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睡一次能把他哄好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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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

  雲姒嘴上不承認,心底確實有了退縮之意。

  可轉念一想,又不是沒睡過,有什麼好怕的。

  睡一次能把他哄好,不虧。

  她把心一橫,閉著眼睛湊上去。

  秦野悶哼一聲。

  雲姒的手,好像壓到了不該壓的地方。

  「秦野!」

  她慌忙要退開,卻被秦野一把攬住纖細腰肢,從書案對面拎進自己懷裡,聲音暗啞充滿危險:「雲姒,我給過你機會,你……別後悔。」

  雲姒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被秦野攔腰抱起。

  她的後背抵上書房內間的雕花屏風,檀木的冷意透過單薄衣衫滲入肌膚。

  「等……」

  她的聲音被炙熱的吻封住。

  秦野的指尖划過她頸側,激起一陣戰慄:「膽子不是很大麼?怎麼,這就怕了?」

  他咬住她耳垂,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狠勁:「當年是本王招惹的你,一切後果自有本王承擔,如今,是你招惹的本王,那麼,無論什麼後果,今後你都別想再逃離本王!」

  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秦野動作一頓,將雲姒護在身後。

  牧澤的聲音隔著房門響起:「殿下,軍械司出事了!」

  雲姒明顯感覺到秦野肌肉瞬間繃緊。

  他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已恢復清明:「備馬。」

  轉身為雲姒攏好衣襟,他指尖在她鎖骨處停留一瞬:「今晚的帳,晚些再跟你算。」

  秦野一離開,強大的壓迫感緩緩消失。

  雲姒這才發現,自己腿軟的厲害。

  她從未見過,秦野這樣強勢的模樣。

  雲姒心有餘悸的回到棲梧苑。

  她強制自己平靜下來。

  在面對任何其他的事,她都可以做到淡定自若,遊刃有餘,唯獨……面對剛剛那樣的秦野,她發現自己是真的有些難以招架。

  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身體發軟。

  明明睡過一次,她卻完全不記得。

  弄得她現在還像個少女一樣,既緊張又害怕。

  雲姒泡完藥浴,換身舒適輕薄的寢衣。

  秦野說,晚些回來還要找她算帳。

  今晚,他會來找她嗎?

  抱著這樣的心情,雲姒在床上輾轉反側,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一夜好眠。

  醒了後,雲姒盯著自己的床發了好一會呆。

  秦野沒來。

  但是奇怪的很,她怎麼感覺……他來過?

  雲姒也沒太在意,起床後繼續忙碌自己的事情。

  晌午。

  有消息傳來,沈謙終於找到了。

  巡防營的人幾乎將侯府翻了個底朝天,才把沈謙從暗室救出來。

  當時,沈謙已經被餓的奄奄一息。

  侍衛的屍體,開始腐爛發臭,被大理寺的人帶走,是說要進行驗屍處理。

  因為沈家人要求大理寺查出兇手,給他們沈府一個交代。

  查吧。

  雲姒確定,現場清理的很乾淨,被破壞的地方也都恢復了原貌。

  頂多侍衛的傷口,會暴露一些線索。

  但那點線索,還不足以讓他們找到雲姒這個真兇。

  「蘭辛,你去幫我準備一些補品,沈公子回來了,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去看望一下。」

  「哦。」

  蘭辛不情不願的去準備東西。

  陸漁聞言,一臉的憂心忡忡。

  她們生怕雲姒又會像以前那樣,每次去見完沈公子,回來後對殿下的態度就惡劣幾分。

  現如今,她們人在屋檐下,可不是以前了,再經不起那樣的折騰。

  「主兒……」


  陸漁欲言又止。

  「放心。」

  雲姒無奈地道:「我以前是混帳了一點,但你想想,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好像,是。

