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民間社團不減反增，公益事業蓬勃發展！
新政推行三個月。
傅殤在養心殿裡，也枯坐了三個月。
他擴編三倍風語衛，設立遍布天下的「直聞司」。
他將利刃分發下去，等待血肉橫飛。
等來的，卻是戶部尚書王崇那張快要笑爛的臉。
「陛下！神來之筆！」
王崇跪在殿下，雙手高舉一本新帳冊，激動到聲音都在顫抖。
「《民間組織登記管理條例》推行以來，天下商幫、行會盡數納入『官社』！暗帳盡除，商路通達！」
他膝行兩步，將帳冊呈上御案。
「最重要的是商稅！只一個季度，國庫新增商稅，比去年全年還多出一百萬兩！」
【系統提示：社會管理體系優化，王朝綜合指數持續上升。】
傅殤面無表情。
他想要的，是商幫火併，是物價崩盤，是民怨沸騰。
農部尚書劉伯溫不等通傳，一步搶出。
「陛下，王大人所言是國庫之福，臣要說的，是社稷之幸！」
他臉上是傅殤最厭惡的那種，發自內心的崇敬。
「宗族械鬥，乃地方頑疾。如今各宗族登記為『官社』，族規盡數修正！青州李氏，往年為爭水死傷數十人，如今族長帶頭集資修渠，還辦了義學！」
「鄉間風氣，為之一清啊！」
【系統提示：基層矛盾有效疏導，社會凝聚力增強。】
傅殤握著御筆的手，微微收緊。
他想要的，是宗族割據，是地方大亂，是王朝根基的腐爛。
額角還貼著膏藥的禮部尚書陳默，一瘸一拐地擠上前來。
「陛下，還有詩社！過去藏污納垢，如今登記備案，反倒正大光明！前日京城『蘭亭詩社』雅集，佳作頻出，再無往日非議朝政的酸腐之言！」
【系統提示：『千古一帝』的豐碑上，又添一塊堅實基石。】
「咔。」
傅殤手中的硃砂御筆，斷了。
王崇還在補充，聲音亢奮得嚇人。
「陛下！更有善堂、醫館遍地開花！富商鄉紳修橋鋪路，皆言是響應陛下新政，為聖上分憂！」
「如今的晦淵，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百年來未有之盛景啊！」
殿內一片死寂。
傅殤感覺喉頭一陣腥甜，他卻笑了。
無聲地，扭曲地笑了。
物理層面的破壞，他們能修成水利工程。
社會層面的壓制，他們能搞出社會改革。
這個王朝的肌體，像一頭打不死的怪物。
無論他砍下多深的傷口，都能癒合成更堅實的肌肉。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既然無法破壞它的肌體……
那就腐蝕它的靈魂。
一個念頭，如毒菌破土，在他腦中瘋狂滋生。
禁錮思想。
製造一片文化的荒漠。
讓所有人，都變成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傅殤緩緩站起身，將斷掉的御筆扔在地上。
「你們，都做得很好。」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王崇等人沉浸在喜悅中，未覺異常，躬身告退。
殿門合攏。
「趙高。」
「奴才在。」
陰影中，趙高無聲滑出，跪伏在地。
傅殤沒有看他，目光穿透殿宇，投向虛空。
「傳朕旨意。」
「召翰林院掌院學士，及禮部所有侍郎以上官員，半個時辰內，於文華殿覲見。」
趙高心中一凜，叩首領命。
半個時辰後，文華殿。
以翰林掌院周夫子為首的十幾名高級文官，躬身肅立，人人自危。
傅殤龍行虎步，徑直走到殿中懸掛的「聖人訓」牌匾下。
他沒有落座。
他轉身，面對這群帝國最頂尖的「腦袋」。
「朕，以為當今天下思想駁雜，學說紛亂，乃亂世之源！」
周夫子等人交換了一個錯愕的眼神。
傅殤伸出一根手指，輕蔑地點過他們。
「儒家空談，法家嚴苛，道家避世，墨家迂腐。」
他每說一句，文官們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是要將歷代先賢，盡數批倒？
「朕，於萬千故紙堆中，為我晦淵，找到了一條萬世不易之大道！」
他享受著這群人的恐懼，然後一字一頓，吐出那個最荒誕不經的學派名字。
「名家。」
「名家？！」
翰林掌院周夫子失聲，滿臉不可思議。
「陛下，名家之學，只重『白馬非馬』之辯，乃是……」
「詭辯之術！」一個年輕的禮部侍郎脫口而出，隨即嚇得面無人色，跪倒在地。
「詭辯？」
傅殤笑了，笑容冰冷。
他走到周夫子面前，低頭看著這個白髮蒼蒼的老臣。
「朕看，這才是宇宙的終極真理。」
「搞清楚了『名』，天下就安定了！」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殿中迴響，如同最終審判。
「自今日起，罷黜百家，獨尊名學！」
「焚毀天下儒、道、法、墨等所有雜學之書！」
「科舉，只考名家之辯！」
「天下學子，只許研讀《公孫龍子》！」
周夫子身體劇烈顫抖，他看著傅殤，像在看一個瘋子。
「陛下……此舉，是要將我晦淵，變成一個只知空談的無根之國！」
「這……這是要亡國啊！」
傅殤臉上，終於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對了。
終於有人，說對了。
他上前一步，親手將周夫子「扶」了起來，那力道不容抗拒。
傅殤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
「周愛卿，你不懂。」
「這，才是真正的思想統一，是萬世太平的根基。」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響徹大殿。
