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面破鏡子
「蘇雲，三天之內把馬房收拾乾淨，不然老子剁了你餵狗！」
林家偏院，管事王大志惡狠狠地盯著瘦弱的蘇雲，嘴角咧出冷笑。
院子外，其他家奴聽見這話，全都打了個寒顫。
清理馬棚本不算難事——馬糞不臭，還能賣錢。可那幾匹馬太暴躁，簡直就是活閻王，上個月剛踩死三個馬夫！
有人小聲嘀咕：「王管事不是蘇雲親舅舅嗎？咋把外甥往死里逼？」
「屁的舅舅！」有人啐了一口，「當年蘇雲他爹砸鍋賣鐵供這白眼狼學武，結果他學成進了林家當管事，反嫌姐夫沒把他當祖宗供起來，送他學武讓他吃了苦！」
眾人氣憤，這不就是個吸血的螞蟥嗎？要吸乾姐夫一家人的血才肯罷休，你一旦不給他吸血，他就要嫉恨你！
那人繼續道：「今年雍州大旱，蘇雲全家餓死，就剩他一個投奔舅舅。這畜生聽說後，當場打酒慶祝，轉手把親外甥賣給了林家當奴隸！」
「當了家奴還不能消停，別人穿麻布，他裹破布；別人啃窩頭，他喝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天不亮幹活，半夜才能歇，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蘇雲垂著頭，把那些話聽得清清楚楚，但是他除了可以努力幹活，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
「蘇雲，你聽清楚了嗎？」
王大志的一聲咆哮，把他的心神又拉了回來，點了點頭：「聽清楚了，三天內把馬棚清理乾淨。」
「既然如此，拿上東西，滾去幹活！」
王大志給了他一個竹筐，裡面放著掃帚和簸箕，指了指遠處的馬棚：「馬棚的位置不用我告訴你吧，你來了這麼多天，只要不是瞎子，應該已經看到過無數次了。」
說話間蘇雲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馬棚，總共有五匹馬，領頭的馬渾身絢爛如赤焰，幾乎有兩個蘇雲那麼高，一蹄子下來，能讓他粉身碎骨！
這種活計誰干誰死！但是形勢比人強，王大志是管理他們這些家奴的管事，王大志的吩咐就是家奴的命，蘇雲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資格。
看著蘇雲躊躇不前，王大志冷冰冰道：「沒出息的東西，怕什麼？這兒有一本馬術，可是林家大老爺賜下的仙術！只要你能學一點，那幾匹馬就不會傷你了。」
說罷，他丟給蘇雲一本《馬術大全》。
蘇雲上過學堂，所以認字，可惜這馬術太過於高深，他看得眉頭緊皺。
用馬術要用虛無縹緲的「元氣」，只有那些仙人們才可以用，他這樣的凡人，學一輩子都學不會。
不過王大志可不管，反正東西已經給了，這已經是莫大的恩賜，要是蘇雲學不會，那就只能怪蘇雲自己沒本事。
他看了眼眾多家奴道：「看什麼看，誰讓你們在這兒偷懶的？想吃鞭子了？」
眾多家奴們趕緊散去，王大志又回到了房間納涼，和他老婆孩子吃著冰西瓜。
這可是冰西瓜啊！在六月酷暑吃一塊冰西瓜，可比吃肉還要奢侈很多。
蘇雲那個胖乎乎的小表弟把最甜的西瓜尖啃掉之後，隨便把剩下的一丟，道：「爹，咱們還有什麼窮親戚不？也都賣了吧，我還想吃個烤全羊。」
王大志老婆笑呵呵道：「哪有那麼多窮親戚？等下個月蘇雲的月前發下來，給你拿去買糖葫蘆吃。」
「好啊好啊！」
小胖子哈哈大笑，感覺手裡的冰西瓜都更甜了。
蘇雲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王大志捨得吃冰西瓜，原來是因為自己賣身的十兩銀子拿到手了。
他們甚至還想要把自己以後的賣命錢也都拿走，給他們兒子買糖葫蘆！
這一切都讓蘇雲感覺自己家人死的不值得。
要不是他爹讓王大志練武，今年被活活餓死的人，就應該是這一家狼心狗肺的東西！
蘇雲只能按捺住自己躁動的心，去馬棚幹活。
現在是夏天，雍州的太陽很毒辣，他忍著酷暑，把馬糞用籮筐裝起來，送到林家後山倒了。
一筐。
兩筐。
三筐……
一直干到晌午，蘇雲下山的時候，踩到了一個又硬又滑的東西，「啪」地摔了一跤，屁股生疼。
他撿起那個東西，把灰塵擦掉看了眼，發現竟然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
銅鏡被打磨得很光亮，就像是水面一樣，照著特別清楚！
「運氣真好！這麼清晰的鏡子，肯定值不少錢！」
蘇雲喜滋滋地把銅鏡塞進了胸前的布袋，回去繼續幹活。
沒想到那匹赤焰馬感受到後面後人，受了驚，忽然一蹄子，踢在蘇雲的胸口，把蘇雲踢飛出去兩丈，狠狠撞在牆上，如同一根麻繩一樣癱軟了下來。
劇痛如山洪一樣爆發！這一刻蘇雲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已經爛了。
但是他並沒有死，因為他把銅鏡放在了胸前，替他擋住了這一蹄子。
他扯開衣服看了眼，發現胸口裂開，只是受了一點傷，流了點血。
