  她像是瘋了一樣大叫,想從水中爬出來,可全身上下除了一件肚兜和一條褻褲,再無其他。

  這個樣子,爬出去萬一被人看見,她的名聲就全毀了。

  而且她還中了那種藥,現在渾身燥熱難忍,在水裡待著反而舒爽一些,如果爬出去,遇到色膽包天之人,她這個樣子很難逃離魔爪。


  姜晚寧腦子還算清醒,只是心中太過憤怒,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賤人,都是賤人!」

  「背後搞小動作的賤人,你最好祈禱別讓本小姐發現你,否則,本小姐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撕了她的嘴。」

  阿蕪聽不得有人咒罵雲姒,當即就要出手,被雲姒一把拖住:「淡定冷靜,咱不能離開宴會太久,否則會讓人起疑。」

  雲姒拖著阿蕪離開這裡。

  至於姜晚寧,就讓她在這裡叫,短時間內就算她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

  雲姒承認自己很小心眼。

  敢惦記她男人?

  那就,讓這女人好好在這污水池裡冷靜冷靜。

  回去的路上,雲姒跟著阿蕪走,輕鬆避開了所有宮人與侍衛,換完衣服,阿蕪再原封不動的將兩套太監服還回去。

  神不知鬼不覺。

  阿蕪知道一直有個人在跟著她們,也知道那個人沒有惡意,便沒管他。

  可那個人,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直到兩人到了宴會入口,阿蕪才回頭朝那個人咧嘴一笑:「還跟呢,我們到了。」

  「……」

  暗夜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他……他他被發現了?

  這小丫頭,到底什麼來歷?

  雲姒見狀,朝暗夜的方向看了看。

  雖然,她看不見,也沒察覺到什麼,但她能猜到。

  肯定是秦野的人,在跟著她們。

  沈謙被打,就是那個人幹的。

  雲姒朝暗夜所在的方向豎起大拇指,表示乾的不錯。

  暗夜再次:「……」

  兩人從人群後面悄無聲息的回到席桌。

  整個宴會,大概除了林書妍會格外關注云姒,其他人都不會太在意她。

  畢竟,曾經的她,只活在沈謙給她圈禁的方寸之地,其他人,早已慢慢將她淡忘。

  或者,只記得她是個走三步喘五下的病秧子。

  這樣挺好。

  這樣,做了「好」事才不會被人懷疑。

  「解決了?」

  雲姒剛坐下,秦野盯著她看了兩眼,忽然傾身靠近,低沉地嗓音在她耳邊說道:「下次,能不能帶我一起?」

  「嗯?」

  雲姒喝了口茶,轉眸看向他,兩人一瞬間靠的極近,幾乎喘息相聞。

  秦野垂眸,看了眼她的唇,壓低聲音道:「你走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很無聊。」

  這話,多少帶了點幽怨。

  雲姒眼底漫上星星點點的笑意,席桌下,指尖勾住他的手:「那我們……現在走?」

  「諸位。」

  秦野還未回答,主位上的舒貴妃突然高聲開口:「今日百花宴,咱不能一直坐在這裡品酒欣賞歌舞,御花園裡百花齊放,請大家跟隨本宮,一同前往觀賞一番如何?」

  這是,準備收網了?

  雲姒又改變了主意:「殿下,想看好戲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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