  陸漁點點頭,頓時放下心來。

  「主兒。」

  去準備補品的蘭辛,突然從外面風風火火的跑進來:「林姑娘朝咱們棲梧苑來了,說是想求見主兒。」

  雲姒挑了下眉。

  這女人忍了這麼久,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先把人領到前廳,我馬上過去。」

  ……

  林書妍由錢嬤嬤親自領著去往棲梧苑。

  走到半道上,錢嬤嬤聲音溫和地勸道:「林姑娘,其實,她現在已經不是蕭王府的主母,只是暫住在這裡,早晚是要離開的,您真沒必要專門跑去見她。」

  「沒關係。」

  林書妍笑道:「不管怎麼說,她曾是傅野哥哥的正妃,我在這裡養傷這麼久,早就應該去跟她請個安。」

  這話說完,她似乎立馬反應過來什麼,懊惱地道:「是殿下,殿下如今不姓傅了,看我這記性,又忘了。」

  「無礙的。」

  錢嬤嬤笑的溫和:「您與殿下青梅竹馬,自是不必同旁人那般稱呼殿下。」

  說話間,兩人行至棲梧苑門前。

  蘭辛將兩人領到前廳,奉上茶果點心。

  不多時,雲姒踏入前廳。一眼便瞧見,捧著茶盞端坐在太師椅上的林書妍。

  「雲姐姐。」

  林書妍見人進來立即起身,行了個標準的萬福禮。

  她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聲音帶著幾分微顫:「冒昧打擾,請您見諒。」

  雲姒虛扶一把,不動聲色地打量。

  眼前女子約莫十六七歲,之前重傷,皮膚蒼白,養了這些日子,肌膚變得如新雪般透白,容貌端莊秀美,氣質溫婉嫻靜。

  是個一等一的美人。

  最令人心驚的是那雙眼睛,澄澈得能一眼望到底,任誰都難生防備。

  「林姑娘請坐。」

  雲姒走到主位坐下,蘭辛立刻給她遞上一杯熱茶。

  她接過來,放在唇邊輕啜一口,才不緊不慢地看向林書妍問道:「不知道林姑娘今日來我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林書妍聞言,剛坐下去的身子,又立馬站起來,目光看向雲姒,想說什麼,卻又有些難以啟齒。

  雲姒淡淡勾唇,淺笑:「林姑娘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雲姐姐,書妍確實有個不情之請。」

  林書妍突然跪倒在地,素白裙裾如凋零的花瓣鋪開:「求姐姐垂憐!」

  她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脊背顫抖如風中蘆葦:「書妍父母雙亡,如今成了孤女,實在是走投無路……」

  雲姒還未開口,錢嬤嬤先忍不住上前,想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哎呀,林姑娘您這是做什麼,有任何難處殿下都可以幫您解決,您這又是何必……」

  「嬤嬤。」

  林書妍推開錢嬤嬤的手,目光仍舊看向雲姒:「雲姐姐,求您幫幫我!」

  雲姒面色平靜,聲音冷淡的反問一句:「我能幫你什麼?」

  「我不敢奢求側妃之位。」

  林書妍抬頭時淚盈於睫,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只求姐姐留我在府里當個粗使丫鬟,或者……或者姐姐不放心,讓傅……讓殿下將我認作義妹,只要讓我有個棲身之所,書妍便感激不盡!」

  好一招以退為進。

  雲姒笑了笑,伸手將她從地上扶起來,聲音輕嘆:「既然,你叫我一聲姐姐,那我也就跟你說句實心的。」

  「姐姐請說。」

  林書妍眼中閃過一道幾不可察的暗光,轉瞬又化作一抹的淚意。

  雲姒拉著她,走到一旁的太師椅子坐下。

  「書妍妹妹,想必你應該也聽說過我的情況,其實,咱們算同病相憐,你是個孤女,而我……侯府出事,我爹娘被流放,如今,我與殿下和離,我也只是借住在這裡,哪裡有什麼資格可以決定你的去留?」


  這番話,把錢嬤嬤聽的一愣一愣的。

  其實,大家暗地裡都是這麼認為的。

  但錢嬤嬤沒想到,雲姒竟然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林書妍神色一暗,悲傷地低下頭:「對不起,是我為難姐姐了,我……」

  「你不怪我就好。」

  她悲傷,雲姒比她更悲傷:「好歹,你與殿下有年少的情誼,又曾捨命救他,殿下定會善待於你,不會讓你漂泊無依,而我……就不同了。」

  林書妍:「……」

  她今天這個決定,好像失誤了。

  雲姒,她是在偽裝嗎?

  林書妍一時間不敢下定論。

  按照林書妍的預想,雲姒一定會說很多難聽的話,到時候,再由錢嬤嬤傳到秦野那裡,讓秦野對她心生厭惡。

  現在的事態發展,卻跟她預想的完全不同。

  林書妍勉強的扯了扯唇,還要反過來違心的安慰道:「雲姐姐也別太擔心,殿下心中還是有您的,不然不會同意讓您暫住在王府。」

  雲姒沒再說話。

  林書妍又坐了片刻,才提出告辭。

  走到院門口,她忽然回頭,笑著說道:「雲姐姐,其實我挺好奇,你為什麼會回到王府,是因為,提前知道了些什麼嗎?」

  林書妍試探的話音剛落,雲姒眼角餘光便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野正站在門外的梧桐樹胖,玄色衣袍幾乎與大樹陰影融為一體,卻掩不住他周身強大的氣場。

  雲姒神色冷淡。

  她忽而展顏一笑,聲音刻意提高了幾分:「書妍妹妹的話,我沒太明白,不過,我之所以回到王府,是因為,我發現自己的內心已經愛上了殿下,我不能沒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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