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和我在一起的,是梁念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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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姑娘機靈的時候一點就通,糊塗起來懵懵懂懂也是怪可愛的。

  蔣天頌沒讓她真再進廚房,趁她起身撈了把,將人抱到腿上。

  念初對這姿勢已經相當熟悉了,順手摟住他脖子。

  這兩年,雖說是做戲,但那些娛樂場所的東西,多多少少蔣天頌也接觸一些。

  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受到了影響的。

  具象化之後,就是調情手段火箭式提升。

  軟乎乎的身子抱到懷裡猶覺不夠,順手就在她肉乎乎的臀上輕拍了下。

  深邃雙眸一眨不眨盯著念初眼睛:「還沒回答我呢,到底是我搬過來,還是你搬回去,嗯?」

  念初小臉紅透,這巴掌落的雖然力道不大,但卻曖昧十足。

  說話不能好好說嘛,幹嘛非要這樣。

  「其實我現在和嬌姐住一起就挺好的……」

  她不是很想跟他同居。

  念初感覺,自己要是跟他同居,很可能就要在不久的將來懷孕。

  下個月過完生日,蔣天頌就正式步入三十三了。

  他雖然嘴上沒說過什麼,但念初猜到了,他大概想要一個孩子。

  她曾經發現用過的套子破損,雖然他給的解釋是力道太大磨壞的,但念初並不怎麼信。

  蔣天頌心思太深了,她雖然崇拜他,但心底也是有小小的擔憂的。

  他要是真想做什麼手腳,一次兩次她還能防住,天天住一起,她真的防不住她。

  她才研一,正是適合拼搏的時候,真不想年紀輕輕就大了肚子,帶著娃娃學當媽媽。

  蔣天頌對念初的推三阻四有些不滿,不過他沒直接表現出來,只是去吻她。

  念初本能地閉著眼睛迎合他。

  過了會兒,她漸有感覺,呼吸變燙。

  蔣天頌卻忽然收手,略略退開了身,看著手錶道:

  「這陣子一直沒回老家,爺爺估計會擔心,我得回去看看他。」

  念初被吊得不上不下,水汪汪的眼裡泛著桃花,充滿了不舍。

  「你現在就要走嗎?」

  「嗯。」蔣天頌又親了親她,把她從身上抱下去,放回椅子上:

  「今晚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念初:「……」她覺得這男人可能是故意的。

  念初滿臉哀怨地把蔣天頌給送走了。

  嬌姐在樓下散步,看蔣天頌走了才回來。

  念初抱著狗狗,在和狗狗玩,拿著一根手指朝狗狗的嘴巴上輕戳。

  「大壞蛋,你是大壞蛋!」

  她下手輕,狗狗也不怕,反而覺得念初是在和它玩。

  張著小嘴試圖往念初的手指上舔。

  嬌姐笑著問念初:「蔣先生晚上回來嗎?」

  蔣天頌是不喜歡跟念初相處時有外人在的。

  他把這層樓的另一棟房子也買下了,他要是住念初這,嬌姐就得睡隔壁去。

  念初聞言更加鬱悶,語氣里的失落濃得要溢出來:

  「愛來不來,我才不稀罕!這又不是皇帝的三宮六院,每天什麼事都不做,就等著他召幸。」

  嬌姐無奈搖頭,看樣子這兩人是又意見不同了。

  看念初一臉不高興,心底反而隱隱覺得,蔣天頌對這女孩是真的很寵,都有點寵壞了。

  不說別的,單單咖啡館那一家商鋪,就保了念初後半輩子的吃穿不愁。

  換成任意一個人,對蔣天頌都得是當財神爺供著,哪會像念初,還敢這樣時不時地發點小脾氣。

  不過嬌姐也不會對念初多說什麼,千人千面,眾口難調,也許蔣天頌反而拿念初時不時的小彆扭當成情趣。

  -

  雖然經過核實,蔣天頌在這次案件里,沒有做同謀。

  但他畢竟是被人舉報了,為了避嫌,鄭局還是對他做出了處理,在辦案期間,蔣天頌行迴避原則,留薪停職。

  說是避嫌,其實就是搶功勞,案子雖然是他一手促成,但果子不可能讓他獨吞,各方都想來切個片。


  鄭局下通知的時候,還有些心虛,擔心蔣天頌不滿蛋糕被分會鬧事。

  但事實上,蔣天頌沒怎麼猶豫就接受了。

  他做那麼多,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什麼功。

  他要做的,只是為那三個枉死的同事討回公道。

  現在證據確鑿,成威死刑難逃,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功績屬於誰並不重要,無冕之王,偶爾也是男人特有的浪漫。

