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們生個「小幸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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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舟在樓下就發現自家沒開燈,還尋思著媳婦還在睡。

  女孩子體格就是弱,這朵花摘到了,就得好好寵著。

  許淮寧聽見腳步聲向這邊走來,趕緊把凳子拿到一邊,站在了電燈的開關前,心跳得厲害。

  陸沉舟推門進來時,屋內一片漆黑,他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怕驚擾了休息的妻子。

  可下一秒,燈突然亮了。

  「醒了怎麼不開燈?」他笑著問,目光落在許淮寧臉上。

  許淮寧抿了抿唇,「不是等你嗎?快來吃飯。」

  陸沉舟挑了挑眉,沒多問,只是脫了外套,轉身去廚房洗手。

  陸沉舟洗手的工夫,許淮寧趁機點燃了蠟燭,兩根紅燭插在麥乳精罐上,火苗輕輕搖曳,映得餐桌上的白桌布泛著暖光。

  她迅速關掉電燈,整個房間被燭光籠罩,桌上的四道菜、丸子湯、兌了水的山楂汁,還有那盤紅彤彤的蘋果和橘子,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溫馨。

  陸沉舟擦著手從廚房出來,腳步一頓。

  燭光映著他的輪廓,乾淨而又清冷,那雙眼睛卻柔和得不像話。

  「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許淮寧耳根發熱,假裝若無其事,「你只管坐下就行了,快點。」

  陸沉舟呵了一聲,沒再追問,走到桌前坐下。

  燭光在他眼底跳躍,他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許淮寧,唇角微揚,「這麼豐盛?你要把火車上的將就都補回來?」

  「嗯。」許淮寧應了一聲,先端起了酒杯,「你也端起來,咱喝一個。」

  陸沉舟搖頭,「我不喝酒,你也別喝。」

  「不是酒,你嘗嘗就知道了。」

  陸沉舟抿了一口,「是山楂汁,怎麼這麼薄?」

  「兌水了,當酒。」許淮寧抬頭,直視著男人的眼睛,「陸沉舟,我有話跟你說。」

  陸沉舟放下酒杯,目光柔和,「嗯,我聽著。」

  燭光搖曳,映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許淮寧抿了抿唇,開口說道:「我……我想告訴你,我很高興嫁給你。」

  陸沉舟心頭微動,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許淮寧心跳得更快了,繼續說道:「以前我總覺得,日子就是湊合過,可跟你在一起後,我發現……原來日子還能這樣過。」

  許淮寧頓了頓,聲音更柔和了幾分,「所以,我想跟你說……謝謝你寵我,愛我,包容我。和你比起來,我要差的遠了,以後我也會寵你,愛你,包容你。」

  陸沉舟定定地看著她,半晌,忽然笑了。

  他伸手,握住了淮寧的手,用了點力氣的,怕掙開。

  「就這?」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調侃,「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許淮寧耳根更熱了,忍不住瞪他,「這還不算大事?這是我在跟你表白,頭一次沒有經驗,不要笑話我。」

  確實是頭一次,跟沈明遠談戀愛,因為沈家有所圖,是沈明遠先向她表白的。

  陸沉舟低笑,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我不會笑話你,我很高興。」

  燭光映著兩人的臉,許淮寧看著男人眼底的笑意,忽然覺得,好像也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

