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人才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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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人才輩出

  結束對話後,亞瑟立刻召集了芙羅拉等人。他打算讓薩麗婭帶著傷員先返回小鎮,自已則帶著剩下的人去找愛洛。

  「伊斯格薩現在極為虛弱,我們必須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亞瑟向眾人解釋了自己的決定。

  所有人都一致同意了他的決策。

  於是,亞瑟讓薩麗婭立刻著手準備返程的事宜。

  如果能抓住機會一舉消滅這隻煩人的巫妖。

  那麼整個迷霧鎮就將得到徹底的解放,亞瑟也能騰出手來去處理其他問題。

  尤其是聯排屋底下,那兒還有一堆戰利品等看他去回收。

  年輕的男爵拿出筆記,仔細查閱起上面的內容。

  確保自己沒有遺漏掉什麼。

  目前來看,他面臨的危機還有一個一一小拇指商會。

  那些小心眼的商人一定會採取行動。

  直面他們怒火的會是戈德溫。

  這也是亞瑟交代給這位大總管的首要任務。

  為此,亞瑟准許戈德溫可以動用任何手段和資源。

  流亡貴族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四個人身上。

  在此之前,他已經從布魯斯口中得知了這四人的背景。

  兩個身材瘦削的男人是偷馬賊另外那個看起來身材壯實的男人,是一名卡林珊騎手。

  而最後那個瘦巴巴的女人,據說是個草藥師。

  對於布魯斯挑選出的這幾個人,戈德溫頗為滿意。

  兩個偷馬賊自不必說,瞧著就一副機靈勁兒。

  他們的眼睛打從進門起,就一直在滴溜溜地轉。

  這會兒,估摸著已經把這房間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了。

  至於那個被選中的女人,不是因為她的醫術。

  她之所以會被關押在這裡,正是因為當初胡亂用藥,結果不小心醫死了人。

  布魯斯之所以會選中她,真正的原因是她認識字。

  在這種邊睡之地,這算是相當難得的本事了。

  「好了,四位。」戈德溫的語氣嚴肅,「我花了不少錢,才免除了你們的罪行。」

  偷馬賊里那個叫比爾的傢伙反應最快,當即向戈德溫躬身行禮。

  然後滿臉諂媚地說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的慷慨解救!

  「我發自內心地祝福您,願大地之母永遠保佑您!」

  其他三人見狀,也紛紛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草藥師尤妮爾僵硬地躬身行了一禮。

  另一名偷馬賊霍蘭,則像他的同伴比爾一樣,說了一大堆極盡肉麻的恭維話。

  霍蘭那誇張的恭維,讓守衛在一旁的菲利普忍不住笑出了聲。

  至於那名曾經的卡林珊騎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多謝大人。」

  語氣里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很好,看來你們都還算是有一顆感恩的心。」戈德溫接著說,「既然如此,那從今往後你們就正式服務於清風谷男爵吧。」

  話音剛落,除了那名騎手外,其他三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他們大概沒料到自己剛剛逃脫了絞刑架,就又落進了地獄中。

  菲利普又一次笑了起來,不過這一次,嘲諷的意味更多。

  他把注意力放在那名騎手身上。

  作為一名戰鬥經驗豐富的水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騎手身上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這人很危險。他心想。

  那是唯有久經沙場、見慣生死之人,才能沉澱下來的冷冽氣質。

  然後,他看見那名騎手笑了起來。

  戈德溫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不過他並未放在心上。

  在眼前這四個人里,他首要處理的對象,是那兩個偷馬賊。

  憑藉對人性的洞察,他很清楚。

  這兩人大概已經在盤算如何逃離這裡了。


  他朝布魯斯遞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先將騎手與草藥師帶了出去。

  戈德溫坐在長椅上,沉默著打量著兩人。

  審視的目光讓兩名偷馬賊心裡發毛。

  最終還是比爾先按捺不住,顫聲問道:「老爺,您—您這是要做什麼?」

  「我在想,要不要把你們兩個送回原來的地方。」

  戈德溫故意擺出一副認真考慮的模樣。

  「什麼?」比爾驚得叫出聲,「不、不、不!大人,您———您一定是在開玩笑吧?」

  「兩位不妨想想,」戈德溫笑著開口,「你們偷馬是為了換錢,勉強也能算『生意人「那不如幫我算筆帳。

  「若是我花了十枚銀幣,救的卻是兩個沒心沒肺、轉頭就想著逃走的人。

  「這算不算一筆賠本的買賣?

