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流民隊伍
第172章 流民隊伍
在返程的路上，戈德溫吩咐菲利普前往流民群體中打探消息。
這位出身貧苦漁民家庭的水賊，憑藉著與底層民眾天然的親近感，很快便和流民里的幾個年輕人打成了一片。
那些連鞋子都沒得穿的年輕人，望著眼前這位騎駿馬、披鎧甲、佩利刃的戰土，眼裡滿是羨慕。
更何況，菲利普方才騎馬殺敵的諷爽英姿，他們全都看在了眼裡。
終於，一個年輕男子忍不住開口問道：「您這身行頭，想必要不少錢吧？」
「那是自然。」菲利普帶著幾分自豪地回應道，「這匹馬是來自卡林珊人牧場的好貨：
「我身上的裝備也全都是特製的。」
一旁的女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菲利普的毛皮大衣，由衷讚嘆道：「這衣服可真好。
「真漂亮一一在咱們那兒，也就只有騎士老爺才配穿這個。」
她這話一出口，周圍圍攏著的年輕人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好奇地追問菲利普是不是一名騎士。
「騎士？哦，不，我哪是什麼騎士。」菲利普擺了擺手，「我就是個平民而已。
「說出來你們或許不信，一個月前，我還只是個奴隸呢。」
這番對話吸引了那個頭戴鳥嘴帽的男人。
他騎著自己那匹老馬慢悠悠湊到菲利普身邊。
那匹老馬與菲利普的駿馬一比，簡直寒酸得可憐。
「夥計，吹牛也該有個限度吧？」他咧開嘴，帶著幾分嘲諷道，「騙騙這些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能有什麼成就感可言呢？」
菲利普聞言抬眼望去、
那是個身形精瘦的男人，渾身透著股匪氣。
他的頭髮用一根粗糙的皮繩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發梢上還沾著草屑與乾涸的血跡。
身上的衣服打滿了補丁，可背上的輕弩卻保養得光瓦亮。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還掛著一頂所謂的王冠。
那是由一個生鏽的鐵環，串著七枚不起眼的徽章拼湊而成的。
曾有過落水為寇經歷的菲利普，一眼便判斷出了對方的身份。
「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把我的特赦令給你看。」菲利普語氣不客氣地回敬道，「既然都是在道上混的，不如報上名號來？」
加斯科倒也不生氣，依舊樂呵呵地答道：「他們都叫我『垃圾王」。」
菲利普只是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從未聽過這個名號。
面對菲利普的反應，這名山賊倒是相當坦然。
他接著問道：「是誰這麼好心，願意赦免你這樣的人呢？」
菲利普立刻坐直身子，挺起胸膛，面色嚴肅地回道：「是大地之母的神使、惡狼之子，還有清風谷男爵亞瑟·格拉摩根大人。」
「啊～原來是個貴族！加斯科的語氣中瞬間充滿了不屑。
他這態度惹惱了菲利普。
就在水賊打算好好教訓這個混蛋一頓時，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來。
「沒錯，就是一名貴族。怎麼？在你看來，貴族就做不出這種事？」
眾人回頭，只見戈德溫騎馬走上前來。
比起菲利普，他身上的威嚴氣場顯然更足。
他那副神情與姿態，任誰看了都能猜到，這是個會用鞭子狠狠抽打農奴的狠角色。
「不，閣下，我絕沒有這個意思。」加斯科連忙解釋，「我只是覺得，貴族不會平白無故救免我們這樣的罪犯。
「我只是好奇，為了得到救免，你到底付出了什麼代價？」
「代價？我從奴隸變成了自由民、還得到了一匹好馬、一身好裝備一一這就是我得到的『代價」。」
