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南轅北轍
少爺，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傢伙？」走出屋子的家族騎士向亞瑟詢問。
「讓戈德溫繼續審，等實在問不出東西了就直接處理了吧。」亞瑟回道。
見迪倫似乎欲言又止，亞瑟主動開口：「老爺子，有話就直說吧。「
「我在想要不要把這傢伙帶回狼巢城關押，日後好作為人證。」
「他是個幻身靈。「亞瑟提醒道，「你以前和這種生物打過交道嗎？「
家族騎士搖搖頭。
「他們靠謊言為生，再加上獨特的變身能力，稍不留神就會從你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就是那個一直提供消息的線人，而且這傢伙還是個中間人。」
戈德溫從屋裡走出，插話進來。
「問出新東西了？」亞瑟問。
戈德溫點頭回答：「是的，大人。
「這傢伙的僱傭費會轉入小拇指銀行的一個特殊帳戶。
「想要通過銀行追查相當困難，不僅得填寫一大堆書面文件，還得向貴族聯盟遞交各種申請。
「而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至少有三個家族會反對這些申請。「
「也就是說，我們一直被這群假山賊耍得團團轉？「家族騎士嘆了口氣，「戈德溫，中間人是什麼意思？「
戈德溫解釋道：「各個家族難免會有衝突或合作。
「無論哪種情況，他們都希望有一個不偏袒任何一方的存在來幫忙溝通，於是就有了中間人。「
家族騎士摩挲著下巴說：「就像以前的擔保人？「
「就是由擔保人演變而來的。」亞瑟接過話頭，「但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擔保人。
「只不過是個辦事的，沒什麼價值。」
「那就宰了吧，留著也是個隱患。「迪倫改變了主意。
這時，卡丹夫人帶著一群手持武器的山民朝這邊走來。
家族騎士見狀立刻警覺起來，亞瑟示意他不必緊張。
等人走到跟前，卡丹夫人上前問道：「惡狼之子。
「我聽說你們打算夜襲法達家的制皮營地？「
「派出去的斥候還沒有回來。
「在探明那邊的情況之前，我們不會貿然行動。」亞瑟回道，「夫人，你帶這麼多人來做什麼？」
「如果你們有這個打算，我們願意幫忙。「
「為什麼？「亞瑟疑惑地問。
「法達家族近些年來一直都想霸占我們的獵場。
「他們用過各種骯髒的手段，我們早就想報復了。」
卡丹夫人說著，指了指身後的人，「這些都和法達家族有仇怨。「
「本地官員不管嗎？「
「你是說舊車輪鎮的鎮長？「卡丹夫人冷笑一聲，「那傢伙每年收著法達家族的錢。
「對這種事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明白了，那就等斥候回來。如果情況屬實，你們就一起吧。」
卡丹夫人轉身沖那些山民說了些什麼。
山民齊刷刷地向亞瑟行了個部落禮，以示效忠。
-----------------
接近後半夜，一名斥候終於回來了。
他報告說，愛洛從制皮營地抓了一個武裝成員進行拷問。
對方承認法達家族確實和山賊勾結在一起。
但由於討伐小隊臨時改變了路線，導致原本的計劃無法實施，那些山賊已經返回了哀嚎山。
而由於此前他們去拜訪過前期的偵察小隊。
法達家族已經知道自己暴露，正在連夜轉移資產，準備逃跑。
「誰給這群雜種的膽子，竟敢對軍隊下手。」迪倫百思不得其解。
這也是亞瑟想知道的，但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既然證據確鑿，那就要趁敵人還處於混亂之中剷除他們。
由於前身的不學無術，亞瑟在軍事方面如同一張白紙。
所以在迪倫召集士兵商討進攻計劃時，他只是在旁一言不發地細細聽著。
還時不時拿紙筆記下點什麼。
有時迪倫需要他表態，他也只是簡單回應，絕不過多評價。
有句阿拉伯諺語說得好：最好不要輕易顯露你的全部本事，否則別人就會發現你其實沒什麼真本事。
幸虧他還有戈德溫。
這位流亡貴族對這片地方頗為熟悉，總能在進攻部署中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並給出合理的解決方案。
