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軍功的主意？
江辰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他真的笑出了聲。
「呵……呵呵……」
江國棟和劉桂華都愣住了。
「你笑什麼？」
江國棟的臉色沉了下來。
江辰滿眼嘲諷。
「我笑什麼？」
「我笑你們這對爹媽，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怎麼著，生兒子也搞投資是吧？」
「一個用來光宗耀祖，一個就是個消耗品，關鍵時刻還能拆了零件給寶貝兒子補上？」
「你……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劉桂華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我說錯了嗎？」
江辰的聲音陡然拔高，「什麼叫替我弟弟去當兵？入伍通知書上寫的是我江辰的名字！在邊境線上巡邏，差點被凍死的是我江辰！」
「跟敵人交火，子彈擦著頭皮飛過去的是我江辰！不是你那個寶貝兒子江鳴！」
「我混了三年？混了三年的兵，能讓你們今天有膽子打功勞的主意？你們的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鐵青的江國棟。
「還讓我把功勞給他？我把我這條命給他要不要啊？」
「你乾脆把我賣了，換來的錢給你那寶貝兒子買身好西裝，去見領導的時候也體面點，怎麼樣？」
「你……你這個逆子！」
江國棟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盤子碗筷一陣亂響，「老子是你爹！你敢這麼跟我說話！無法無天了你！」
「滾！你給我滾出去！我江國棟沒有你這個兒子！」
「呵……」江辰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這句話，他等了太久了。
「你記住了，江國棟。」
他的聲音平靜下來。
「不是你不要我這個兒子。是我江辰，從今天起，與你們這個令人作嘔的家，一刀兩斷！」
「從此以後，你們是飛黃騰達，還是窮困潦倒，都與我江辰無關。我生，不念你們；我死，也無需你們燒一張紙。」
說完，他再也沒有看那兩人任何一眼，轉身拿起門口的帆布包，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背影是永不回頭的決絕。
門「砰」的一聲關上。
「小辰！」劉桂華反應過來，想去追。
「追什麼追！」江國棟一把拉住她，喘著粗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讓他滾！這個白眼狼！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大本事！」
「他剛從部隊回來，身上一分錢沒有，不出三天，就得灰溜溜地滾回來求我們！」
這時，江鳴從飯廳探出頭來，臉上帶著一絲得色，隨即又換上擔憂的表情：「爸，現在哥哥走了，那是我進修的功勞……」
江國棟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慌什麼？他回來得正好，也省了我們後面的麻煩！」
「今天這場慶功宴，就是故意辦給我那些街坊鄰居、廠里同事看的！為的就是把你立功這件事傳出去！」
「等宴席一辦完，我立刻就去戶籍科找老戰友，把你們倆在戶口本上的名字，對調一下！」
江鳴心中一驚：「爸！這……」
「等名字一換，你就是江辰，他就是江鳴！」
江國棟不屑地撇了撇嘴，「到時候，部隊的功勞材料寄過來，理所當然就是你的！」
「等這生米煮成熟飯，全院兒的人都知道立功的是你，他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江鳴聽得兩眼放光，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再抬起頭時，已是一臉「顧全大局」的沉重。
「……好吧，爸，等我將來有了成就，我一定會好好補償哥哥的。」
……
夜風清冷。
江辰大步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心裡沒有絲毫的悲傷。
他的心早就被傷透了。
只是一直以來，他都想不通，明明同父同母，為什麼自己就是不得父母疼愛？
但他現在不想去深思了。
從今往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他走了約莫十幾分鐘，來到一個掛著「紅星供銷社」牌子的店鋪前。
這個點，供銷社已經準備打烊了。
「同志，打個電話。」江辰敲了敲櫃檯。
老闆抬起頭，睡眼惺忪地指了指牆角那台黑色的老式轉盤電話機：「五分錢。」
江辰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放在櫃檯上，走過去拿起了沉甸甸的話筒。
他熟練地撥動著轉盤，發出一連串「咔噠咔噠」的清脆聲響。
電話線的那頭，是遠在千里之外的某個高度保密的號碼。
「嘟……嘟……嘟……」
幾聲長音後，電話被接通了：「喂，這裡是紅岸基地，請報出你的身份識別碼。」
江辰沒有報識別碼，只是淡淡地開口：
「是我。」
僅僅兩個字。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約三秒鐘後，一個激動的聲音響徹電話通：
