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查清楚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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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珩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裡全然是森冷的寒意,他不知道程冉是怎麼了,才剛從女德院出來,就敢這樣違逆她。

  他心中滿是不屑,眉眼間滿是躁意,「程冉,不要鬧了,讓你來這兒,你應該知道為什麼。」

  「給江念還有林小姐道歉,別挑戰我的耐心。」

  以往他這樣,程冉肯定已經立刻按他說的做了,無他,她不想惹顧珩不高興,在她的世界裡,似乎只有顧珩才是最重要的。

  視線對撞的那刻,她甚至有些恍惚,強壓下心底的異樣,她抿著唇拿起桌上的酒杯。

  「江小姐。」

  「顧少讓我給你道歉呢,這杯酒,我就敬你好了。」

  江念唇角勾起一抹得意,說到底,程冉就只是個礙眼的替身而已,怎麼都上不了台面。

  只是那抹得意還沒蔓延到眼底,她便瞪大了瞳孔。

  ……

  猩紅的酒液順著江念的頭頂,划過白皙的臉頰,滴滴酒液在她高定愛奢的裙邊綻開,仿佛是血色的玫瑰。

  「冉冉你……」

  江念一副吃驚至極的樣子,眼眶裡瞬間蓄了淚水,「你不喜歡我……可以……不來的,我沒關係的……」

  「嘖。」陸澤銘雙手環抱胳膊,滿臉看戲的意味,這回是有好戲看了,小貓也會亮出爪子反抗了。

  顧珩望向程冉的目光寒涼似冰,他驀地站起身,將人動作粗暴的拉過身前,「你到底在作什麼?恩?不能乖一點?」

  程冉被他這麼一拉,感覺呼吸都有些不順,她還發著燒,來見顧珩,只是想要跟他說清楚離婚的事情。

  並不是想要被他再次侮辱。

  她有些難堪的閉了閉眼,語氣里都是疲累,「顧珩,我真的累了,我們離婚,一切都結束吧。」

  「顧珩。」程冉看著他,「我們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你為什麼從來都不肯站在我這邊。」

  聽到她說的話,男人眼中滿是冷淡,想到她剛剛的行為,更覺得煩躁。

  他手下用力,嗤笑道:「程冉,你把自己當成什麼東西了,你也配跟江念比,道歉,否則後果你承受不起。」

  不就是因為江念麼,她至於跟自己這麼鬧,平白無故招惹了這麼多的麻煩,她也配。

  程冉只覺得心臟像是被利劍刺穿,雖然早就明白,她在顧珩心中什麼都不是,可是她卻總是忍不住一次次的探尋。

  最終卻只能換來一次次的傷害。

  她有些悲戚的大笑出聲,越笑越覺得自己的這二十幾年過的太可悲,在男人愈發詫異的目光中,她只覺眼前一黑,接著,便暈了過去。

  ……

  顧家老宅。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面色陰沉,修長的指節在桌上一下下敲著。

  身穿白大褂的幾個醫生將床上昏迷的人團團包圍住,各種儀器在她的身上檢測,看著各項數據,為首的醫生擦了擦額頭冷汗。

  「顧總,少夫人的身體並無大礙,只是有些營養不良,加上情緒激動,所以才會暈倒。」

  營養不良。

  顧珩微眯著眸子,薄唇輕抿著,淡淡開口,「查一下修德院那邊的飲食是怎麼回事。」

  「……是。」

  他輕擺了擺手,幾個醫生和管家都退了出去,臥室又重新恢復安靜。

  床上的人兒安靜的躺著,呼吸清淺,似乎下一秒便要破碎一般,顧珩站起身,目光緊盯著她蒼白消瘦的臉,眸底划過一抹不耐。

  只看了她一眼,便覺得心裡煩得很,他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間,沒有一絲猶豫。

  程冉,這最好不是你的把戲,否則……他一定會好好的讓她學會乖乖聽話。

  男人走出去的那一瞬,程冉睜開雙眸,胃裡一陣陣抽痛,噁心到窒息的感覺,她趴在床邊大口的喘著粗氣。

  想到剛剛顧珩的吩咐,她自嘲的笑了,修德院如果沒有他的暗示,怎麼敢那樣對待顧家少夫人。

  就算他當真不知情,這件事和江念也絕對脫不了干係,無論如何,都算他的傑作。

  是他親自送去的人,又刻意交代了看守好好教導她。

  腦海中划過這八年來的時光,一直以來,都是她跟在顧珩身後追隨,他從來都沒有回頭看她一樣。


  其實結局一開始就已經定了,是她不信,非要撞破南牆。

  程冉雙手用力的捏著床單,不知過了多久,她深吸一口氣,忍著頭痛,下床只覺得腿軟,渾身難受的厲害。

  眼前已是晚飯時間,可卻沒有任何人來通傳,她向來都是顧家的透明人,早該習慣的。

  樓下,幾人交談甚歡。

  江念手裡正捏著一枚玉佩,她笑容溫婉,聲音軟糯,「伯母,我就是來看看您,您給我這麼貴重的禮物,不是讓我受寵若驚嘛。」

  顧太太拉著她的手,一向嚴厲的面容上此刻也滿是笑意,「你啊,就是太懂事了,否則又怎麼會被那個女人給占了位置,你放心,是你的,遲早還是你的。」

  江念有些羞澀的抿了抿唇,手上把玩著玉佩,一副小女兒姿態。

  程冉站在樓梯上,看著眼前兩個人其樂融融的場面,只覺得胃裡翻湧的厲害,真是噁心!

  什麼叫被人占了位置,當初程家老爺子被顧家老爺子救了一命,而顧家老爺子又突然登門,拿著她爺爺的承諾,要她嫁給顧珩。

  她從小的時候,便對顧珩有了不一樣的心思,那時的她只覺得是老天爺的眷顧。

  可誰能想的到,顧珩一開始也沒有反對,卻在兩個人結婚之後,告知他永遠都不會跟她成為真正的夫妻,並列了協議,要求她遵守。

  當時她單純的認為,只要時間夠久,一定能夠捂熱他,明明已經開始好轉了,可半年前,江念突然從國外回來……

  一切就都變了。

  江念早就看見程冉了,她擺弄了半天的玉佩,也不見她有所動作,心下有些不耐,便開口道。

  「冉冉,你怎麼站在那裡,身體有沒有好一點?剛剛怕上樓打擾你,所以沒上去,快來,我們很久沒敘舊了,讓我好好看看你。」

  她面上滿是擔憂,似乎是真的擔心程冉的身體狀況,只是她眸底那抹幾乎捕捉不到的恨意,早已出賣了她的情緒。

  聽到江念說的話,顧母微側頭,目光觸及程冉,便有些嫌惡的嘖了一聲。

  「這晦氣東西倒是命大,折騰了一圈也不見有什麼,還真是個賤命。」

  她的語氣淡淡的,說出的話卻完全不似豪門貴婦該說的,尖酸刻薄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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