但是那些血流淌在銅鏡上，竟然被銅鏡吸收的一乾二淨……
林家偏院，管事王大志惡狠狠地盯著瘦弱的蘇雲，嘴角咧出冷笑。
院子外，其他家奴聽見這話，全都打了個寒顫。
清理馬棚本不算難事——馬糞不臭，還能賣錢。可那幾匹馬太暴躁，簡直就是活閻王，上個月剛踩死三個馬夫！
有人小聲嘀咕：「王管事不是蘇雲親舅舅嗎？咋把外甥往死里逼？」
「屁的舅舅！」有人啐了一口，「當年蘇雲他爹砸鍋賣鐵供這白眼狼學武，結果他學成進了林家當管事，反嫌姐夫沒把他當祖宗供起來，送他學武讓他吃了苦！」
眾人氣憤，這不就是個吸血的螞蟥嗎？要吸乾姐夫一家人的血才肯罷休，你一旦不給他吸血，他就要嫉恨你！
那人繼續道：「今年雍州大旱，蘇雲全家餓死，就剩他一個投奔舅舅。這畜生聽說後，當場打酒慶祝，轉手把親外甥賣給了林家當奴隸！」
「當了家奴還不能消停，別人穿麻布，他裹破布；別人啃窩頭，他喝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天不亮幹活，半夜才能歇，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蘇雲垂著頭，把那些話聽得清清楚楚，但是他除了可以努力幹活，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
「蘇雲，你聽清楚了嗎？」
王大志的一聲咆哮，把他的心神又拉了回來，點了點頭：「聽清楚了，三天內把馬棚清理乾淨。」
「既然如此，拿上東西，滾去幹活！」
王大志給了他一個竹筐，裡面放著掃帚和簸箕，指了指遠處的馬棚：「馬棚的位置不用我告訴你吧，你來了這麼多天，只要不是瞎子，應該已經看到過無數次了。」
說話間蘇雲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馬棚，總共有五匹馬，領頭的馬渾身絢爛如赤焰，幾乎有兩個蘇雲那麼高，一蹄子下來，能讓他粉身碎骨！
這種活計誰干誰死！但是形勢比人強，王大志是管理他們這些家奴的管事，王大志的吩咐就是家奴的命，蘇雲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資格。
看著蘇雲躊躇不前，王大志冷冰冰道：「沒出息的東西，怕什麼？這兒有一本馬術，可是林家大老爺賜下的仙術！只要你能學一點，那幾匹馬就不會傷你了。」
說罷，他丟給蘇雲一本《馬術大全》。
蘇雲上過學堂，所以認字，可惜這馬術太過於高深，他看得眉頭緊皺。
用馬術要用虛無縹緲的「元氣」，只有那些仙人們才可以用，他這樣的凡人，學一輩子都學不會。
不過王大志可不管，反正東西已經給了，這已經是莫大的恩賜，要是蘇雲學不會，那就只能怪蘇雲自己沒本事。
他看了眼眾多家奴道：「看什麼看，誰讓你們在這兒偷懶的？想吃鞭子了？」
眾多家奴們趕緊散去，王大志又回到了房間納涼，和他老婆孩子吃著冰西瓜。
這可是冰西瓜啊！在六月酷暑吃一塊冰西瓜，可比吃肉還要奢侈很多。
蘇雲那個胖乎乎的小表弟把最甜的西瓜尖啃掉之後，隨便把剩下的一丟，道：「爹，咱們還有什麼窮親戚不？也都賣了吧，我還想吃個烤全羊。」
王大志老婆笑呵呵道：「哪有那麼多窮親戚？等下個月蘇雲的月前發下來，給你拿去買糖葫蘆吃。」
「好啊好啊！」
小胖子哈哈大笑，感覺手裡的冰西瓜都更甜了。
蘇雲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王大志捨得吃冰西瓜，原來是因為自己賣身的十兩銀子拿到手了。
他們甚至還想要把自己以後的賣命錢也都拿走，給他們兒子買糖葫蘆！
這一切都讓蘇雲感覺自己家人死的不值得。
要不是他爹讓王大志練武，今年被活活餓死的人，就應該是這一家狼心狗肺的東西！
蘇雲只能按捺住自己躁動的心，去馬棚幹活。
現在是夏天，雍州的太陽很毒辣，他忍著酷暑，把馬糞用籮筐裝起來，送到林家後山倒了。
一筐。
兩筐。
三筐……
一直干到晌午，蘇雲下山的時候，踩到了一個又硬又滑的東西，「啪」地摔了一跤，屁股生疼。
他撿起那個東西，把灰塵擦掉看了眼，發現竟然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
銅鏡被打磨得很光亮，就像是水面一樣，照著特別清楚！
「運氣真好！這麼清晰的鏡子，肯定值不少錢！」
蘇雲喜滋滋地把銅鏡塞進了胸前的布袋，回去繼續幹活。
沒想到那匹赤焰馬感受到後面後人，受了驚，忽然一蹄子，踢在蘇雲的胸口，把蘇雲踢飛出去兩丈，狠狠撞在牆上，如同一根麻繩一樣癱軟了下來。
劇痛如山洪一樣爆發！這一刻蘇雲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已經爛了。
但是他並沒有死，因為他把銅鏡放在了胸前，替他擋住了這一蹄子。
他扯開衣服看了眼，發現胸口裂開，只是受了一點傷，流了點血。
但是那些血流淌在銅鏡上，竟然被銅鏡吸收的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