  「要是我想及時止損,你們覺得該怎麼處置這兩個人?」

  比爾與霍蘭對視一眼,正想辯解,卻見那個一直偷偷觀察的年輕人正朝他們走來。

  這人看著精瘦,可偷馬賊們心裡清楚,就算再添兩個自己,也絕不是他的對手。

  情急之下,霍蘭急忙開口:「不、不、不!老爺,我們絕對沒有這種心思!

  「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話沒說完,他眼角的餘光警見那年輕人已從腰間抽出了短刀。

  戈德溫抬手制止了菲利普,轉而問道:「我聽說你們以前是養馬的,還會馬術表演?

  「我很好奇,你們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比爾見還有商量的餘地,連忙接話:「老爺,我們也是被逼的!

  「都是那該死的艾克家族,他們非要把我們『買』下來!」

  說著,他伸手拉下了同伴的衣領。

  只見霍蘭的胸口上赫然有一個烙印。

  這樣的烙印,戈德溫只在牛羊之類的大型牲口身上見過。

  艾克家族,是公牛伯爵魔下的一個男爵家族。

  據他所知,這個家族坐擁不少牧場,風評卻極差。

  除了總在牲口的質量上做手腳外,他們所謂的「家族式經營」更是臭名昭著。

  艾克家的人不僅喜歡給牲口打烙印,連手下的人也不放過。

  在他們眼裡,烙印就是忠誠的象徵。

  只是一旦被打上,你便成了艾克家族的「財產」,就連你的子孫後代,也得歸他們所有。

  這些信息,布魯斯在背景調查中查得一清二楚。

  這正是戈德溫有意招攬這兩個偷馬賊的原因。

  他們得罪了艾克家族,在這兒就幾乎必死無疑,而且兩人手上並未沾過人命。

  更重要的是,他們懂馴獸、會養牲口。

  這對迷霧鎮的發展來說,無疑是極大的助力。

  戈德溫故意露出困惑的神情。

  比爾與霍蘭見狀,立刻七嘴八舌地辯解起來。

  場面變得相當的混亂。

  直到菲利普將短刀「篤」地插在桌案上,兩人才猛地閉了嘴。

  戈德溫用手指了指霍蘭,示意他來解釋。

  在一番添油加醋、明顯誇大其詞的敘述後。

  戈德溫算是弄清楚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隨即笑道:「這麼看來,把你們送回艾克家族才是最划算的。

  「他們說不定還會給我們一筆不少的酬金呢。」

  「不!老爺,千萬別把我們送回去!」比爾急忙討饒,「您就算把我們扔回監獄,也比送回艾克家強啊!」

  「我倒可以給你們一個更好的選擇。

  「一個讓艾克家族永遠找不到你們的地方。」

  「是清風谷嗎?」比爾下意識接話,又立刻頓住,「可那地方不是—.不是———」

  「我明白你們的顧慮。」戈德溫打斷他,「但在亞瑟大人的庇護下,那裡很安全。」

  兩個偷馬賊面面相,一時沒敢接話。


  「明天,你們會和流民們一起出發。」戈德溫正色道,「別想著逃跑,這地方外頭全是邪教徒和亡靈生物。

  「你們活不過兩天。」

  「亞瑟?」霍蘭喃喃念著這個名字,似乎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拽住比爾,「亞瑟!

  比爾小子,是那個亞瑟!

  「就是驅散了夜霧、還擊退了不死人的亞瑟!」

  比爾原本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開,激動地向戈德溫問道:「亞瑟?是那個拯救了眺望堡的亞瑟嗎?」

  話音剛落,他見到戈德溫與菲利普沉下來的臉色,連忙改口:「是亞瑟大人!您說的是那位亞瑟大人嗎?」

  「沒錯。」戈德溫回道。

  「那我們去!」

  霍蘭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比爾也連忙附和:「我們早就聽過亞瑟大人的名聲了!