「是……是您？是總工嗎？！江總工！」
「嗯。」江辰應了一聲，「我回京城了。」
「您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電話那頭的人語無倫次，似乎恨不得能順著電話線爬過來，「您在哪兒？我們馬上派人去接您！不，我親自去！陳老和王院士要是知道您回來了，非得高興得跳起來不可！」
他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其實，江辰這次之所以會回到京城，除了想斷絕關係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接到了最高級別的密令——返回首都，主持代號為「利劍」的新一代戰略武器研發項目。
「我在西城區，紅星供銷社。」
江辰報出了自己的位置。
「西城區紅星供銷社……收到！總工，您千萬別動，我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
「好。」
江辰掛斷了電話，將話筒輕輕放回原位。
大約十分鐘後。
「嘎吱——嘎吱——」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由遠及近。
供銷社老闆好奇地探出頭去。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三輛嶄新的綠色軍用吉普車，組成一個標準的護衛隊形，穩穩地停在了供銷社的門口。
車門「唰」地一下同時打開。
從前後兩輛車上，跳下來八名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警衛兵。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落地無聲，迅速在周圍布下了警戒線。
而中間那輛車的后座上，走下來一位肩扛兩槓四星大校軍銜的中年軍官。
他快步走到江辰面前，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猛地立正，抬手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利劍』項目行動組組長，周衛國，奉命前來迎接江總工程師！」
江辰點了點頭，道：「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
周衛國放下手，激動地看著江辰，「總工，車已經備好，陳老他們都在基地等您！」
江辰「嗯」了一聲，邁步走向吉普車。
一名警衛員立刻小跑上前，為他拉開了后座的車門，另一隻手恭敬地護在他的頭頂。
自始至終，江辰的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供銷社的老闆已經徹底傻眼了。
他真的笑出了聲。
「呵……呵呵……」
江國棟和劉桂華都愣住了。
「你笑什麼？」
江國棟的臉色沉了下來。
江辰滿眼嘲諷。
「我笑什麼？」
「我笑你們這對爹媽，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怎麼著，生兒子也搞投資是吧？」
「一個用來光宗耀祖，一個就是個消耗品，關鍵時刻還能拆了零件給寶貝兒子補上？」
「你……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劉桂華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我說錯了嗎？」
江辰的聲音陡然拔高，「什麼叫替我弟弟去當兵？入伍通知書上寫的是我江辰的名字！在邊境線上巡邏，差點被凍死的是我江辰！」
「跟敵人交火，子彈擦著頭皮飛過去的是我江辰！不是你那個寶貝兒子江鳴！」
「我混了三年？混了三年的兵，能讓你們今天有膽子打功勞的主意？你們的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鐵青的江國棟。
「還讓我把功勞給他？我把我這條命給他要不要啊？」
「你乾脆把我賣了，換來的錢給你那寶貝兒子買身好西裝，去見領導的時候也體面點，怎麼樣？」
「你……你這個逆子！」
江國棟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盤子碗筷一陣亂響，「老子是你爹！你敢這麼跟我說話！無法無天了你！」
「滾！你給我滾出去！我江國棟沒有你這個兒子！」
「呵……」江辰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這句話，他等了太久了。
「你記住了，江國棟。」
他的聲音平靜下來。
「不是你不要我這個兒子。是我江辰，從今天起，與你們這個令人作嘔的家，一刀兩斷！」
「從此以後，你們是飛黃騰達，還是窮困潦倒，都與我江辰無關。我生，不念你們；我死，也無需你們燒一張紙。」
說完，他再也沒有看那兩人任何一眼，轉身拿起門口的帆布包，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背影是永不回頭的決絕。
門「砰」的一聲關上。
「小辰！」劉桂華反應過來，想去追。
「追什麼追！」江國棟一把拉住她，喘著粗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讓他滾！這個白眼狼！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大本事！」
