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盡放宮人，罷斥宦官，後宮給朕空出來！
養心殿的空氣，冰冷刺骨。
傅殤親手將那本《瓦學正源》扔進銅獸香爐，發出一聲悶響。
內務府總管魏英跪在殿中，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磚。
「即日起，裁撤宮中八成宦官，遣散大部分宮女。」
傅殤的聲音沒有溫度，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旨意如同一柄重錘，砸碎了魏英所有的僥倖。
他猛地抬頭，滿臉驚駭。
「陛下！萬萬不可！」
魏英膝行向前，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宮中各司，環環相扣，裁撤八成，內廷會瞬間癱瘓！」
他急切地陳述。
「尚食局百人，才勉強供應宮中膳食；浣衣局三百人，才能讓宮中衣物輪轉如新！還有各處灑掃、守夜、內務……陛下，這不是裁撤八成，是連一成都動不得啊！」
傅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屆時，陛下的起居飲食、安全護衛，都會出大問題！」
「癱瘓？」
傅殤笑了，嘴角勾起一個扭曲的弧度。
「朕要的，就是它癱瘓。」
魏英的思維，停滯了。
「朕就是要清靜！」
傅殤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病態的亢奮。
「朕想看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宮女，跪在街頭乞食的樣子。」
「想看那些作威作福的太監，為了一個饅頭打得頭破血流的樣子！」
「朕就是要亂！」
一陣環佩聲響。
皇后蕭凝聞訊趕來，臉色蒼白如紙。
「陛下，三思！」
她屈膝一禮，聲音顫抖。
「宮中數千人，大多自幼入宮，無家可歸，無藝傍身。將他們趕出去，等於要了他們的命！這會在京城，製造天大的亂子！」
傅殤指著殿門，發出命令。
「此事就這麼定了！」
「魏英！」
「奴……奴才在。」
「三日之內，拿出名單！一個月內，讓朕的皇宮，變得和冷宮一樣！」
【系統提示：宿主頒布第八昏策「盡放宮人」。】
【預計將導致：1.皇宮核心功能癱瘓。2.數千失業宮人衝擊京城治安。3.王朝統治核心動盪，民心背離。】
【昏君值+8000！】
傅殤閉上眼，享受著這亡國序曲帶來的愉悅。
他要拆了自己家，讓那群自以為是的臣子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敗家！
「滾下去辦！」
傅殤一甩袖袍，轉身背對眾人。
魏英攙扶著失魂落魄的皇后，退出了養心殿。
殿外的風雪，灌進他的脖頸，卻讓他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魏總管，這可如何是好？」蕭凝的眼中噙著淚。
魏英臉上的驚駭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鬱的冷靜。
「娘娘，陛下心意已決，勸阻無用。」
他壓低聲音，屏退左右。
「這不是裁撤，這是一場清洗。」
他的眼神，像一匹被逼入絕境的餓狼。
「當務之急，不是勸阻，而是想法子，怎麼活下去。」
半個時辰後。
內務府偏殿，燈火通明。
十幾名各司總管、掌事嬤嬤聚集於此，殿內氣氛壓抑如鐵。
「總管，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浣衣局的掌事嬤嬤聲音發抖。
「我手下四百人，只留八十個？別說洗衣，收都收不過來！」
「尚食局到時候連陛下的茶水都送不上！」
抱怨聲，哭泣聲，此起彼伏。
魏英坐在主位，一言不發，任由這些情緒發酵。
直到殿內只剩下低低的啜泣聲。
他才抬手，輕輕一壓。
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哭完了？」
他環視一圈，語氣冰冷。
「哭完了，就聽我說。」
眾人噤若寒蟬。
魏英沒有拿什麼草案，只是問了一個問題。
「陛下的旨意，是裁撤『無用之人』。」
他一字一頓。
「那麼，我們就讓他，在宮裡找不到一個『無用之人』。」
眾人一愣。
「第一步，『自願榮退』。」
魏英開口。
「凡年滿二十五，或入宮滿十年者，可自願報名出宮。內務府一次性發放十年俸祿作為安家費，並由戶部協同，為其在原籍落戶，分發田地。」
一名掌管庫房的太監立刻尖聲反駁。
「總管！這筆錢是天文數字！戶部那幫鐵公雞，怎麼可能吐出來！」
「他們會的。」
魏英的眼神里閃著精光。
「因為這不是『遣散』，是『外派』！這是第二步，『皇家御造』！」
「宮裡頂尖的御廚、繡娘、工匠，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成立商號！內務府控股，讓他們去民間開金字招牌的店鋪！盈利與內府三七分成！」