菲利普冷冷回道。
然而，山賊加斯科顯然不相信這番話是真的。
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這他媽的簡直太荒唐了，夥計！
「你知道嗎？在安姆參軍，裝備都得自己掏錢買。
「沒有哪個貴族會好心到給一個罪犯置辦這麼好的東西。」
「你該多出去走走，多見識見識世面。」戈德溫語氣里滿是嘲弄，「不過我想，山賊的日子恐怕沒法幫你開闊眼界。」
加斯科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語氣生硬地說：「隨你們怎麼說吧，反正沒人會相信這種鬼話戈德溫朝菲利普遞了個眼色，兩人隨即策馬離開，前去與布魯斯會合。
「先生，我已經和那位矮人巴特談過了。」布魯斯一見他們便立刻匯報導，「這些流民大多是從安姆邊境過來的。」
「這麼說來，獸人們恐怕又往前推進了。」戈德溫沉吟道。
「您說得沒錯。」布魯斯點點頭，繼續說道，「聯軍一周前被獸人打得大敗，雄鹿伯爵領和惡狼伯爵領的邊境幾乎全淪陷了。
「現在有大批難民往西邊和南邊逃難。
「巴特說他們一路南下，隊伍規模越來越大，最多的時候，同行的甚至有五百多人。
「可這一路上，有人病死、有人被強盜殺害，還有人中途選擇離開，到了這兒，就只剩下這一百多號人了。
「而且留下的人大多都來自鐵砧鎮附近。」」
「鐵砧鎮？」戈德溫摩著下巴的胡茬，眉頭微微皺起，「那可是惡狼伯爵領邊境的一處重鎮「該死，看來聯軍潰敗的速度，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
「布魯斯，他們有沒有說過，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他們計劃去泰瑟爾。」
戈德溫一聽這話，不由得笑了起來：「那他們可得走好久的路。
「我可不覺得他們能撐到那個地方。」
「我已經勸過巴特了。」布魯斯補充道，「泰瑟爾剛經歷完一場內戰，局勢本來就不穩定。
「而且那邊的人向來排外，我不認為他們會善待流民。」
「那他是怎麼說的？」
「他沒明說什麼，但我能看得出來，他已經有些動搖了。」
「幹得好，朋友。」戈德溫讚許地點了點頭，「我們得想辦法把這些人收編過來。
「好壯大咱們車隊的力量。」
這些天相處下來，戈德溫對布魯斯的態度已經有了很大改觀。
他漸漸明白，傑西卡當初為什麼會把布魯斯留給自己。
布魯斯不僅僅是一位能力出眾的指揮官，更是一位能夠凝聚人心的領袖。
戈德溫不願用小人之心去揣測傑西卡的用意。
在他看來，傑西卡把自己最得力的副手留下來，或許表明態度讓他安心；
但也有可能，對方只是單純想給他留個能用的人而已。
只是，過往那些不堪的經歷，以及從小養成的習慣，讓他總是難以完全放下戒備。
戈德溫迅速收回飄散的思緒，轉頭向菲利普問道：「你那邊打探到什麼消息了嗎？」
菲利普立刻回道：「那個叫加斯科的，是『垃圾軍」的人。」
「就是那個在雄鹿伯爵領一帶活躍的強盜團伙？」布魯斯問道，
「沒錯。」菲利普點點頭，接著說道，「我以前聽吟遊詩人說起過這幫人。
「他們平日裡打著『劫富濟貧」的旗號，在窮苦人當中倒是挺受歡迎的。
「可他們也會劫掠小商人和小莊園主。
「那個吟遊詩人說，他們就像一群老鼠，見什麼搶什麼。
「所以貴族們都叫他們「垃圾佬」。」
「有意思。」戈德溫轉頭警了一眼不遠處的加斯科，說道，「我們現在正好缺戰鬥人員。
「要是能把這幫人收過來，車隊就能更安全些了。
「布魯斯，你覺得呢？」
布魯斯沉思了片刻，說道：「先讓我去跟他們接觸接觸吧。
「看看這些人到底有沒有成為合格戰士的潛力。」
「我得提醒你一句，朋友，那個叫加斯科的傢伙，對貴族沒什麼好感。」戈德溫說道。
布魯斯淡淡一笑，答道：「那正好，我也不喜歡貴族，
「當然，亞瑟大人除外。」
「我跟你一起去，老兄。」菲利普立刻說道，「我看那小子就不順眼。
「要是他再敢侮辱亞瑟大人，我非得好好揍他一頓不可！」
