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女人的「鹹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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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麗一臉的為難,「弟妹,我還得送孩子上學,冬天快來了,一家人的棉衣都還沒縫,我真沒空啊?有時間的話,我肯定願意幫。」

  劉衛紅就呵呵了。

  「我真想找人編兩個蒲團,我不白用,誰的工夫不是工夫啊,編兩個蒲團五毛,有人願意編嗎?」

  王麗腸子都悔青了,早說給錢她早就答應了……現在答應還來得及嗎?

  「弟妹,我棉衣可以往後拖一拖,我晚上晚睡會,一準給你做出來。」

  為了五毛錢,王麗把拉的屎又吃回去了。

  「嫂子幫忙可太好了,明天我就把苞米褲子送你家去,給錢怕別人說你掉錢眼裡去了,我送你兩個蘿蔔吧?」

  蘿蔔才多少錢啊?幾分錢,怎麼和五毛錢比!

  其他人吃吃地笑。

  王麗也醒過味來,這是嘲笑她剛才呢,話不投機半句多,拿起小板凳氣呼呼地走了。

  劉衛紅解析,「都看見了吧?這哪是別人掉進錢眼裡了?是錢不是給她掙啊?你們有需要就去找淮寧做,不想找也沒人逼著你,大傢伙心裡有數就行,去外面找人縫衣服比這個價還貴,不說你們也有數。」

  大家點頭,平日裡也沒多少交集,哪來的臉讓人家義務勞動?

  「看吶,那幾個人抬著啥玩意?」

  「縫紉機?」

  「縫紉機沒這麼大。」

  陸沉舟找人買的電動縫紉機終於送到了,這東西套上紙箱子,大的更多了。

  「陸營長,這是買啥了?」

  「縫紉機。」

  這麼大的縫紉機,還真得跟著去看看。

  許淮寧正在廚房做飯,聽見門響又聽見女人說話,一邊解圍裙一邊走了出來。

  「媳婦,縫紉機到了,看看放在什麼地方。」

  放在客廳肯定不合適,臥室也不行。

  「放另一間臥室吧。」

  也就問舟來住,其他時間也沒有人來。

  拆開包裝,一個大傢伙就出現在眾人面前,怪不得重,案板厚,還帶著電機。

  後期要自己組裝的。

  眾人都是第一次見電動縫紉機,七嘴八舌的說什麼的都有。

  李默生攔住了大家,「各位嫂子,咱改天再來參觀,該吃晚飯了。」

  等人都走了,陸沉舟看說明書,準備組裝。

  許淮寧打算拍拍他後背,代入自己的身高了,沒拍到後背,拍到了男人的屁股。

  更要命的是,許淮寧感覺到手感不對,還摸了摸。

  陸沉舟轉身看她,心裡也在納悶,小媳婦今天這麼主動嗎?

  許淮寧後知後覺,低下頭一看,自己的鹹豬手還蓋在屁股上面。

  她的臉騰一下紅了,慌忙站起身,「先吃飯,吃了飯才有力氣。」

  慌慌張張走了。

  大白菜烀鍋貼,浸湯里三分之一,好吃的很。

  許淮寧沒話找話,「縫紉機花了多少錢?」

  「282塊,頂兩台縫紉機,不過電動的省力,縫的快,值。」

  陸沉舟記得跟媳婦說過,是他記性不好,還是媳婦記性不好?

  吃過飯後,陸沉舟開始組裝,許淮寧在邊上當參謀。

  許淮寧背著手,慢慢地把報紙拿了出來,「噹噹當,看,這是什麼?」

  「我沒老眼昏花,是報紙。」

  「你把眼睛睜大點再看。」許淮寧讓他看第四版,最角落的位置指給他看。

  「詩歌?」

  「嗯,誰寫的?」

  許淮寧給自己取了一個筆名,叫言顏,陸沉舟哪裡知道。

  「我。」

  陸沉舟擦了擦手,接了過來,從上到下通讀了一遍。

  「真厲害,我媳婦也成了詩人了。」

  陸沉舟高興歸高興,但同樣也有點小舒服,為什麼呢?離愁離愁,離開的愁,是離開沈明遠嗎?

  許淮寧很失落,「可我那篇散文沒採用,說沒有新意。」


  「慢慢來,誰也不能一口吃個胖子。」

  這句話許淮寧受用。

  「編輯邀請我參加徵文,我打算參加。」

  「我支持你,以後晚飯我做。」陸沉舟是實幹家,不是空喊口號。

  「那不行,誰有時間誰做。」

  許淮寧又問道:「秦艷艷的父親被jc帶走了,是你乾的嗎?」

  陸沉舟承認了,「是我,誰讓她欺負你了?這麼一條蛀蟲,拉出來就是為民除害了。」

  「說的對。」許淮寧都懷疑自己是手欠了,又拍了陸沉舟一下。

  不好意思,又拍錯了。

  陸沉舟又側頭看許淮寧,實在不懂她是什麼用意?

  撩撥他?

