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禁絕一切民間結社，廟會詩會都不許！
太和殿。
死寂無聲。
傅殤坐在龍椅上，聽著階下百官因豐收而壓抑不住的低語。
那些蠢貨還沉浸在「天河偉業」的自我感動里。
他等的就是此刻。
「朕，近日睡得不好。」
傅殤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錐刺入每個人的耳朵。
群臣心中一凜。
這個開場白，意味著又一場「折騰」要來了。
傅殤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
「朕聽說，民間多有結社，吟風弄月，互助抱團。」
「宗族祠堂，香火鼎盛。」
「行會商幫，往來密切。」
他的話鋒陡然轉冷。
「此等行為，極易滋生事端，圖謀不軌，為禍國家！」
殿內氣氛瞬間凝固。
王崇和劉伯溫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的錯愕。
劇本不對。
傅殤站起身，走下御階。
腳步聲，是死亡的節拍。
他停在殿中，環視著一張張僵硬的臉。
「傳朕旨意。」
「自即日起，禁絕天下一切形式的民間結社與聚會！」
「包括，但不限於——」
「宗族祠堂祭祀。」
「行會商幫。」
「詩社廟會。」
他停頓一下，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乃至三人以上的宴飲！」
「違者，首惡斬！」
轟！
這道旨意，是劈向王朝根基的天雷。
這不是瘋狂，這是暴虐。
這是要把所有人，都變成孤島！
「陛下！萬萬不可！」
新任禮部尚書陳默搶出隊列，跪倒在地。
他沒有哭喊，只是用最簡短的話直指核心。
「陛下，這是要天下皆反！」
傅殤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沒有憤怒。
沒有駁斥。
他抬起腳，一腳將這老頭踢得翻滾出去。
「閉嘴。」
冰冷的兩個字。
陳默撞在殿柱上，悶哼一聲，再也起不來。
傅殤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了太傅李淵的臉上。
「此事，由太傅與三法司督辦。」
「三日內，朕要看到第一批被斬的首惡！」
他猛地一甩袖袍，轉身離去。
留下滿朝文武，如墜冰窟。
屠刀，被皇帝親手遞到了他們自己人手裡。
太傅府，書房。
氣氛壓抑得能擠出水來。
王崇在房中來回踱步，額上全是冷汗。
「完了……京城七成商鋪，今夜就得關門！」
「江南的絲綢，北地的藥材，新開的商路，一夜斷絕！」
「國庫不出三月，必然空虛！」
劉伯溫的臉色鐵青。
「不止商業！祠堂一禁，宗族械鬥，鄉間糾紛，官府的人手翻十倍也管不過來！」
「三人不得宴飲……父子兄弟，都要反目成仇！」
「這不是治國，這是屠殺！屠殺人倫綱常！」
被人抬回來的陳默額頭腫著，嘴角帶血，眼神死灰。
他只是喃喃自語。
「無法可依……君要臣死，無法可依啊……」
李淵一直閉著眼，手指在桌案上敲擊。
突然。
「啪！」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
王崇和劉伯溫被這一下驚得停住。
李淵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中，此刻燃著駭人的精光。
他死死盯著失魂落魄的陳默。
「你說無法可依？」
陳默茫然抬頭。
李淵又轉向王崇。
「我問你，行會商幫，是天上掉下來的，還是地上長出來的？它們自有其規矩，對不對？」
他又轉向劉伯溫。
「宗族祭祀，是胡亂拜祭，還是有其定例？婚喪嫁娶，是不是都有一套章程？」
兩人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點頭。
李淵緩緩站起，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陛下的旨意，是要禁絕一切『私社』。」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那我們，就讓天下，再無私社！」
王崇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李淵的眼神掃過他們三人。
「我們，來成立『官社』！」
「官社？」劉伯溫失聲。
「沒錯！」李淵一字一頓，「禮部牽頭，戶部、工部協同！立刻擬定《晦淵王朝民間組織登記管理條例》！」
「祭祀？可以！按禮部核定的品級、時辰、貢品來祭！敢錯一步，就是違制！」
「商會？可以！會長由戶部委派官吏兼任，所有帳目流水，每日一報！敢有疏漏，就是謀逆！」
「詩會？當然可以！題目由禮部出，佳作呈送御覽！誰敢寫反詩，風語衛會教他怎麼做人！」
「至於三人以上的宴飲……」李淵看向劉伯溫，「讓風語衛在各大酒樓門口設個登記處，事由、姓名、談話內容，一一備案，不就行了？」
書房內，死寂一片。
王崇和劉伯溫的眼中，爆發出混雜著驚恐與狂熱的光芒。
他們明白了。
這是要把皇帝那道粗暴的禁令，變成一張無所不包、無孔不入的巨網！
將整個王朝的每一個毛細血管，都牢牢掌控在官府手中！
陳默那死灰般的眼神，漸漸被點燃。
他從「無法可依」的絕望中，看到了「依我之法」的恐怖前景。
他顫抖著，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我……我明白了……」
「老夫這就去翻遍前朝所有典章制度，為這『官社』，立下萬世之規！」
他轉身，踉蹌地沖了出去，仿佛重獲新生。
王崇和劉伯溫也拱手領命，激動地退下。
書房裡，只剩下李淵一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幽深的黑暗，臉上的狂熱與決絕褪去，只剩下無邊的疲憊和隱憂。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以毒攻毒……」
