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爸是誰?你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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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轉身一看,別人不認識,許淮寧是認識的。

  是王臨風老師。

  「我可以作證,秦艷艷同學就是故意的,她是舉起飯盒,往許淮寧身上潑的。」

  因為隔著三排桌子,王臨風想提醒都來不及了,許淮寧反應也快,不然一飯盒菜連湯帶水的要是潑在臉上或者頭上,不毀容就算好的了。

  秦艷艷沒想到王臨風會維護許淮寧,這老師眼睛帶拐彎的嗎?太偏心了,是不是第一眼就看上許淮寧這個狐狸精了?

  「王老師,她是你的學生,我就不是你的學生了嗎?一端水端不平,偏心,有什麼資格當老師?」

  王臨風痞痞的笑了兩聲,「我確實不是端水大師,我只說我看到的,你剛才……幸虧……不然連後面的女同學也要跟著倒霉。」

  女大學生趕緊跟許淮寧道謝,人家明明可以躲開,卻為了拉她耽誤了時間,以致於燙了手。

  「不客氣,她是衝著我來的,我不想連累無辜。」許淮寧直視著秦艷艷,「我要求嚴肅處理她,心思惡毒,一點小矛盾就上升到人身傷害。如果縱容遷就,下一個倒霉的又不知道是誰。」

  培訓班有自己從家裡帶飯的,吃食堂的有七八個之多,誰也不敢保證以後不得罪秦艷艷,要是也報復他們……想想就可怕。

  魯迅先生說過:今日我若冷眼旁觀,他日禍臨己身,則無人為我搖旗吶喊。

  這句話用在此時此刻此景太貼切了。

  「對,我們也要求嚴肅處理,還要求取消秦艷艷參加培訓的資格,要是我不小心得罪了她,我會不會被潑熱水?會不會捅刀子?」

  一個女學員勇敢發聲,既是聲援許淮寧,也是為自己發聲。

  別以為是誇大其詞,秦艷艷太狂太不理智,誰也不敢賭。

  這句話真真說到了學員的心裡去了,她們是來學習手藝的,可不是來和如此情緒不穩定的人為伍的。

  「對,要求開除,還我們一個公道。」其他學員互相看了看,陸續有人點頭附和。

  「就是,今天早上她還因為座位的事罵了許淮寧和周小梅!」

  「我的筆記本不小心碰到她水杯了,她就像要殺人一樣。」

  「我們要求開除,還大家一個安全的學習環境!」

  聲音越來越多,最後達成一致的呼聲:「對,要求開除,還我們一個公道!」

  秦艷艷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爸是誰!」她聲音里混雜著憤怒和得意,「我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趕走的,你們沒那個能耐!」

  許淮寧注意到王臨風微微皺眉,而培訓班負責人張主任此時匆匆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張主任氣喘吁吁地問道,目光落在許淮寧身上還算正常,最後停在秦艷艷身上時明顯氣焰都矮了。

  「艷艷,怎麼回事啊?」

  「張叔叔!」秦艷艷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他們合起伙來欺負我!」

  許淮寧感到一陣噁心。

  她抬起自己紅腫的手背,「張主任,秦艷艷故意用熱湯潑我,王老師和所有同學都看到了,我要求學校嚴肅處理。」

  張主任的視線在許淮寧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開。

  「同學們之間有點小摩擦很正常,都是同學要互幫互助,要有容人之量……秦同學可能只是一時失手……」

  王臨風笑了兩聲,滿是諷刺,「張主任,我親眼看到她舉起飯盒朝許淮寧潑過去的,如果這算失手,那持刀傷人都能說是手滑了,都有找到開脫的法子。」

  張主任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這個……王老師,事情可能沒那麼嚴重……秦同學的父親是教育局的領導。」

  周圍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許淮寧看到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幾個同學眼神開始游移,第一個發聲的女生甚至往後退了半步。

  人性本就如此。

  秦艷艷得意地揚起下巴,挑釁地看著許淮寧,「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我要讓我爸查查這個培訓班到底有沒有資質,某些老師有沒有授課的資格。」

  許淮寧不害怕,可能是陸沉舟給的底氣,許爸爸給的底氣,「秦艷艷,你以為有個當官的父親就能為所欲為?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故意傷人證據確鑿,就算你爸是市長也得按規矩辦事!」


  陸問舟也站在了許淮寧身邊,「對,你爸爸要是包庇你,那也是個貪贓枉法的官,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說得好!」王臨風提高聲音,「張主任,如果培訓班連學生基本安全都無法保障,那確實需要教育局好好查一查,查查為什麼有人能仗勢欺人,而負責人卻視而不見!」

  秦艷艷沒想到自己為泄私憤居然引起眾怒,眼見張主任的臉色變得煞白,她猛地推開擋在前面的同學就往外沖。

  「你們給我等著!」她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

  陸問舟想追上去,卻被許淮寧輕輕拉住了,「她跑不了,我先先處理燙傷,手起泡了。」

  王臨風讓她們兩個人先去醫務室,然後轉向其他學員,「大家都看到了,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培訓班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我保證。」