他出色的表現很快將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因此整場會議下來，亞瑟說的最多的話就是「戈德溫說的對「。
會議結束後，隊伍很快開拔。
按照計劃，迪倫親自帶領步兵從制皮營地正面進攻。
他的副官則帶領騎兵，連同菲利普、德拉克斯從營地側方插入。
戈德溫率領山民把守後方，堵截逃跑的人。
根據斥候所說，愛洛和另一名斥候會在內部接應。
至於總帥亞瑟，自然被安排坐鎮後方，迪倫還特意派了兩名老兵保護他。
行軍途中，戈德溫還特意趕來拜謝亞瑟。
這讓亞瑟很是摸不著頭腦。
「大人，若沒有您在會上的大力支持，迪倫閣下恐怕不會這麼輕易接受我的建議。「
是嗎？亞瑟在心裡琢磨。
嘴上卻說道：「迪倫雖然有些固執，但絕不是聽不進話的人。
「你在會上提出的每條建議都很有道理，他沒理由不聽。」
戈德溫笑笑道：「大人，您就別再給我找台階了。
「我不過是一介隨從，而迪倫閣下是惡狼家族的封地騎士。
「我與他地位懸殊。何況我這人脾氣急，難免會衝撞他，這會折損他在下屬中的威望。」
聽到這裡，亞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戈德溫心思細膩，但他認為這份擔憂並無必要。
因為根據他對迪倫了解，這位騎士並不反感直言進諫。
「所以大人您的支持就顯得尤為重要。」戈德溫繼續說著，「另外，您還把山民的指揮權交給了我，承蒙您如此器重。」
亞瑟心裡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當中就你能和這些山民溝通。
「而且我發現，您在會上不斷做記錄，想必早已看出問題所在了。」
「呃，是…是啊。」亞瑟有些違心地應和道。
實上，他記筆記只是為了填補自己空白的軍事知識。
作為一個人生地不熟的穿越者，亞瑟會抓住任何學習的機會。
無論是山民的語言、安姆的歷史，還是剛剛的進攻部署，他都不會放過。
原因很簡單，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所有特殊的能力，他希望能憑藉自己所學的知識活下去。
而戈德溫顯然不這麼想，他只覺得這位深藏不露的大人是在給他展示才華的機會。
「讓戈德溫繼續審，等實在問不出東西了就直接處理了吧。」亞瑟回道。
見迪倫似乎欲言又止，亞瑟主動開口：「老爺子，有話就直說吧。「
「我在想要不要把這傢伙帶回狼巢城關押，日後好作為人證。」
「他是個幻身靈。「亞瑟提醒道，「你以前和這種生物打過交道嗎？「
家族騎士搖搖頭。
「他們靠謊言為生，再加上獨特的變身能力，稍不留神就會從你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就是那個一直提供消息的線人，而且這傢伙還是個中間人。」
戈德溫從屋裡走出，插話進來。
「問出新東西了？」亞瑟問。
戈德溫點頭回答：「是的，大人。
「這傢伙的僱傭費會轉入小拇指銀行的一個特殊帳戶。
「想要通過銀行追查相當困難，不僅得填寫一大堆書面文件，還得向貴族聯盟遞交各種申請。
「而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至少有三個家族會反對這些申請。「
「也就是說，我們一直被這群假山賊耍得團團轉？「家族騎士嘆了口氣，「戈德溫，中間人是什麼意思？「
戈德溫解釋道：「各個家族難免會有衝突或合作。
「無論哪種情況，他們都希望有一個不偏袒任何一方的存在來幫忙溝通，於是就有了中間人。「
家族騎士摩挲著下巴說：「就像以前的擔保人？「
「就是由擔保人演變而來的。」亞瑟接過話頭，「但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擔保人。
「只不過是個辦事的，沒什麼價值。」
「那就宰了吧，留著也是個隱患。「迪倫改變了主意。
這時，卡丹夫人帶著一群手持武器的山民朝這邊走來。
家族騎士見狀立刻警覺起來，亞瑟示意他不必緊張。
等人走到跟前，卡丹夫人上前問道：「惡狼之子。
「我聽說你們打算夜襲法達家的制皮營地？「
「派出去的斥候還沒有回來。
「在探明那邊的情況之前，我們不會貿然行動。」亞瑟回道，「夫人，你帶這麼多人來做什麼？」
「如果你們有這個打算，我們願意幫忙。「