  她抽回手,故作鎮定地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裡:「吃飯!」

  陸沉舟笑著應了聲:「好。」

  「這個雞腿,我又加熱了,一人一半。」

  陸沉舟要了小腿,許淮寧跟他搶,沒搶過。

  不過,她還是撕了一大塊,塞進了陸沉舟的嘴裡,自己的男人自己寵。

  「再嘗嘗這個丸子,就當是四喜丸子。」

  「為什麼?」

  「你的話真多,」許淮寧嗔道:「你就當是了唄,福祿壽喜,我希望我們都有。」

  陸沉舟嘗了一個,是蘿蔔丸子,味道還可以。

  他一連吃了四個,福祿壽喜都占了。

  燭光搖曳,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畫面溫暖而靜謐。

  吃好了飯,陸沉舟去洗碗。


  路上的時間太長了,淮寧把桌子收拾了,就去房間把內衣褲都換掉了。

  又用溫水擦了擦身體,趕緊跑了出來。

  十一月,天是真冷了。

  陸沉舟回來,許淮寧還趴在桌子上寫東西。

  陸沉舟往床沿上一坐,「對了,媳婦,有你一封信,是報社寄來的。」

  許淮寧一下子興奮了,不怕退稿,就怕石沉大海。

  「在哪裡?快拿給我看。」

  「在第二個抽屜里。」

  許淮寧把抽屜打開,裡面果然有一封信,鼓鼓囊囊的。

  信封有一封長信。

  「陸沉舟,你知道嗎?我在徵文里獲獎了,一等獎!總共才兩個一等獎,我就是其中一個。」

  許淮寧算是搭了末班車,再過幾天這個徵文就截止了。

  陸沉舟也很高興,「恭喜你,成作家了。」

  「離作家還早著呢,我這算萬里長征剛走了第一步。」

  獲獎作品將陸續發表,這一次的稿費也多了些,以千字15計算,一共是46.5元。

  「多少?」

  陸沉舟很驚訝,這都快趕上別人一個月工資了。

  「46.5元,你不相信啊,自己看。」

  陸沉舟可不敢說不相信,他媳婦很有能力,他以前還是對她了解太少了。

  「沒想到掙這麼多。」

  「明天我去取出來,當咱日常開銷,你的工資咱存起來。」

  「行,都聽你的,這麼晚了,還不睡?」

  「睡。」

  許淮寧把紙和筆都收拾了,轉身坐在了陸沉舟的腿上。

  這還是許淮寧第一次主動做出親昵動作。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怎麼了?」

  「我覺得我們兩個人都挺可憐的。」

  「我們哪裡可憐了?」陸沉舟沒想到,這兩個字會用在他身上。

  「你沒有媽,我雖然有媽和沒媽一樣;我沒有爸,你有爸和沒爸一樣,你說這還不叫可憐嗎?」

  這麼說是真的可憐。

  許淮寧緊了緊陸沉舟的衣領,「都說負負得正,你願不願意和我生個小幸福出來?」

  陸沉舟喉頭一緊,手臂猛地箍住她的腰,嗓音低啞,「許淮寧,這話說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誰反悔是小狗。」

  陸沉舟把她打橫抱起,轉身「扔」在了床上。

  「你好粗魯。」

  「沒忍住。」

  許淮寧突然按住他解紐扣的手:「等等,先拿衛生紙,別弄髒床單……」

  陸沉舟的動作頓住,眼底翻湧的暗潮凝成無奈,「紙在哪?」

  「在柜子里。」

  陸沉舟探出手,抓出來一包衛生紙,衣服一件件隨手扔在了地上。

  許淮寧指尖划過他突起的喉結,「請憐香惜玉,我怕疼。」

  陸沉舟忽然托著她後頸壓向枕頭,「我會輕點的,那就先預習怎麼當爹娘。」

  夜色濃,一室春光好,連月亮都羞的躲雲朵裡面去了。

  黑暗中,傳來一個女人的喘息聲,「陸沉舟,要節制,要節制……」

  這事吧,有點上頭。

  ——

  早上,許淮寧撫著一張初經人事的腰,暗罵臭男人,這玩意能上癮還是怎麼的?

  三次啊,好人誰受得了。

  不是誇張,絕對不是誇張,她下床的時候腿還有點發軟,好恐怖。

  廚房裡,男人一邊做著飯,一邊哼著歌:「人民戰士驅虎豹,

  捨生忘死保和平。

  為什麼戰旗美如畫,

  英雄的鮮血染紅了它。

  為什麼大地春常在?

  英雄的生命開鮮花……」

  她是腰酸腿疼,人家恣的唱歌,天理何在?!


  許淮寧用力地咳嗽了一聲。

  陸沉舟把手擦乾,小跑著出來,扶她在沙發上坐下。

  許淮寧又扶了扶自己的老腰。

  「疼嗎?」

  許淮寧白楞了他一眼,「你說呢?像頭牛一樣,都不知道累嗎?」

  陸沉舟蹲下給她按摩腰,「男人有兩件事不能質疑。」

  「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真的,你不行?你不累?這是對男人的污辱。」

  許淮寧忍不往笑了,「歪理,你要了我半條老命。」

  「慢慢習慣就好了。」

  還要習慣?

  許淮寧不得不鄭重聲明,「陸沉舟,請節制。」

  「好,先吃飯吧。」

  陸沉舟早上做的是稀飯,用白菜芯炒了兩個雞蛋,去食堂打的饅頭。

  「我等會去培訓班,中午不回來了,你在食堂吃吧。」

  陸沉舟想讓媳婦休息一天,「不是說累了嗎?」

  「才不聽你的,我已經落下不少的課了。」

  「那路上小心。」

  許淮寧收拾了收拾就出門坐車了。

  周小梅很是驚喜,「淮寧,你回來了?!」

  「嗯,給你帶了一把栗子,閒下來的時候扒開吃。」

  許淮寧也不吝嗇,十指大張抓了一大把。

  這不是許淮寧第一次給她帶東西了,周小梅很不好意思,「我欠你的越來越多了。」

  「說什麼欠?你不是幫我做筆記了嗎?這是我感謝你的。」

  周小梅平日裡並不怎麼認真,老師的課太高深了,不是每一個人都聽的懂。

  為了幫許淮寧記錄,她每天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逼著自己聽進去,不懂的地方還會請教老師。

  許淮寧翻了翻,確實很詳細。

  中午在食堂,許淮寧等了好大一會,也沒等到問舟,只能自己先去打飯,隨便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等她吃完飯,也沒見問舟來找她。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許淮寧打算找個人問問。

  但她也不認識問舟的同學啊?

  她在食堂里尋找,終於看見了一個身影,還算熟悉。

  「你是崔相奕是吧?」

  崔相奕的眼神飄了飄,「我是崔相奕,你是誰啊?」

  「我是問舟嫂子,她今天沒來打飯,是有什麼事情絆住了?」

  崔相奕含含糊糊地說:「我不知道。」

  同桌另一名男生嘻嘻了兩聲,說道:「在宿舍哭鼻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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