  許淮寧去醫務室給手面上了點藥,現在是紅色,怕的是晚上起水泡。

  所幸臉蛋沒被波及,胳膊因為穿的厚,只是有一點紅,問題不是太大。

  處置完畢,許淮寧就催問舟去上課了,她也要上課。

  下午,秦艷艷沒在,周小梅說她拎著染缸一樣的包走了。

  周小梅從家裡帶飯,食堂發生的事,她聽同學說了,也替許淮寧後怕。

  「真想不通,就一個座位的事,犯得著害人嗎?多虧你躲的快,不然我都想撓花她的臉。」

  「算了,不說她了,好好上課,王老師說培訓班一定會給公道的。」

  被燙傷的部位反辣辣的,下午就起了水泡,回到部隊,許淮寧先去了衛生室,讓醫生處理了一下,才回了家。

  劉衛紅女兒的衣裳昨天已經裁剪好了,陸沉舟說馬營長家有縫紉機,她打算去問問。

  馬營長媳婦三十多歲,聽說還是婦女幹部,剪著胡蘭頭,人很乾練。

  「是弟妹啊,快進來。」

  許淮寧說明來意,「嫂子,你家的縫紉機能用嗎?想借縫紉機用一下,做件衣裳。」

  葉秋蘭笑著說:「能用,我收拾一下,你儘管用好了。」

  她平日裡工作忙,用到縫紉機的時候很少,也就是縫縫補補,上面放著一些箱子等雜物。

  有縫紉機的其實不止一家,許淮寧為什麼借馬營長家的?還是那句話:素質和素質不一樣,職位越高,越愛惜羽毛。

  許淮寧就回家拿了布料和針線,不能用了人家的縫紉機還要用人家的針線吧。

  葉秋蘭已經把縫紉機安頓好了。

  「嫂子,我拿了兩個素餡包子,給孩子嘗嘗。」

  中午沒怎麼吃飯,問舟給打包回來的。

  「弟妹,你真客氣。」

  人啊,就喜歡講究人,即便嘴上不說。

  許淮寧把線紉上,才找出裁片開始縫。

  還好,上輩子的手藝還沒丟,熟悉過後,她縫的很快。

  葉秋蘭飯都不做了,就站在跟前看。

  「弟妹,我還以為衣裳掙了線你要用縫紉機,原來你會縫衣服啊?」

  「嗯,我從小就愛玩弄這個,我現在也在學。」

  做上衣可比你褲子麻煩多了,饒是許淮寧的手腳麻利,快兩個小時才縫好。

  「嫂子,我要回去了。」

  葉秋蘭從廚房走出來,「飯做好了,吃完了再走。」

  許淮寧開著玩笑,「不了,還有沉舟沒吃飯,嫂子不會連我倆的飯都幫著解決吧?」

  「也不是不可以,哈哈。」

  門推開了,回來的是馬營長。

  馬營長看到許淮寧,說道:「弟妹也在啊,我就說沉舟這狗鼻子,連這個都知道。」

  許淮寧有點納悶,陸沉舟幹什麼了?

  門外是陸沉舟的聲音,「淮寧,回家了。」

  許淮寧走了出去,果然是陸沉舟。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打聽的,你又不是鑽地鼠,還能遁地不成?」

  許淮寧捶了他一下,連甜言蜜語都不會,難怪這麼大年紀了才有老婆。


  回到家,陸沉舟把許淮寧摁在沙發上,拉著他的手看傷口。

  「沒事了,我已經讓醫生看過了,也上了藥。」

  不用猜,也知道是問舟跟他說的。

  「怎麼才叫嚴重?手這樣了還去縫衣服,別人的事你這麼上心幹什麼?」

  對他都沒這麼上心。

  剛聽說許淮寧受傷,陸沉舟是擔心;一下班回來,看不到媳婦,又打聽到她去做衣服了,他擔心裏面又有點生氣。

  「我答應嫂子是一個原因,我不想言而無信,還有一個原因,我也想快點看到自己的成果。」

  「先吃飯吧。」

  陸沉舟撈了米飯,炒的土豆絲,還別說,男人做飯味道挺不錯的。

  陸沉舟始終沉默吃飯,許淮寧想活躍一下氣氛,他都沒接話。

  因為什麼生氣?許淮寧無法理解,她在秦艷艷這裡吃了虧,委屈的應該是她。

  許淮寧也不理他了。

  陸沉舟晚飯過後又回了營區,讓許淮寧早點休息。

  許淮寧看了看時間,不算太晚,她又把剛縫好的上衣,把領口袖口這些方面都改進了一下。

  然後用燒水壺把縫隙熨平整。

  看起來還不錯。

  陸沉舟還沒回來,許淮寧就上床睡了。

  燙傷的部位總歸和平時不一樣,很難受,迷迷糊糊中許淮寧就醒了。

  身邊的床位還空著,門虛掩著,透進來一絲絲亮光。

  陸沉舟幹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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