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誰比誰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岑遇瞳孔緊縮,指尖蜷進掌心:「這麼嚴重?走,去治療。」

  金寶書疼歸疼,腦子還是在的。

  「現在走怎麼行?我們還沒拍到有用的東西……啊!岑遇你快把我放開!」

  又是一嗓子尖叫。

  成功地讓正在主持拍賣會的主持人頓了頓。

  眾人再次齊刷刷回頭。

  只見高大的男人,不顧任何反抗,堅決抱著懷中女人離去的背影。

  第一排貴賓席。

  振華教育的大公子袁是非,費解地看著兩人背影,揉了揉眉。

  「這兩個誰啊,跟我們家不和,故意來這挑事的?」

  他身邊的人也滿臉無語。

  第一次打斷,還可以說是被人騷擾,情有可原。

  但這第二次,這……

  隔壁休息室。

  金寶書被放到沙發上,立刻就想跳起來。

  岑遇冷聲道:「你現在回去也沒用了,兩次打斷拍賣,袁家的人不會再讓你進去。」

  「你知道還敢這樣?」金寶書氣得都快炸了:「我說了我不走,我不走,用得著你自作主張?」

  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休息室東西備的很全。

  除了茶水之外,也有基本的醫藥箱。

  岑遇摁著金寶書肩膀讓她坐回沙發上。

  金寶書仰著頭,氣鼓鼓地瞪他:「喂,和你說話呢,你把念初交代的事情搞砸了!」

  「坐好,別亂動。」岑遇輕輕拍了下她大腿,掌心和肉發出啪的一小聲。

  金寶書眉頭一緊,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掀開了她裙子。

  大腿外側,擦掉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皮。

  雖然面積不大,但紅紅的一塊,在她雪白的腿上,也讓人不忍多看。

  岑遇緊了緊眉,半蹲在她身前,拿著鹽水和消毒濕巾,小心翼翼處理著傷口。

  垂眸時,多情的桃花眼收斂,高挺的鼻樑兩側,兩簇小扇子似的睫毛。

  金寶書本來想和他吵一架,看他這個樣子,又不知怎麼說不出口了。

  算了,反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

  以後想想辦法,看舅舅跟袁家能不能搭上線吧。

  念初想要做的事情,就算做不成,也不能壞在她這。

  「嘶……」金寶書輕顫了下,抱怨:「你輕點,疼。」

  岑遇沾著碘伏的棉簽就更小心了些:「這樣呢?」

  金寶書:「嗯。」

  岑遇一點點擦拭過她的傷口,而後找出無菌紗布,給她貼好。

  片刻,起身。

  「好了。」

  金寶書動了動腿,委屈巴巴:「還是疼。」

  岑遇笑了:「那是藥,又不是麻醉劑,當然不會止痛。」

  他起身站直,遞給她半隻手掌:「拍賣會回不去,在這待著也沒必要,走吧,你今天下班了,我送你回家。」

  金寶書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小脾氣忽然上來,哼了聲,把他手推開。

  「我自己走。」

  岑遇垂眸收起空蕩蕩的掌心,握住一縷清風。

  「剛才那個凶老頭,一直都是這樣嗎?」

  金寶書為了證明自己很好,非要逞強,堅持走在他前面。

  聞言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什麼凶老頭?」

  岑遇道:「打你的那個。」

  金寶書:「哦,你是說我爸啊。」

  她倒是不避諱自己跟金大川的關係。

  畢竟血緣是擺在那的,她小時候倒是偷偷做過親子鑑定,希望自己不是他的女兒。

  可惜失望了,她跟金大川的父女關係千真萬確,比金子還真。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莫名其妙的討厭我。」

  金寶書自嘲地笑了笑:「我早習慣了。」


  兩人從車庫上了車,開到馬路,之後都沒再說過話。

  直到第一個紅綠燈路口,岑遇看著外面的夜景,忽然開口。

  「小時候,我媽一直被人叫精神病。」

  金寶書一愣,詫異看向他。

  岑遇沒有看她,眼珠直勾勾盯著不遠處的燈牌倒計時,語氣不咸不淡地往下說。

  「但是她一直告訴別人,她沒有病,是那些把她強行送進醫院去的人太壞了,她鬥不過他們。」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講著講著就忍不住哭,眼睛紅紅的,失控後還會歇斯底里地大喊,就跟別人嘴裡的所謂瘋子,一模一樣。」

  「沒有人相信她的話,但是我信她,我一直信。因為她真的對我很好……小時候我們家真的很困難,但就算是再難,再苦的時候,她也不會虧待我,自己吃五毛錢一個的饅頭,也要給我一塊錢一個的肉包。」

  「她有精神病史,沒人肯用她,找不到正常工作,就只能做一些兼職,老家是個港口城市,很多船在碼頭卸貨,會需要很多力工,她一個女人,跑去和一群男人搶事做……她做的工作和他們差不多,但卻只能拿到那些人一半的錢。」

  「那些貨物,磨破她的皮膚,壓青她的肩膀,一起幹活的男人還會調戲欺負她,每天晚上,她回家之後,都會帶著一身的傷,她從來不去醫院,只買一瓶藥店最便宜的藥酒,就算是這樣,竟然也賺到了錢,送我去學校讀書……」

  「上小學的時候,我真的很努力在學習,我相信知識改變命運,只要我長大了,有能力賺錢了,媽媽就不用那麼辛苦,家裡的日子就能好起來。」

  「我抱著這樣的願景,拼命地讀書,別人去玩的時候我不玩,次次都考全校第一,即使她不怎麼高興,我也只當她是賺錢太累了,從來沒想過,為什麼我的媽媽臉上從來沒笑容。」

  「直到我初中畢業,考上全市最好的高中,一切都快了,很快我就能成年,不再是童工,可以出去賺錢,半工半讀,減輕她的負擔,生活馬上就要好起來了!可她偏偏……」

  岑遇垂下眼睛,語氣輕飄飄的,已經聽不出來是否痛苦了。

  「她跳樓了,在我拿到高中錄取通知的那天,她把我約去小區頂樓天台,告訴我我的身世,告訴我她的有冤無處訴,她的悲慘,她的憤恨……我哀求她,跪下去求她,我跟她保證,無論什麼代價,我都會讓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可她還是堅決地跳了樓……」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她卡上有一百萬的積蓄,這些年,我們根本沒必要過得這麼苦的,但很快我又想到,有什麼理由她有錢卻不拿出來用?也許這筆錢,就是那些噁心的人傷害她後,給她的銷贓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