  「老爺,您要是早說他是清風谷的男爵,我們絕對不會有二心的!」

  「也就是說,剛才你們確實在琢磨逃跑?」菲利普發出質問。

  「不、不、不!怎麼會呢!我們只是—只是——」

  兩人又開始爭先恐後地辯解。

  戈德溫果斷抬手制止了他們,「行了,下去吧。」

  兩個偷馬賊連忙千恩萬謝,點頭哈腰地退出了房間。

  「先生,我實在不明白,」菲利普開口詢問,「既然亞瑟大人的名聲這麼好,「我們為什麼不能借他的名義招募人手呢?」

  「因為沒人能保證,亞瑟大人能一直給所有人提供這麼好的生活條件。」

  戈德溫解釋道,「我們不能拿他的名聲去冒險。」

  菲利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下一個進來的是草藥師尤妮爾。

  這位「冒牌草藥師」倒是乾脆,沒提任何要求便同意留下。

  戈德溫好奇地問起她是否真懂醫術。

  尤妮爾坦誠地答道:「我不懂什麼醫術,但我懂製毒。」

  聽到這話,戈德溫的眼睛亮了亮。

  他知道這個女人隱瞞了些事,不過他並不打算深究。

  既然她願意留下,那不妨先留在身邊觀察一段時間。

  「你有什麼條件嗎?」戈德溫問道。

  「只有一個要求,我不想透露過去的事。」

  「哦?」戈德溫輕笑一聲,「那你能給我帶來什麼呢?」

  尤妮爾伸手指了指櫥櫃裡的一瓶酒,接著指向戈德溫手邊的書,最後落在桌案上那把短刀上。

  「我能看到三處可以下毒的地方,三種不同的毒藥,對應三種不同的情況。」

  戈德溫點點頭:「我明白了。」

  尤妮爾離開後,菲利普忍不住提醒:「先生,這個女人身份不明,「留在身邊會不會不安全?」

  「我對她的身份倒有幾分猜測,只是還不能確定。」戈德溫說道,「她由我來處理別擔心。

  「她要是敵人派來的間諜,不會如此高調的。

  「好了,讓布魯斯把人都帶下去吧,給他們洗個澡,再拿些乾淨的衣服和食物。」

  「還有一個人沒談。」菲利普說。

  「不用問我也知道他的答案。」戈德溫回道,「他是個施虐狂,我有份很適合他的工作。

  「你去和他談談,他能做一頭『可控的野獸」,就留下。

  「要是不能,就殺了吧。」

  菲利普拔出桌案上的短刀,點了點頭。

  雷夫·烏多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哪怕鼻子被打歪,一顆牙齒也被那小子打掉,他卻依舊很開心。

  他很清楚自已有多幸運:不僅逃過了絞刑架,還得到了能果腹的食物、乾淨的衣服。

  甚至一份夢寐以求的工作。

  一份職業的要求,能與一個人的天性傾向如此完美地契合,這樣的工作實屬罕見。

  在他過去的人生里,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好事。


  即便在斧嘴鳥騎兵團服役時,他的頂頭上司一一個在團里待了多年、對戰士們也算了解的老兵,也從未理解過他的「特殊需求」。

  那段上下級關係,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矛盾。

  在不可避免地走向終結之前,給他們兩人都帶來了嚴重的麻煩。

  沒過多久,他便和上司起了爭執。

  結果不言而喻。

  他臉上又多了一道刀疤,而他的上司,恐怕再也沒法騎上斧嘴鳥了。

  好在那是一場在神明見證下的決鬥,他雖未被定罪,卻還是被軍團開除了。

  離開騎兵團後,他的生活依舊充滿暴力,只是方式變得更加直接。

  他喜歡暴力,這份純粹、刺激的快感,他實在太擅長了。

  在雷夫·烏多看來,幸福的關鍵,很大程度上在於找到自己的人生定位。

  所以離開軍團後,他果斷當了僱傭兵。

  對傭兵而言,大部分暴力本就是必要的手段。

  這份工作讓他樂在其中,單是能痛快殺人這一點就足以讓他那張布滿刀疤的臉露出笑容。

  可烏多終究沒法控制自己的欲望,這太難了。

  他虐殺的惡名,讓他沒法在同一個傭兵團待太久。

  後來,他又因冒進、不聽指揮,被傭兵團拋棄,最終被關進了眺望堡的牢房。

  「你小子倒有些本事。」烏多看向坐在地上的菲利普,開口說道。

  菲利普的臉上也滿是血污,狀態卻比卡林珊人好上不少。

  「你也不賴。」菲利普回贊道,「還要再來嗎?」

  烏多搖了搖頭。

  這場架打得盡興,他也很清楚,自己絕非菲利普的對手。

  如果這小子和自己體型相當,他恐怕早就躺在地上了。

  「那我們可以談談了?」菲利普問道。

  在來之前,他做好了應對對方暴戾脾氣的準備,卻沒料到烏多會直接揮拳上來。

  布魯斯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場面,他拔出了劍,但被菲利普給制止了。

  「可以。」烏多應道。

  他隱隱有種預感,自己即將得到一份無比適合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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