「他剛從部隊回來，身上一分錢沒有，不出三天，就得灰溜溜地滾回來求我們！」
這時，江鳴從飯廳探出頭來，臉上帶著一絲得色，隨即又換上擔憂的表情：「爸，現在哥哥走了，那是我進修的功勞……」
江國棟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慌什麼？他回來得正好，也省了我們後面的麻煩！」
「今天這場慶功宴，就是故意辦給我那些街坊鄰居、廠里同事看的！為的就是把你立功這件事傳出去！」
「等宴席一辦完，我立刻就去戶籍科找老戰友，把你們倆在戶口本上的名字，對調一下！」
江鳴心中一驚：「爸！這……」
「等名字一換，你就是江辰，他就是江鳴！」
江國棟不屑地撇了撇嘴，「到時候，部隊的功勞材料寄過來，理所當然就是你的！」
「等這生米煮成熟飯，全院兒的人都知道立功的是你，他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江鳴聽得兩眼放光，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再抬起頭時，已是一臉「顧全大局」的沉重。
「……好吧，爸，等我將來有了成就，我一定會好好補償哥哥的。」
……
夜風清冷。
江辰大步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心裡沒有絲毫的悲傷。
他的心早就被傷透了。
只是一直以來，他都想不通，明明同父同母，為什麼自己就是不得父母疼愛？
但他現在不想去深思了。
從今往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他走了約莫十幾分鐘，來到一個掛著「紅星供銷社」牌子的店鋪前。
這個點，供銷社已經準備打烊了。
「同志，打個電話。」江辰敲了敲櫃檯。
老闆抬起頭，睡眼惺忪地指了指牆角那台黑色的老式轉盤電話機：「五分錢。」
江辰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放在櫃檯上，走過去拿起了沉甸甸的話筒。
他熟練地撥動著轉盤，發出一連串「咔噠咔噠」的清脆聲響。
電話線的那頭，是遠在千里之外的某個高度保密的號碼。
「嘟……嘟……嘟……」
幾聲長音後，電話被接通了：「喂，這裡是紅岸基地，請報出你的身份識別碼。」
江辰沒有報識別碼，只是淡淡地開口：
「是我。」
僅僅兩個字。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約三秒鐘後，一個激動的聲音響徹電話通：
「是……是您？是總工嗎？！江總工！」
「嗯。」江辰應了一聲，「我回京城了。」
「您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電話那頭的人語無倫次，似乎恨不得能順著電話線爬過來，「您在哪兒？我們馬上派人去接您！不，我親自去！陳老和王院士要是知道您回來了，非得高興得跳起來不可！」
他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其實，江辰這次之所以會回到京城，除了想斷絕關係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接到了最高級別的密令——返回首都，主持代號為「利劍」的新一代戰略武器研發項目。
「我在西城區，紅星供銷社。」
江辰報出了自己的位置。
「西城區紅星供銷社……收到！總工，您千萬別動，我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
「好。」
江辰掛斷了電話，將話筒輕輕放回原位。
大約十分鐘後。
「嘎吱——嘎吱——」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由遠及近。
供銷社老闆好奇地探出頭去。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三輛嶄新的綠色軍用吉普車，組成一個標準的護衛隊形，穩穩地停在了供銷社的門口。
車門「唰」地一下同時打開。
從前後兩輛車上，跳下來八名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警衛兵。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落地無聲，迅速在周圍布下了警戒線。
而中間那輛車的后座上，走下來一位肩扛兩槓四星大校軍銜的中年軍官。
他快步走到江辰面前，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猛地立正，抬手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利劍』項目行動組組長，周衛國，奉命前來迎接江總工程師！」
江辰點了點頭，道：「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
周衛國放下手，激動地看著江辰，「總工，車已經備好，陳老他們都在基地等您！」
江辰「嗯」了一聲，邁步走向吉普車。
一名警衛員立刻小跑上前，為他拉開了后座的車門，另一隻手恭敬地護在他的頭頂。
自始至終，江辰的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供銷社的老闆已經徹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