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在他的心裡扎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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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是意外,兩次三次呢?」陸沉舟冷嘲,「一個男人管不住自己褲襠里的二兩肉,和外面的貓狗牛馬驢有什麼區別?淮寧離開前就知道了,她給過你機會解釋,而你選擇了撒謊。」

  怪不得覺得許淮寧和以前不一樣了,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陸沉舟整理了一下袖口,「我們是自願在一起的,淮寧和我在一起很開心,我希望你能祝福我們。」

  「祝福?」沈明遠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瘋狂幾分不甘心,「陸沉舟,你搶了我的女人,還想要我的祝福?」

  「她從來就不是你的所有物,她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她只屬於自己。」陸沉舟眼神轉冷,「如果你真在乎她,就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沈明遠猛地揪住陸沉舟的衣領,「你他媽知道什麼?!我和她的事,我媽不同意,我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陸沉舟把沈明遠的手指一根根扳開,「成年人了,別找藉口。現在,請你離開,別讓淮寧難堪。」

  沈明遠的目光越過陸沉舟,看見許淮寧站在房間入口,遠遠地望著這邊。

  「淮寧!」他大喊,「給我五分鐘,就五分鐘!我向你解釋,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行不行?」

  陸沉舟擋在沈明遠面前,「夠了,別鬧得大家都難堪。」

  沈明遠一把推開他,大步流星就追了過去。

  「為什麼?」沈明遠抓住許淮寧的手腕,「如果你恨我,大可以找別人,為什麼偏偏是陸沉舟?」

  許淮寧掙脫開來,看著沈明遠說道:「因為他從不會讓我等,從不會讓我猜,更不會背叛我。」

  「我可以改!」沈明遠近乎哀求,「再給我一次機會……」

  「太晚了,我已經受夠了你的背叛欺騙,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不相信。」許淮寧輕聲說:「我和沉舟已經結婚了,軍婚受法律保護,你再糾纏,我可以告到你單位去,到時候不知道誰難看。」

  不知道沈明遠是真的後悔了,還是單純的不甘心,他抱著頭,像個孩子一樣痛哭失聲。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給我滾起來!」沈安泰低聲呵斥,一邊向陸老爺子道歉,「孩子不懂事,老爺子別見怪……」

  陸老爺子擺擺手,目光複雜地看著這對父子,「寧丫頭已經是我孫媳婦了,我不希望你們沈家再像今天這樣不像話,沉舟,送客吧。」

  陸沉舟走過來,遞給沈明遠一塊手帕,「把自己收拾一下,別丟了沈家的臉,就算是混蛋,也做個體面的混蛋。」

  沈明遠抬頭,看見許淮寧站在兩米之外的地方,連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他。

  這一刻,他明白自己就算是回頭,也沒有人在等著他了。

  沈明遠湊近,在陸沉舟耳邊說:「別得意,陸沉舟,淮寧還是喜歡我的,她把最好的東西給了我,你撿的是我玩剩下的破爛。」

  要不說沈明遠卑鄙下流嘛,他得不到,也要在陸沉舟的心裡鍥上根釘子。

  陸沉舟沒說話,掄起拳頭狠狠地擂了他一拳,又跟上了一腳。

  回程的車上,沈安泰鐵青著臉說道:「你知道今天有多丟人嗎?為了個女人……」

  「爸,」沈明遠突然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我要接手工廠。」

  沈安泰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接手工廠,也可以娶林雯雯,我要儘快拿到貸款。」

  沈安泰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心了,「你受刺激了?」

  「不,爸,我只是終於清醒了。」

  他和陸沉舟的差距太大了,要是家裡的廠子再沒了,許淮寧會更看不起他了,又怎麼肯回頭?

  ——

  怎麼說陸清北也是父親,不能不通知到。

  客廳里煙霧繚繞,陸清北的菸灰缸堆滿菸蒂,兒子結婚了,他才被通知到,這種落差可一點也不好受。

  「這麼大的事,悄摸摸的就領了結婚證?」

  真要如女人所說,這個兒子白養了?

  陸老爺子杵了杵拐棍,「我知道,我同意的怎麼啦?你平日裡什麼時候關心過他?連他媽那點東西你都惦記,還有臉提。」

  薛菱鏡替丈夫解圍,「爸,泛舟還小不懂事,要不我們賠錢給沉舟吧。」


  都是一家人,賠錢也不會要。

  「子不教父母之過,你們願意替他負擔,我接受。」

  許淮寧看了一眼陸沉舟,這人是一點也不慣著他這個後媽。

  薛菱鏡失去了表情管理,「泛舟只收了三十塊錢,給,三十塊。」

  陸沉舟沒接。

  「那是我媽留給兒媳婦的金戒指,一個至少值二百,三十塊你可真敢說。」

  「泛舟就賣了這麼多……」

  「那是你兒子傻,不識貨,不影響戒指的真實價值。」

  陸清北從兜里掏出錢包,甩了二百塊給了陸沉舟,「差不多得了,他再不成器也是你弟弟,還能打死他不成?」

  陸沉舟收起來了,「我可沒說打死他,就是給你提個醒,今天敢拿家裡的東西,明天就敢偷別人家的東西,到了外面沒人慣著,到時候哭都找不著北。」

  薛菱鏡是又心疼(心疼錢)又惱火,「沉舟,你在咒你弟弟。」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我不說了,希望他好自為之。」