  蔣老爺子詫異,自己這孫子,一聲不吭就辦成了這麼大個事。

  一方面,他欣賞孩子,心志堅毅,有勇有謀。

  另一方面,又有些心酸,蔣天頌這次連他這個做爺爺的都瞞著,這是打算徹底擺脫家族桎梏,自己獨當一面了。

  「翅膀硬了是吧,連你爺爺都瞞著,是怕我這老頭子壞了你的事?」

  蔣天頌知道蔣開山肯定會猜到他的意圖,他雖然是這樣做了,但卻不打算傷了老人家的心。

  便寬慰老爺子說:「爺爺您多慮了,我是怕事情做不成,提前說出去,最後卻落了個沒臉。」

  蔣開山知道他是在扯謊,懶得跟他打太極,眼皮子上下掀動,仔仔細細打量蔣天頌。

  「少來,你是我一手帶大的,我還能不知道你?這兩年,你跟自家人往來得少,在外面結交的朋友倒是多,說吧,你到底瞞了我什麼事?」

  他現在已經不像之前,完全把蔣天頌當一個小輩,對他發號施令,頤指氣使了。

  經此一役,蔣開山看到蔣天頌的能力與心性。

  這孩子已經徹底脫離了小輩的身份,成了一個能跟他平等對話的人。

  蔣天頌的恭敬,是修養和素質。

  蔣開山的直白,則是賞識和認可。

  蔣天頌沒有直接開口,他微垂著眼睛,思索著,現在把事情說開到底是不是個好的時機。

  蔣開山等了一陣兒,見他始終不開口,冷不丁道:

  「你不說,那我猜猜,是跟女人有關吧?」

  蔣天頌一怔。

  他的反應已經給了蔣開山答案。

  蔣開山冷哼一聲,很難猜嗎?一個三十多的男人,總歸是有個人需求要解決的。

  他身邊要是真沒個女人,那恐怕有的就是男人了。

  「什麼時候有的,跟她在一起多久了?讓你這麼藏著掖著,她是什麼來歷?該不會政治背景有問題吧?」

  蔣開山沒小看自己這不聲不響辦大事的孫子,直接把事情往最壞了考慮。

  「咳,倒也沒有那麼糟。」蔣天頌意識到,跟念初的事肯定是瞞不住了。

  一旦老爺子起疑,真想要去調查,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瞞得過自家爺爺。

  「沒那麼糟?那就還是有些糟的。她是出身不好,還是家世不好?還是歷史背景里,和咱們家結過仇怨?」

  蔣開山不覺得自己是個不開明的大家長,能讓蔣天頌有難言之隱,女方的身份一定是有大問題。

  蔣天頌默默看著自家爺爺,這時候又沒了在外面那種氣定神閒,意氣風發。

  他又變成了那個有點沉默寡言,但在爺爺面前十分聽話的孩子。

  「也沒到這個地步。」

  「這個地步也沒到,那就是門戶比較普通?」蔣開山琢磨著道:

  「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家裡做什麼的,父母都經得起查嗎?」

  蔣天頌也想試試老爺子對他擇偶一事的態度,挑揀著說:

  「是外地的,不過她自己很努力,遲早也能拿到本地戶口。家裡的背景也是乾淨的,就是給不了什麼助力。」

  「那就是普通人。」蔣開山嘆了口氣:「條件是差了點,不過比我最初設想的還是好一些,你都三十三了,也不好再耽誤了,要是真喜歡,找個日子把她帶回來讓我見見吧。」

  雖然他也希望蔣天頌能找個家世匹敵的,但情況擺在這,他自己不願意,誰都拿他沒辦法。

  三十多了,別人都兒女雙全了,他還不結婚。

  蔣開山現在對他期望也不高,能有個家就行了。

  蔣天頌對自己年齡一事還是很敏感的:「下個月過完生日才算三十三,現在還是三十二。」


  「有區別?」蔣開山虎目一瞪,鬍子都翹了起來:「你以為人生是會計算帳,精確到一毫一厘?」

  老爺子相當殘忍道:「天頌,認清現實吧,你不年輕了。」

  蔣天頌:「……我個人覺得還好,才剛過三十,正是一個男人人生剛剛起步的時候。」

  蔣開山:「你四弟的兒子一個月前辦的滿月酒,那孩子才是真正一個男人人生剛起步的時候。」

  蔣天頌:「……」

  老爺子幽幽看著他:「我也想吃你孩子的滿月酒,你還要讓我等幾年呢?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能等到那一天嗎?」

  蔣天頌無言以對,片刻後,輕咳:「那我就挑個時間,讓她過來了,不過先說好,爺爺您不能生氣。」

  蔣開山覺得自己心態還是不錯的:「雖然普通人和我們的家境是差距大了些,不過最重要還是你自己喜歡,日子是你們自己過的,我一個老頭子,還輪不到我指手畫腳。」

  蔣天頌說:「那我就先替小初謝謝您了。」

  蔣開山:「嗯……嗯?你說誰?」

  老爺子臉上的表情變了,目光從舒緩,慢慢開始凝結,變得緊繃,狐疑。

  「你把你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蔣天頌知道遲早都是要過這一關的:「和我在一起的,是梁念初。」

  老爺子暴怒而起,一拐杖抽在了他肩上。

  帶著凌厲的風聲,力道十足。

  蔣天頌並未躲閃,生受了這一下,被擊中的皮肉迅速變紫。

  老爺子,寶刀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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