在返程的路上，戈德溫吩咐菲利普前往流民群體中打探消息。
這位出身貧苦漁民家庭的水賊，憑藉著與底層民眾天然的親近感，很快便和流民里的幾個年輕人打成了一片。
那些連鞋子都沒得穿的年輕人，望著眼前這位騎駿馬、披鎧甲、佩利刃的戰土，眼裡滿是羨慕。
更何況，菲利普方才騎馬殺敵的諷爽英姿，他們全都看在了眼裡。
終於，一個年輕男子忍不住開口問道：「您這身行頭，想必要不少錢吧？」
「那是自然。」菲利普帶著幾分自豪地回應道，「這匹馬是來自卡林珊人牧場的好貨：
「我身上的裝備也全都是特製的。」
一旁的女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菲利普的毛皮大衣，由衷讚嘆道：「這衣服可真好。
「真漂亮一一在咱們那兒，也就只有騎士老爺才配穿這個。」
她這話一出口，周圍圍攏著的年輕人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好奇地追問菲利普是不是一名騎士。
「騎士？哦，不，我哪是什麼騎士。」菲利普擺了擺手，「我就是個平民而已。
「說出來你們或許不信，一個月前，我還只是個奴隸呢。」
這番對話吸引了那個頭戴鳥嘴帽的男人。
他騎著自己那匹老馬慢悠悠湊到菲利普身邊。
那匹老馬與菲利普的駿馬一比，簡直寒酸得可憐。
「夥計，吹牛也該有個限度吧？」他咧開嘴，帶著幾分嘲諷道，「騙騙這些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能有什麼成就感可言呢？」
菲利普聞言抬眼望去、
那是個身形精瘦的男人，渾身透著股匪氣。
他的頭髮用一根粗糙的皮繩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發梢上還沾著草屑與乾涸的血跡。
身上的衣服打滿了補丁，可背上的輕弩卻保養得光瓦亮。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還掛著一頂所謂的王冠。
那是由一個生鏽的鐵環，串著七枚不起眼的徽章拼湊而成的。
曾有過落水為寇經歷的菲利普，一眼便判斷出了對方的身份。
「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把我的特赦令給你看。」菲利普語氣不客氣地回敬道，「既然都是在道上混的，不如報上名號來？」
加斯科倒也不生氣，依舊樂呵呵地答道：「他們都叫我『垃圾王」。」
菲利普只是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從未聽過這個名號。
面對菲利普的反應，這名山賊倒是相當坦然。
他接著問道：「是誰這麼好心，願意赦免你這樣的人呢？」
菲利普立刻坐直身子，挺起胸膛，面色嚴肅地回道：「是大地之母的神使、惡狼之子，還有清風谷男爵亞瑟·格拉摩根大人。」
「啊～原來是個貴族！加斯科的語氣中瞬間充滿了不屑。
他這態度惹惱了菲利普。
就在水賊打算好好教訓這個混蛋一頓時，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來。
「沒錯，就是一名貴族。怎麼？在你看來，貴族就做不出這種事？」
眾人回頭，只見戈德溫騎馬走上前來。
比起菲利普，他身上的威嚴氣場顯然更足。
他那副神情與姿態，任誰看了都能猜到，這是個會用鞭子狠狠抽打農奴的狠角色。
「不，閣下，我絕沒有這個意思。」加斯科連忙解釋，「我只是覺得，貴族不會平白無故救免我們這樣的罪犯。
「我只是好奇，為了得到救免，你到底付出了什麼代價？」
「代價？我從奴隸變成了自由民、還得到了一匹好馬、一身好裝備一一這就是我得到的『代價」。」
菲利普冷冷回道。
然而，山賊加斯科顯然不相信這番話是真的。