  兩個人算是新婚,沒有住在外面的道理,把出租屋的東西收拾過來,大概再住幾天陪陪二老,陸沉舟就要帶著許淮寧歸隊了。

  吃了晚飯,兩個人陪二老說了會話。

  家裡是請了保姆的,畢竟是老人的年紀大了,陸清北和薛菱鏡都上班,還有陸泛舟這個巨嬰。

  小女兒陸聽舟抱著作業本走進來,發梢別的銀杏葉發卡微微晃動,她撒嬌時露出的虎牙和沉舟一模一樣。

  「大嫂,你們會住幾天?」

  許淮寧,「這個得問你哥。」

  「哥,你和嫂子就多在家裡住幾天唄,那天我放學回來才知道你走了,我好傷心啊。」

  陸沉舟說道:「會在家住三兩天,陪爺爺奶奶,我還有工作。」

  「就三兩天啊?」陸聽舟嘟嘴,粉粉嫩嫩的很可愛。

  陸老爺子拍了拍孫女的手,「去做作業去,別跟你哥一樣,高中文憑都夠嗆。」

  「我要向大哥學習,才不學二哥。」

  陸家也算是知識分子家庭了,可就出了泛舟這一個,真是榆木腦袋不開竅。

  成績穩如老狗,一直維持在班級倒數第一,年級倒數第二,聽說倒數第一的天生智力有問題。

  陸老爺子也懷疑二孫子智力有問題,可調皮搗蛋欺負小同學一個頂好幾個,壞點子多如牛毛,倒也不像智力有問題的。

  客廳里只剩老兩口小兩口。

  陸老爺子掏出一張存摺,「這是我以沉舟的名義存的,自己過日子的開銷大,什麼東西都要置辦,沉舟你拿著。」

  「不用,我有。」

  「你掙的是你的,你媽不在了,你爸心壞了,爺爺奶奶替他們給你置辦的,你一定得拿著。」

  陸老太太也說道:「拿著吧,就當我們不給寧寧的彩禮,我和你爺爺百年之後,還是要留給你。」

  陸沉舟就接著了。

  老爺子又對許淮寧說:「孫媳婦,陸家欠你的,我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

  這是許淮寧萬萬沒想到的。

  「爺爺,陸家不欠我的,使不得。」

  「要是沉舟的媽還在,肯定能給你們舉行一個熱鬧的婚禮,可我們老了,辦不了了,這還不是陸家欠你的?」

  「時間上來不及,我也不看重這個。」

  陸老太太擰了老伴一下,催促道:「天不早了,咱一把老骨頭也不能熬夜,讓兩個孩子也快去休息吧。」

  所有的長輩都一樣,孩子小,盼著他長大;長大了,盼著他娶媳婦;娶上媳婦了,盼著趕緊抱上重孫子。

  這是在隱晦催生。

  活了兩輩子的許淮寧怎麼會不懂?她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那爺爺奶奶也早點睡。」

  陸沉舟拉著許淮寧回了房間。

  在娘家的時候,兩個人是分房睡的,如今領了證了,又是在二老的眼皮子底下,可不能分房睡。

  房間是經過布置的,粉色的窗簾,拔步床上也有粉色的帷曼。


  床上的被子是大紅色的,很喜慶。

  「你先坐下休息,我去打水。」

  「不用,你跟我說在哪裡?我去那裡洗。」

  澡是要洗的,還有刷牙,許淮寧還習慣做做某方面清潔。

  「我帶你去。」

  陸家房子大,穿過黑漆漆的走廊,最西面的澡堂亮著昏黃的燈。

  陸沉舟提了兩壺熱水,把水溫兌好了。

  「去洗吧,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喊我。」

  「嗯。」

  許淮寧本來想不插門的,想了想還是插上了門。

  半個多小時後,許淮寧才搞好個人衛生,陸沉舟把她送回房間,又去洗腳刷牙洗臉了。

  許淮寧自覺得去了裡面,緊貼著牆。

  要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直到現在許淮寧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根本不熟悉的兩個人做那事,總覺得哪裡不對,彆扭。

  但是,真有柳下惠嗎?要是陸沉舟想,她怎麼辦?

  拒絕好像不太好。

  接受也不太好,顯得她不矜持。

  就在許淮寧想東想西的時候,床墊微微下沉,她後頸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陸沉舟身上帶著肥皂的凜冽氣息,混著未散的水汽。

  「怎麼還不睡?」

  「這就睡。」許淮寧趕緊閉上了眼睛,她睫毛顫動如受驚的小兔子。

  紅喜被下,兩人之間隔著一條無形的界河。

  許淮寧的肌肉緊繃。

  陸沉舟像是感受到了,突然開口說道:「放心,我不碰你,等你完全接受我了,我們再做夫妻。」

  棉被下的空隙足以塞進三個孩子,直到聽見這句話,許淮寧繃緊的腰線才像剛解凍一樣,一寸寸軟了下來。

  但還是睡不著。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我沒想到在這裡能遇見沈明遠。」

  「過分的是他,你不用道歉,兩家本來沒什麼來往,他父子一起來肯定是想讓陸家出資,或者借。」

  許淮寧,「會借嗎?」

  「以前還有可能,現在絕對不會,借了就是助紂為虐……我絕對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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