「此事，就由你翰林院與禮部全權負責。」
傅殤在養心殿裡，也枯坐了三個月。
他擴編三倍風語衛，設立遍布天下的「直聞司」。
他將利刃分發下去，等待血肉橫飛。
等來的，卻是戶部尚書王崇那張快要笑爛的臉。
「陛下！神來之筆！」
王崇跪在殿下，雙手高舉一本新帳冊，激動到聲音都在顫抖。
「《民間組織登記管理條例》推行以來，天下商幫、行會盡數納入『官社』！暗帳盡除，商路通達！」
他膝行兩步，將帳冊呈上御案。
「最重要的是商稅！只一個季度，國庫新增商稅，比去年全年還多出一百萬兩！」
【系統提示：社會管理體系優化，王朝綜合指數持續上升。】
傅殤面無表情。
他想要的，是商幫火併，是物價崩盤，是民怨沸騰。
農部尚書劉伯溫不等通傳，一步搶出。
「陛下，王大人所言是國庫之福，臣要說的，是社稷之幸！」
他臉上是傅殤最厭惡的那種，發自內心的崇敬。
「宗族械鬥，乃地方頑疾。如今各宗族登記為『官社』，族規盡數修正！青州李氏，往年為爭水死傷數十人，如今族長帶頭集資修渠，還辦了義學！」
「鄉間風氣，為之一清啊！」
【系統提示：基層矛盾有效疏導，社會凝聚力增強。】
傅殤握著御筆的手，微微收緊。
他想要的，是宗族割據，是地方大亂，是王朝根基的腐爛。
額角還貼著膏藥的禮部尚書陳默，一瘸一拐地擠上前來。
「陛下，還有詩社！過去藏污納垢，如今登記備案，反倒正大光明！前日京城『蘭亭詩社』雅集，佳作頻出，再無往日非議朝政的酸腐之言！」
【系統提示：『千古一帝』的豐碑上，又添一塊堅實基石。】
「咔。」
傅殤手中的硃砂御筆，斷了。
王崇還在補充，聲音亢奮得嚇人。
「陛下！更有善堂、醫館遍地開花！富商鄉紳修橋鋪路，皆言是響應陛下新政，為聖上分憂！」
「如今的晦淵，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百年來未有之盛景啊！」
殿內一片死寂。
傅殤感覺喉頭一陣腥甜，他卻笑了。
無聲地，扭曲地笑了。
物理層面的破壞，他們能修成水利工程。
社會層面的壓制，他們能搞出社會改革。
這個王朝的肌體，像一頭打不死的怪物。
無論他砍下多深的傷口，都能癒合成更堅實的肌肉。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既然無法破壞它的肌體……
那就腐蝕它的靈魂。
一個念頭，如毒菌破土，在他腦中瘋狂滋生。
禁錮思想。
製造一片文化的荒漠。
讓所有人，都變成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傅殤緩緩站起身，將斷掉的御筆扔在地上。
「你們，都做得很好。」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王崇等人沉浸在喜悅中，未覺異常，躬身告退。
殿門合攏。
「趙高。」
「奴才在。」
陰影中，趙高無聲滑出，跪伏在地。
傅殤沒有看他，目光穿透殿宇，投向虛空。
「傳朕旨意。」
「召翰林院掌院學士，及禮部所有侍郎以上官員，半個時辰內，於文華殿覲見。」
趙高心中一凜，叩首領命。
半個時辰後，文華殿。
以翰林掌院周夫子為首的十幾名高級文官，躬身肅立，人人自危。
傅殤龍行虎步，徑直走到殿中懸掛的「聖人訓」牌匾下。
他沒有落座。
他轉身，面對這群帝國最頂尖的「腦袋」。
「朕，以為當今天下思想駁雜，學說紛亂，乃亂世之源！」
周夫子等人交換了一個錯愕的眼神。
傅殤伸出一根手指，輕蔑地點過他們。
「儒家空談，法家嚴苛，道家避世，墨家迂腐。」
他每說一句，文官們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是要將歷代先賢，盡數批倒？
「朕，於萬千故紙堆中，為我晦淵，找到了一條萬世不易之大道！」
他享受著這群人的恐懼，然後一字一頓，吐出那個最荒誕不經的學派名字。
「名家。」
「名家？！」
翰林掌院周夫子失聲，滿臉不可思議。
「陛下，名家之學，只重『白馬非馬』之辯，乃是……」
「詭辯之術！」一個年輕的禮部侍郎脫口而出，隨即嚇得面無人色，跪倒在地。
「詭辯？」
傅殤笑了，笑容冰冷。
他走到周夫子面前，低頭看著這個白髮蒼蒼的老臣。
「朕看，這才是宇宙的終極真理。」
「搞清楚了『名』，天下就安定了！」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殿中迴響，如同最終審判。
「自今日起，罷黜百家，獨尊名學！」
「焚毀天下儒、道、法、墨等所有雜學之書！」
「科舉，只考名家之辯！」
「天下學子，只許研讀《公孫龍子》！」
周夫子身體劇烈顫抖，他看著傅殤，像在看一個瘋子。
「陛下……此舉，是要將我晦淵，變成一個只知空談的無根之國！」
「這……這是要亡國啊！」
傅殤臉上，終於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對了。
終於有人，說對了。
他上前一步，親手將周夫子「扶」了起來，那力道不容抗拒。
傅殤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
「周愛卿，你不懂。」
「這，才是真正的思想統一，是萬世太平的根基。」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響徹大殿。
「此事，就由你翰林院與禮部全權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