「為什麼？「亞瑟疑惑地問。
「法達家族近些年來一直都想霸占我們的獵場。
「他們用過各種骯髒的手段，我們早就想報復了。」
卡丹夫人說著，指了指身後的人，「這些都和法達家族有仇怨。「
「本地官員不管嗎？「
「你是說舊車輪鎮的鎮長？「卡丹夫人冷笑一聲，「那傢伙每年收著法達家族的錢。
「對這種事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明白了，那就等斥候回來。如果情況屬實，你們就一起吧。」
卡丹夫人轉身沖那些山民說了些什麼。
山民齊刷刷地向亞瑟行了個部落禮，以示效忠。
-----------------
接近後半夜，一名斥候終於回來了。
他報告說，愛洛從制皮營地抓了一個武裝成員進行拷問。
對方承認法達家族確實和山賊勾結在一起。
但由於討伐小隊臨時改變了路線，導致原本的計劃無法實施，那些山賊已經返回了哀嚎山。
而由於此前他們去拜訪過前期的偵察小隊。
法達家族已經知道自己暴露，正在連夜轉移資產，準備逃跑。
「誰給這群雜種的膽子，竟敢對軍隊下手。」迪倫百思不得其解。
這也是亞瑟想知道的，但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既然證據確鑿，那就要趁敵人還處於混亂之中剷除他們。
由於前身的不學無術，亞瑟在軍事方面如同一張白紙。
所以在迪倫召集士兵商討進攻計劃時，他只是在旁一言不發地細細聽著。
還時不時拿紙筆記下點什麼。
有時迪倫需要他表態，他也只是簡單回應，絕不過多評價。
有句阿拉伯諺語說得好：最好不要輕易顯露你的全部本事，否則別人就會發現你其實沒什麼真本事。
幸虧他還有戈德溫。
這位流亡貴族對這片地方頗為熟悉，總能在進攻部署中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並給出合理的解決方案。
他出色的表現很快將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因此整場會議下來，亞瑟說的最多的話就是「戈德溫說的對「。
會議結束後，隊伍很快開拔。
按照計劃，迪倫親自帶領步兵從制皮營地正面進攻。
他的副官則帶領騎兵，連同菲利普、德拉克斯從營地側方插入。
戈德溫率領山民把守後方，堵截逃跑的人。
根據斥候所說，愛洛和另一名斥候會在內部接應。
至於總帥亞瑟，自然被安排坐鎮後方，迪倫還特意派了兩名老兵保護他。
行軍途中，戈德溫還特意趕來拜謝亞瑟。
這讓亞瑟很是摸不著頭腦。
「大人，若沒有您在會上的大力支持，迪倫閣下恐怕不會這麼輕易接受我的建議。「
是嗎？亞瑟在心裡琢磨。
嘴上卻說道：「迪倫雖然有些固執，但絕不是聽不進話的人。
「你在會上提出的每條建議都很有道理，他沒理由不聽。」
戈德溫笑笑道：「大人，您就別再給我找台階了。
「我不過是一介隨從，而迪倫閣下是惡狼家族的封地騎士。
「我與他地位懸殊。何況我這人脾氣急，難免會衝撞他，這會折損他在下屬中的威望。」
聽到這裡，亞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戈德溫心思細膩，但他認為這份擔憂並無必要。
因為根據他對迪倫了解，這位騎士並不反感直言進諫。
「所以大人您的支持就顯得尤為重要。」戈德溫繼續說著，「另外，您還把山民的指揮權交給了我，承蒙您如此器重。」
亞瑟心裡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當中就你能和這些山民溝通。
「而且我發現，您在會上不斷做記錄，想必早已看出問題所在了。」
「呃，是…是啊。」亞瑟有些違心地應和道。
實上，他記筆記只是為了填補自己空白的軍事知識。
作為一個人生地不熟的穿越者，亞瑟會抓住任何學習的機會。
無論是山民的語言、安姆的歷史，還是剛剛的進攻部署，他都不會放過。
原因很簡單，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所有特殊的能力，他希望能憑藉自己所學的知識活下去。
而戈德溫顯然不這麼想，他只覺得這位深藏不露的大人是在給他展示才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