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這他媽的簡直太荒唐了，夥計！
「你知道嗎？在安姆參軍，裝備都得自己掏錢買。
「沒有哪個貴族會好心到給一個罪犯置辦這麼好的東西。」
「你該多出去走走，多見識見識世面。」戈德溫語氣里滿是嘲弄，「不過我想，山賊的日子恐怕沒法幫你開闊眼界。」
加斯科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語氣生硬地說：「隨你們怎麼說吧，反正沒人會相信這種鬼話戈德溫朝菲利普遞了個眼色，兩人隨即策馬離開，前去與布魯斯會合。
「先生，我已經和那位矮人巴特談過了。」布魯斯一見他們便立刻匯報導，「這些流民大多是從安姆邊境過來的。」
「這麼說來，獸人們恐怕又往前推進了。」戈德溫沉吟道。
「您說得沒錯。」布魯斯點點頭，繼續說道，「聯軍一周前被獸人打得大敗，雄鹿伯爵領和惡狼伯爵領的邊境幾乎全淪陷了。
「現在有大批難民往西邊和南邊逃難。
「巴特說他們一路南下，隊伍規模越來越大，最多的時候，同行的甚至有五百多人。
「可這一路上，有人病死、有人被強盜殺害，還有人中途選擇離開，到了這兒，就只剩下這一百多號人了。
「而且留下的人大多都來自鐵砧鎮附近。」」
「鐵砧鎮？」戈德溫摩著下巴的胡茬，眉頭微微皺起，「那可是惡狼伯爵領邊境的一處重鎮「該死，看來聯軍潰敗的速度，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
「布魯斯，他們有沒有說過，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他們計劃去泰瑟爾。」
戈德溫一聽這話，不由得笑了起來：「那他們可得走好久的路。
「我可不覺得他們能撐到那個地方。」
「我已經勸過巴特了。」布魯斯補充道，「泰瑟爾剛經歷完一場內戰，局勢本來就不穩定。
「而且那邊的人向來排外，我不認為他們會善待流民。」
「那他是怎麼說的？」
「他沒明說什麼，但我能看得出來，他已經有些動搖了。」
「幹得好，朋友。」戈德溫讚許地點了點頭，「我們得想辦法把這些人收編過來。
「好壯大咱們車隊的力量。」
這些天相處下來，戈德溫對布魯斯的態度已經有了很大改觀。
他漸漸明白，傑西卡當初為什麼會把布魯斯留給自己。
布魯斯不僅僅是一位能力出眾的指揮官，更是一位能夠凝聚人心的領袖。
戈德溫不願用小人之心去揣測傑西卡的用意。
在他看來，傑西卡把自己最得力的副手留下來，或許表明態度讓他安心；
但也有可能，對方只是單純想給他留個能用的人而已。
只是，過往那些不堪的經歷，以及從小養成的習慣，讓他總是難以完全放下戒備。
戈德溫迅速收回飄散的思緒，轉頭向菲利普問道：「你那邊打探到什麼消息了嗎？」
菲利普立刻回道：「那個叫加斯科的，是『垃圾軍」的人。」
「就是那個在雄鹿伯爵領一帶活躍的強盜團伙？」布魯斯問道，
「沒錯。」菲利普點點頭，接著說道，「我以前聽吟遊詩人說起過這幫人。
「他們平日裡打著『劫富濟貧」的旗號，在窮苦人當中倒是挺受歡迎的。
「可他們也會劫掠小商人和小莊園主。
「那個吟遊詩人說，他們就像一群老鼠，見什麼搶什麼。
「所以貴族們都叫他們「垃圾佬」。」
「有意思。」戈德溫轉頭警了一眼不遠處的加斯科，說道，「我們現在正好缺戰鬥人員。
「要是能把這幫人收過來，車隊就能更安全些了。
「布魯斯，你覺得呢？」
布魯斯沉思了片刻，說道：「先讓我去跟他們接觸接觸吧。
「看看這些人到底有沒有成為合格戰士的潛力。」
「我得提醒你一句，朋友，那個叫加斯科的傢伙，對貴族沒什麼好感。」戈德溫說道。
布魯斯淡淡一笑，答道：「那正好，我也不喜歡貴族，
「當然，亞瑟大人除外。」
「我跟你一起去，老兄。」菲利普立刻說道，「我看那小子就不順眼。
「要是他再敢侮辱亞瑟大人，我非得好好揍他一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