「只怕這劑藥，比原來的毒，更烈。」
死寂無聲。
傅殤坐在龍椅上，聽著階下百官因豐收而壓抑不住的低語。
那些蠢貨還沉浸在「天河偉業」的自我感動里。
他等的就是此刻。
「朕，近日睡得不好。」
傅殤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錐刺入每個人的耳朵。
群臣心中一凜。
這個開場白，意味著又一場「折騰」要來了。
傅殤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
「朕聽說，民間多有結社，吟風弄月，互助抱團。」
「宗族祠堂，香火鼎盛。」
「行會商幫，往來密切。」
他的話鋒陡然轉冷。
「此等行為，極易滋生事端，圖謀不軌，為禍國家！」
殿內氣氛瞬間凝固。
王崇和劉伯溫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的錯愕。
劇本不對。
傅殤站起身，走下御階。
腳步聲，是死亡的節拍。
他停在殿中，環視著一張張僵硬的臉。
「傳朕旨意。」
「自即日起，禁絕天下一切形式的民間結社與聚會！」
「包括，但不限於——」
「宗族祠堂祭祀。」
「行會商幫。」
「詩社廟會。」
他停頓一下，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乃至三人以上的宴飲！」
「違者，首惡斬！」
轟！
這道旨意，是劈向王朝根基的天雷。
這不是瘋狂，這是暴虐。
這是要把所有人，都變成孤島！
「陛下！萬萬不可！」
新任禮部尚書陳默搶出隊列，跪倒在地。
他沒有哭喊，只是用最簡短的話直指核心。
「陛下，這是要天下皆反！」
傅殤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沒有憤怒。
沒有駁斥。
他抬起腳，一腳將這老頭踢得翻滾出去。
「閉嘴。」
冰冷的兩個字。
陳默撞在殿柱上，悶哼一聲，再也起不來。
傅殤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了太傅李淵的臉上。
「此事，由太傅與三法司督辦。」
「三日內，朕要看到第一批被斬的首惡！」
他猛地一甩袖袍，轉身離去。
留下滿朝文武，如墜冰窟。
屠刀，被皇帝親手遞到了他們自己人手裡。
太傅府，書房。
氣氛壓抑得能擠出水來。
王崇在房中來回踱步，額上全是冷汗。
「完了……京城七成商鋪，今夜就得關門！」
「江南的絲綢，北地的藥材，新開的商路，一夜斷絕！」
「國庫不出三月，必然空虛！」
劉伯溫的臉色鐵青。
「不止商業！祠堂一禁，宗族械鬥，鄉間糾紛，官府的人手翻十倍也管不過來！」
「三人不得宴飲……父子兄弟，都要反目成仇！」
「這不是治國，這是屠殺！屠殺人倫綱常！」
被人抬回來的陳默額頭腫著，嘴角帶血，眼神死灰。
他只是喃喃自語。
「無法可依……君要臣死，無法可依啊……」
李淵一直閉著眼，手指在桌案上敲擊。
突然。
「啪！」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
王崇和劉伯溫被這一下驚得停住。
李淵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中，此刻燃著駭人的精光。
他死死盯著失魂落魄的陳默。
「你說無法可依？」
陳默茫然抬頭。
李淵又轉向王崇。
「我問你，行會商幫，是天上掉下來的，還是地上長出來的？它們自有其規矩，對不對？」
他又轉向劉伯溫。
「宗族祭祀，是胡亂拜祭，還是有其定例？婚喪嫁娶，是不是都有一套章程？」
兩人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點頭。
李淵緩緩站起，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陛下的旨意，是要禁絕一切『私社』。」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那我們，就讓天下，再無私社！」
王崇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李淵的眼神掃過他們三人。
「我們，來成立『官社』！」
「官社？」劉伯溫失聲。
「沒錯！」李淵一字一頓，「禮部牽頭，戶部、工部協同！立刻擬定《晦淵王朝民間組織登記管理條例》！」
「祭祀？可以！按禮部核定的品級、時辰、貢品來祭！敢錯一步，就是違制！」
「商會？可以！會長由戶部委派官吏兼任，所有帳目流水，每日一報！敢有疏漏，就是謀逆！」
「詩會？當然可以！題目由禮部出，佳作呈送御覽！誰敢寫反詩，風語衛會教他怎麼做人！」
「至於三人以上的宴飲……」李淵看向劉伯溫，「讓風語衛在各大酒樓門口設個登記處，事由、姓名、談話內容，一一備案，不就行了？」
書房內，死寂一片。
王崇和劉伯溫的眼中，爆發出混雜著驚恐與狂熱的光芒。
他們明白了。
這是要把皇帝那道粗暴的禁令，變成一張無所不包、無孔不入的巨網！
將整個王朝的每一個毛細血管，都牢牢掌控在官府手中！
陳默那死灰般的眼神，漸漸被點燃。
他從「無法可依」的絕望中，看到了「依我之法」的恐怖前景。
他顫抖著，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我……我明白了……」
「老夫這就去翻遍前朝所有典章制度，為這『官社』，立下萬世之規！」
他轉身，踉蹌地沖了出去，仿佛重獲新生。
王崇和劉伯溫也拱手領命，激動地退下。
書房裡，只剩下李淵一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幽深的黑暗，臉上的狂熱與決絕褪去，只剩下無邊的疲憊和隱憂。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以毒攻毒……」
「只怕這劑藥，比原來的毒，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