  「那個……我去寫徵文。」

  許淮寧趕緊跑了,要是不(手)注意(欠)拍第三次咋整?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改革開放不論是城市還是農村,意義都挺大的。特別是農村,農民能吃飽飯了,還能隔些日子吃頓肉,這都是切切實實的好處。

  就寫爺爺和三叔。

  提筆泉涌,許淮寧寫了三頁稿紙。

  陸沉舟推門走了進來,「還不睡?」

  「準備睡了。」許淮寧放下鋼筆,整理好了稿紙,陸沉舟已經端了兌好的溫水。

  泡泡腳,促進血液循環,堅持下來,這是個好習慣。

  躺在被窩裡,許淮寧覺得有點擠,她翻身看了看,明白了。

  「陸沉舟,你睡到中線這邊了。」

  剛開始還有楚河漢界,後來全憑個人自覺,現在男人不自覺了。

  陸沉舟閉著眼睛裝睡,呼吸故意拉得綿長。

  許淮寧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別裝,我都看見你睫毛在抖了。」

  男人突然一個翻身,胳膊橫過來壓住她被角。許淮寧像只被按住殼的小烏龜,撲騰兩下沒掙開,反倒把熱水袋踢到了地上。

  「暖水袋……」許淮寧剛支起上半身,男人長手早抓起來了,又塞進被窩。

  許淮寧這才發現他身上只穿了件跨欄背心,男人就是天然的火爐子,肢體接觸,都能燙手。

  陸沉舟忽然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被窩裡的溫度越來越高,這麼下去容易擦槍走火,她試著轉移話題,「徵文要寫改革開放,我打算寫三叔家分到的那頭牛……」

  陸沉舟的鼻尖蹭過她發頂,「嗯,可以,牛崽子現在該有三百斤了。」

  許淮寧突然意識到,她伏案寫作的每個夜晚,這個男人都在用他的方式參與她的故事。

  「陸沉舟。」她聲音悶在他鎖骨處,「我新筆名想好了。」

  「嗯?言顏不好?打算叫什麼?」

  「叫……」溫熱的掌心突然捂住她後頸,許淮寧一個激靈,「……叫許擒舟!」

  男人低笑,「行啊,看看你能不能擒住我。」

  陸沉舟將小媳婦壓在身下,許淮寧趕緊撐住他,「你幹嘛!」

  「不是擒舟嗎?我讓你擒……」

  許淮寧嚴重懷疑他在開車。

  「不行,你保證過的,等我完全接受你了,我們再做夫妻。」

  「嗯?」陸沉舟單手撐著床,另一隻手挑起了許淮寧的下巴,「你還沒接受我?」

  許淮寧嗓子乾澀,「我想談戀愛談的久一點,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

  「那是誰拍我屁股?不是一次還是兩次?男人屁股能隨便拍的嗎?這是男人的敏感部位。」

  許淮寧就差作揖了,「你聽我說,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拍拍你的背,尺度沒掌握好,真不是故意的。」

  「兩次都是尺度沒掌握好?」

  許淮寧艱難點頭,「嗯,不瞞你說,我的筆名我都想叫許手欠了,我也尷尬呀。」

  關鍵她還上手摸了。

  陸沉舟從許淮寧身上下來,幫她掖了掖被角,「好了,睡吧。」

  伸手拉滅了燈。

  「陸沉舟,你生氣了?」


  「別多想,睡吧,我尊重你,之前是我會錯意了,以後不會了。」

  許淮寧也不知道自己在彆扭什麼,可能水未到渠未成。

  ——

  今天是小樹做手術的日子,許淮寧請了短假,其他的也幫不了,就陪著高雲說說話。

  她是替陸沉舟來的。

  許淮寧到的時候,手術已經開始了,手術室外的等候區,高雲一個人孤零零的。

  高雲說不緊張是假的,八十年代這算是重病了,小樹比同齡孩子又瘦又小,還是在心臟,多重要的部位啊。

  「姐,不會有事的,做手術的都是專家。」

  高雲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爹娘都沒了,我現在只有小樹,讓我有病,也別讓他有病,當娘的真受不了。」

  許淮寧拍拍她的肩,做不到感同身受,但她理解。

  過了許久,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醫生摘下口罩,說道:「手術很成功,注意休息,會好起來的。」

  高雲一個勁說謝謝。

  小樹要進監護室的,別說許淮寧了,連高雲都不能進。

  許淮寧安慰了高雲,就回培訓班了。

  這些日子,許淮寧一直和問舟在一起吃飯,得知她的詩歌發表了,問舟翹大拇指,「嫂子,你可真厲害。」

  許淮寧笑了,「厲害嗎?一般般,革命尚未成功,吾輩仍需努力。」

  說笑過後,問舟突然問:「嫂子,我要真談戀愛了,你和我哥會反對嗎?」

  許淮寧問道:「是那個人,叫崔……」

  問舟點頭,「他追了我半年多了,我覺得他不錯,我想答應。」

  「我不能給你意見,我們不了解他。」

  「……」

  問舟很矛盾。

  是崔相奕追的她,說喜歡她的性格。問舟還是很慎重的,總得了解了以後再說。

  兩人不算情侶,但關係又走的很近。

  一起看過電影在公園划過船,直到這幾天,問舟才下定決心接受他。

  「那你糾結什麼呢?」

  「他媽媽想見我一面,可我不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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