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沈喬菲求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念初離開後,爺孫倆才重歸正題,再次談及正事。

  念初在醫院外面找到了老金,正準備上車,看到外頭又過來一人。

  女人穿了件酒紅色的絲絨大衣,脖子上繫著漂亮的絲帶,鼻子上架著個墨鏡,墨鏡外的肌膚都白的像美玉,每走一步,都搖曳的能拍出時尚大片。

  即使看不到全臉,念初也認出了她的身份,這樣美麗到讓人過目不忘的女人,正是沈喬菲。

  沈喬菲是來看蔣天頌的,她沒想到蔣老爺子也在。

  「蔣爺爺。」她畢恭畢敬地打了個招呼,眼神有些躲閃。

  蔣老爺子對她是很好的,老爺子知道,因為父母的關係,蔣天頌對某些事情的態度一直很消極。

  因此當沈喬菲對蔣天頌展現出超出尋常人的友好和興趣後,老爺子一直持的是鼓勵態度。

  但這樣的態度,也僅限於沈喬菲結婚之前。

  現在她一個剛新婚不到一年的人妻,莫名其妙來探望一個在外人眼中跟她關係不純的前男友,老爺子臉上雖然不顯,眼神卻極為淡漠。

  「喬菲啊,你來是有事?」

  沈喬菲感受到老爺子對她判若兩人的態度差距,險些落下淚來。

  再看神色淡漠,沒有任何給她打圓場的意思,仿佛沒看到她這人一樣的蔣天頌,心中更加酸楚。

  「我聽說天頌受了重傷,所以來看看他。」

  她說著來探望,自己卻光鮮亮麗,手裡連個水果都沒帶。

  相比同樣打著探望旗號來,還帶了補品的念初,老爺子心底嘆氣。

  他當初是怎麼覺得沈喬菲這孩子好呢?

  蔣開山起了身:「正好我們兩個的事情聊得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天頌,你身上帶傷,也別強撐著,該休息就休息。」

  蔣天頌從病床上起身:「爺爺我送您。」

  沈喬菲被晾在一邊,換做她之前,肯定受不住這樣的冷板凳,發起脾氣來了。

  但現在的她,卻是一副隱忍的神色。

  結婚之前,她以為自己是父親的女兒,白鶴展想要得到沈家的資源,就得聽她的話,討好她。

  可發生了一件又一件事,沈喬菲才在痛苦中絕望的意識到,她高看自己了,她不過是她父親跟白鶴展達成合作關係的附屬品。

  他們做的事,完全是男人之間的戰爭,有她沒她,根本問題不大。

  別說重視,白鶴展對她根本一點耐心都沒有。

  看似斯文有禮,實際上都是他的假象,她是他的妻子,可他不僅不為她的利益考慮,竟然還公然跟她那個同父異母的私生子弟弟達成友好合作,要提攜他!

  完美的眼妝下,隱藏的是哭紅的雙眼,微腫的眼皮。

  蔣老爺子一走,沈喬菲就哭了出來,她趴伏在他病床上,肩膀不住顫抖:

  「讓你說中了,我爸根本就不在意我,他心裡只有他那個私生子,我的婚事也是為了給那個狗崽子鋪橋,現在他們三個男人聯起手,我沒有任何辦法。」

  止不住絕望時,沈喬菲想到了蔣天頌,他曾經提點過她。

  來找他也是她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的,她覺得他會幫她。

  蔣天頌站在門邊看著她,微微地皺著眉,沈喬菲會有今天,他一點都不意外。

  沈父對沈喬菲的培養太片面了,與其說是培養,不如說是豢養。

  她就像個花瓶,看似精美,實則用處不大,遇著喜歡她這一款的人還好,能被善待,但如果只是想找個瓶子放著,充個面子的,那她就會變成現在這樣。

  蔣天頌淡漠的神色並沒有因她的淚水而動容:

  「你說這些,是想表達什麼?」

  沈喬菲抬起頭,淚水漣漣的一張臉,妝容略微花了,但依舊美的驚人。

  她看著蔣天頌,眼裡閃著期冀的光:

  「家業是我媽跟他一手打下的,就是為了這份家產,我媽她年紀輕輕一身是病,沒過上幾天好日子就英年早逝,現在他卻要把這一切都交給野女人生出來的野種,我不甘心!」

  蔣天頌語氣平靜:「所以呢?」

  沈喬菲道:「我想要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天頌,人人都說你有本事,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幫幫我,看在我們曾經的情分上,幫幫我好不好?」


  她邊說邊忍不住步步朝他靠近,蔣天頌皺著眉看著,在她即將觸碰到他之前,提醒道:

  「你說的都是你們家的家事,比起我,或許你更應該去求助你的丈夫。」

  「白鶴展他根本就不愛我!」沈喬菲僵在原地,掩面低泣:「他接近我只是為了討好我父親,我和他之間也從來沒有過什麼感情,和他結婚不過是一時賭氣……」

  蔣天頌和她退婚之後,沈喬菲遭受了不小的非議,甚至有人當著面跟她說她這輩子再也找不到比蔣天頌更好的。

  她氣不過,所以才在遇到白鶴展時,抱著證明自己魅力的心態跟他接觸,但她很早之前就後悔了,早在婚禮那天她就後悔了。

  只是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餘地。

  蔣天頌看著她,眼神有些恍惚。

  他的學生時代,是過得有些孤僻的。

  蔣老爺子給他安排的訓練太多,每天除了上學就是訓練,他的私人時間極少。

  也因此,在同齡人最愛玩,愛鬧,愛抱團的階段,他的獨來獨往和寡言的性格,並沒有交到什麼朋友。

  沈喬菲算是一個例外,她不知道怎麼回事,不喜歡跟女生玩,就喜歡過來找他。

  也是因為有她的存在,蔣天頌的初高中時期,才不至於連個下課後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如果不是他意外出事,沒辦法走老爺子給他準備好的路了,沈家在得知這事後,立刻安排沈喬菲出國,斬斷兩人關係。

  他們急著放棄他,跟他撇清關係的冷漠,讓他看穿了所謂的多年情誼,也不過是利益至上的事實。

  或許今天二人見面,又會是另外一番光景。

  沈喬菲還在嗚嗚的哭,結了個婚,看清很多事情,她成熟許多。

  「我知道我不該再來找你,可是我真的沒辦法了,天頌,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我那些所謂的朋友,根本就沒人真心對我,一旦遇到了事情,不看我笑話就不錯了,沒一個人願意幫我。」

  「我也不求你出手,只希望你能看在我們認識一場的份上,給我指出一條明路,我爸爸以我的名義給白鶴展錢,白鶴展在拿到錢之後,又暗戳戳給那個野種鋪路,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打破他們之間的這種平衡?」

  蔣天頌沉默著,在這短短的幾分鐘,他想了很多。

  過往種種在腦海中匆匆掠過,最終定格在十七歲的沈喬菲,明媚動人的笑顏。

  無懼所有人的非議,帶著熱情的笑容跑到他的身邊。

  「喂,大少爺,怎麼又是板著一張臉,要不要和我去聽音樂會?」

  至少,他們曾經是朋友。

  蔣天頌撕下一張紙,寫出一串號碼:

  「像你說的這種事情,最好去找專業人士諮詢,這個人是業內很有名的律師,最擅長不開庭解決問題,你可去跟他談談。」

  他把寫好的字條遞到沈喬菲面前,沈喬菲大喜過望,一把接過:

  「謝謝你,天頌,真的謝謝。」

  說完不敢有任何耽誤,立刻起身匆匆離開。

  蔣天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背影,等沈喬菲出了門,就把病房門反手關上。

  之後一直在小林跟老魏之間不停溝通,偶爾還要回鄭局的消息。

  沉浸在工作中,再也沒分過心。

  念初傍晚的時候果然又來了。

  外頭的氣溫又降了點,她換上了帽子上帶毛毛的棉服外套。

  這回手裡沒拿湯了,拎著一些水果。

  蔣天頌開門把她迎進來,握了握她的小手,感覺上面冰涼,乾脆把她兩隻手都握進掌心,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念初不好意思地打量著病房:「今天很多人來看你吧?」

  跟她白天來時明顯不同,這會兒病房裡多出一堆東西。

  果籃、營養品、牛奶、燕窩,貼著牆根擺了一地,就那麼隨便地放著,都能開家小超市了。

  蔣天頌也看了眼,隨意地說:「都是同事拿來的,你喜歡哪個,隨便吃。」

  他這個位置,下屬還是挺多的。

  知道他出事,幾乎每人都來刷了個存在感,來自然不能像沈喬菲似的空著手來,就有那麼一堆了。

  念初也不跟他客氣,一眼看中了一筐大石榴,在她印象里蔣天頌很少吃這東西,他嫌棄石榴籽煩。

  「那我要這個,待會兒走的時候,我拿回去慢慢吃。」

  蔣天頌看她半點都不跟他客氣,笑了聲:「石榴你可以拿走,但待會兒不行。」

  念初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待會兒不行?」

  蔣天頌看把她手暖的差不多了,拎著念初胳膊,輕輕鬆鬆一提,就把她扯到了病床上:

  「你說為什麼不行?來都來了,我還能讓你走?」

  有了屍檢報告和買兇毀屍滅跡的證據,案子終於能定性了,老爺子也要把傷到他的殺手幕後之人追查到底,蔣天頌心頭卸下座大山,心情好了不少。

  念初嚇了一跳,忙看了眼病房門,瞧見好好關著呢,才慌忙說:

  「你別亂來啊,這裡人來人往的,而且你身上還帶著傷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