他看向那名庫房太監。
「你告訴戶部尚書，這是把宮裡的手藝發揚光大，是為國庫開源！這筆買賣，他做不做？」
那太監呆住了，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第三步，『轉任巡防』！」
「年輕力壯的太監和侍衛，也不是『裁撤』！是『轉任』！我親自去和兵部、京兆府談！從我們宮裡出去的人，懂規矩，有眼力，擇優充入京城巡防營。這叫為陛下分憂，加強京城治安！」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聞所未聞的「宮廷改制」震得頭皮發麻。
這不是裁員。
這是把皇帝一道製造混亂的旨意，變成了一場「人盡其才」、「開源節流」的宮廷改革！
一個年輕太監激動地站了起來，但他提出了最核心的恐懼。
「總管！計策雖好，可我們這些有手藝、有能力的，豈不是都要被『外派』、『轉任』出去？」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
「到時候，宮裡就真的空了！陛下的起居，誰來伺候？他只要發現一絲一毫不妥，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魏英身上。
這才是最致命的問題。
魏英的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總管、掌事。
「陛下的起居，當然不能有任何折扣。」
殿內落針可聞。
「從明天起，尚食局的御膳，我親自盯著出鍋。」
「陛下的龍袍，浣衣局的張嬤嬤，你親自熨燙。」
「養心殿內外的灑掃，你們幾個掌事太監，輪流來。」
「侍衛巡防，由侍衛統領親自帶隊，十二個時辰不間斷。」
魏英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力量。
「陛下要一個清淨的皇宮，我們就給他一個只有頭領伺候主子的皇宮。」
「他想當個甩手掌柜，我們，就做他最貼身的影子。」
夜色中，傅殤站在養心殿的露台上，想像著一個月後，這裡門可羅雀的衰敗景象。
他將成為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守著這座空蕩蕩的牢籠。
【系統提示：檢測到異常組織行為……王朝核心穩定性指數，正在以非正常方式……悄然回升。】
傅殤皺了皺眉，將那條一閃而過的提示，當成了系統故障。
他不知道。
他想要的清淨，是一種死寂。
而魏英給他的，將是另一種，無聲無息的「清淨」。
傅殤親手將那本《瓦學正源》扔進銅獸香爐，發出一聲悶響。
內務府總管魏英跪在殿中，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磚。
「即日起，裁撤宮中八成宦官，遣散大部分宮女。」
傅殤的聲音沒有溫度，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旨意如同一柄重錘，砸碎了魏英所有的僥倖。
他猛地抬頭，滿臉驚駭。
「陛下！萬萬不可！」
魏英膝行向前，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宮中各司，環環相扣，裁撤八成，內廷會瞬間癱瘓！」
他急切地陳述。
「尚食局百人，才勉強供應宮中膳食；浣衣局三百人，才能讓宮中衣物輪轉如新！還有各處灑掃、守夜、內務……陛下，這不是裁撤八成，是連一成都動不得啊！」
傅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屆時，陛下的起居飲食、安全護衛，都會出大問題！」
「癱瘓？」
傅殤笑了，嘴角勾起一個扭曲的弧度。
「朕要的，就是它癱瘓。」
魏英的思維，停滯了。
「朕就是要清靜！」
傅殤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病態的亢奮。
「朕想看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宮女，跪在街頭乞食的樣子。」
「想看那些作威作福的太監，為了一個饅頭打得頭破血流的樣子！」
「朕就是要亂！」
一陣環佩聲響。
皇后蕭凝聞訊趕來，臉色蒼白如紙。
「陛下，三思！」
她屈膝一禮，聲音顫抖。
「宮中數千人，大多自幼入宮，無家可歸，無藝傍身。將他們趕出去，等於要了他們的命！這會在京城，製造天大的亂子！」
傅殤指著殿門，發出命令。
「此事就這麼定了！」
「魏英！」
「奴……奴才在。」
「三日之內，拿出名單！一個月內，讓朕的皇宮，變得和冷宮一樣！」
【系統提示：宿主頒布第八昏策「盡放宮人」。】
【預計將導致：1.皇宮核心功能癱瘓。2.數千失業宮人衝擊京城治安。3.王朝統治核心動盪，民心背離。】
【昏君值+8000！】
傅殤閉上眼，享受著這亡國序曲帶來的愉悅。
他要拆了自己家，讓那群自以為是的臣子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敗家！
「滾下去辦！」
傅殤一甩袖袍，轉身背對眾人。
魏英攙扶著失魂落魄的皇后，退出了養心殿。
殿外的風雪，灌進他的脖頸，卻讓他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魏總管，這可如何是好？」蕭凝的眼中噙著淚。
魏英臉上的驚駭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鬱的冷靜。
「娘娘，陛下心意已決，勸阻無用。」
他壓低聲音，屏退左右。
「這不是裁撤，這是一場清洗。」
他的眼神，像一匹被逼入絕境的餓狼。
「當務之急，不是勸阻，而是想法子，怎麼活下去。」
半個時辰後。
內務府偏殿，燈火通明。
十幾名各司總管、掌事嬤嬤聚集於此，殿內氣氛壓抑如鐵。
「總管，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浣衣局的掌事嬤嬤聲音發抖。
「我手下四百人，只留八十個？別說洗衣，收都收不過來！」
「尚食局到時候連陛下的茶水都送不上！」
抱怨聲，哭泣聲，此起彼伏。
魏英坐在主位，一言不發，任由這些情緒發酵。
直到殿內只剩下低低的啜泣聲。
他才抬手，輕輕一壓。
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哭完了？」
他環視一圈，語氣冰冷。
「哭完了，就聽我說。」
眾人噤若寒蟬。
魏英沒有拿什麼草案，只是問了一個問題。
「陛下的旨意，是裁撤『無用之人』。」
他一字一頓。
「那麼，我們就讓他，在宮裡找不到一個『無用之人』。」
眾人一愣。
「第一步，『自願榮退』。」
魏英開口。
「凡年滿二十五，或入宮滿十年者，可自願報名出宮。內務府一次性發放十年俸祿作為安家費，並由戶部協同，為其在原籍落戶，分發田地。」
一名掌管庫房的太監立刻尖聲反駁。
「總管！這筆錢是天文數字！戶部那幫鐵公雞，怎麼可能吐出來！」
「他們會的。」
魏英的眼神里閃著精光。
「因為這不是『遣散』，是『外派』！這是第二步，『皇家御造』！」
「宮裡頂尖的御廚、繡娘、工匠，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成立商號！內務府控股，讓他們去民間開金字招牌的店鋪！盈利與內府三七分成！」
他看向那名庫房太監。
「你告訴戶部尚書，這是把宮裡的手藝發揚光大，是為國庫開源！這筆買賣，他做不做？」
那太監呆住了，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第三步，『轉任巡防』！」
「年輕力壯的太監和侍衛，也不是『裁撤』！是『轉任』！我親自去和兵部、京兆府談！從我們宮裡出去的人，懂規矩，有眼力，擇優充入京城巡防營。這叫為陛下分憂，加強京城治安！」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聞所未聞的「宮廷改制」震得頭皮發麻。
這不是裁員。
這是把皇帝一道製造混亂的旨意，變成了一場「人盡其才」、「開源節流」的宮廷改革！
一個年輕太監激動地站了起來，但他提出了最核心的恐懼。
「總管！計策雖好，可我們這些有手藝、有能力的，豈不是都要被『外派』、『轉任』出去？」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
「到時候，宮裡就真的空了！陛下的起居，誰來伺候？他只要發現一絲一毫不妥，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魏英身上。
這才是最致命的問題。
魏英的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總管、掌事。
「陛下的起居，當然不能有任何折扣。」
殿內落針可聞。
「從明天起，尚食局的御膳，我親自盯著出鍋。」
「陛下的龍袍，浣衣局的張嬤嬤，你親自熨燙。」
「養心殿內外的灑掃，你們幾個掌事太監，輪流來。」
「侍衛巡防，由侍衛統領親自帶隊，十二個時辰不間斷。」
魏英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力量。
「陛下要一個清淨的皇宮，我們就給他一個只有頭領伺候主子的皇宮。」
「他想當個甩手掌柜，我們，就做他最貼身的影子。」
夜色中，傅殤站在養心殿的露台上，想像著一個月後，這裡門可羅雀的衰敗景象。
他將成為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守著這座空蕩蕩的牢籠。
【系統提示：檢測到異常組織行為……王朝核心穩定性指數，正在以非正常方式……悄然回升。】
傅殤皺了皺眉，將那條一閃而過的提示，當成了系統故障。
他不知道。
他想要的清淨，是一種死寂。
而魏英給他的，將是另一種，無聲無息的「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