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惹到黑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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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若棠語氣憤恨,越講越激動,念初在一邊靜默地聽著,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白若棠又說了很多,她媽媽對她病態的逼迫和掌控,她從小到大的壓抑,喜歡她的人都很膚淺,她唯一一次動情又輸的那麼狼狽……

  一直說到口乾舌燥,她累了,念初也終於給她上好了藥。

  「身上還疼不疼?躺著休息一會兒吧。」念初扶著白若棠,讓她躺到床上。

  白若棠拽著她手腕,閉著眼睛,聲音小小的:「念初,我是不是很爛?」

  她剛剛講了很多,唯獨沒講李涵冰。

  李涵冰讓她走,她就真的走了。

  她那樣頭也不回的,獨自的跑掉,把他扔給了一屋子的豺狼虎豹。

  念初坐在床邊,看著白若棠塗了紫藥水後,看著更加可怖的臉。

  也輕聲回她:「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能活的更舒服些,這不是錯。」

  白若棠一閉上眼,就是李涵冰鼻腔臉腫的模樣,他用力地勒著成威脖子,撕心裂肺朝她大喊,讓她趕緊跑。

  「念初,愛一個人也被人愛著是什麼感覺啊?」

  此時的她,就像一隻淋了雨瑟瑟發抖的小貓,楚楚可憐。

  念初知道她此時一定很脆弱,陪在她身邊,眼裡也掠過一絲惘然。

  「你和我聊愛情,不如聊昨天測試的第三道大題,後者我還能發表點見解,前者我是真的不懂。」

  白若棠感到一絲意外,順著念初手腕,摸到她的腕錶:

  「你和他在一起,難道不是因為愛他?」

  念初沉默,長久的沉默。

  她根本不知道愛是什麼。

  第一次和蔣天頌在一起,是因為她欠他很多,她無以為報,恰好他想要的回報是她。

  在一起之後,有段時間,他對她很好,好到她一度還真產生過愛情的錯覺,以為自己是被愛著的。

  可是沒多久,他的言語就像一巴掌,把她給打醒了。

  那次之後,其實她就不想再跟他和好了。

  是蔣天頌不肯答應,他又不達目的不罷休,她拿他沒有辦法。

  日子總是要過的,消沉懈怠也是過,積極向上也是過。

  與其說念初是妥協了,不如說,她在用一種聰明的方法,努力讓自己在夾縫中過得好一些。

  白若棠通過念初的沉默,也不知腦補了什麼,忽然動了動身子,腦袋枕在念初腿上,撒嬌地依偎著她說:

  「如果有個機會,讓你和我一起出國進修,你走不走?」

  念初愣住。

  白若棠說:

  「之前我和李涵冰不是都獲得了出國交流的機會,又都放棄了嗎,後來我後悔了,李涵冰說他有法子,再給一個出國的機會,最近我總和他出去,就是為了這個事,今天他剛告訴我,事情辦的差不多了。

  為了掩人耳目,這次總共有五個名額,我們倆只占兩個名額,還剩下三個,完全可以多個你,到了國外,說不定反而自由些。」

  念初還是沒說話,但她卻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激烈、有力。

  「是國外的哪所學校?」

  念初問的很謹慎,她的確對她嘴裡的自由動心了。

  白若棠說起這個,有些得意:「斯坦福。」

  上一次說有出國機會時,念初就了解過這所學校,知道它的歷史和成就。

  心,跳得更加快了。

  白若棠道:「導員已經在統計報名表,不過是私下統計的,不會在班級大群說,也不可能讓每個人都知道,你想要這個機會就直接去辦公室找他,有我內推,不會出問題。」

  把白若棠哄睡後,念初一個人回了房間,握著手機又搜索了下出國留學的好處,和斯坦福的資料。

  她在被子裡,一向睡眠質量很好的人,第一次失眠了。

  凌晨三點多,白若棠過來拍她房門,念初剛好還沒睡著,頂著黑眼圈把門拉開。

  「怎麼了?」

  「李涵冰被救出來了,白鶴展要我去接,他也會在場,我不想深更半夜一個人面對他,念初,你能幫幫我嗎?」


  之前聽白若棠說了那麼多,對她和白鶴展之間的關係,念初也差不多明了了。

  知道白若棠擔心的是什麼,她只是略微思索,就做出了反應。

  「你等下,我換身衣服,地址在哪啊,這麼晚了,我們出去打得到車嗎?」

  「我試試叫網約車。」

  三點鐘,網約車也不好找,兩人最終還是只能步行。

  好在位置也不算很遠,兩個人牽著手走在馬路上,走了半個多小時也到了地點。

  白鶴展站在一個食品加工廠門口,鏡框斯文,指尖夾著一根煙。

  「李涵冰在哪?他現在人怎麼樣了?」

  白若棠快步跑過去,白鶴展看了眼她,伸手去碰她臉上的口罩。

  「成威對你動手了?傷得重不重?」

  「假惺惺,裝什麼?」白若棠冷笑著打開他的手,這時落後一步的念初也終於追了上來。

  瞧見她還帶了室友,白鶴展眉頭微蹙,收起了要碰她的手。

  「人在倉庫里,成威的脾氣你也知道,我去的已經很及時了。」

  白若棠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推開他往裡走,念初緊跟在她身邊。

  聽了白若棠那樣的剖白,她現在看到白鶴展,腦子裡都是人渣二字,對他時刻都在提防。

  白鶴展就慢悠悠跟在兩人身後,目光直接忽略念初,只盯著白若棠一個人。

  眼神含著的情愫十分複雜,既有溫柔,又有懷念,隱隱的還帶著些陰冷的濕黏。

  倉庫大概已經停用了,推開門裡面空空蕩蕩,一個血人躺在地上。

  念初瞪大眼睛,她幾乎看不出那是什麼,只能看到全身的紅彤彤。

  李涵冰那樣一個英俊帥氣的少年,現在卻面目全非。

  手和腿都朝外扭著一個畸形的弧度,骨頭已經斷了。

  「李涵冰!」白若棠哭著跑過去,將人緊緊抱在懷中,她穿了條白裙子,男孩的頭靠在她胸口,很快就印出了大片紅色印花。

  念初看清具體情況後也嚇得心驚肉跳,立即就要撥打電話叫救護車。

  「我勸你別。」白鶴展出手攔住她:「成家勢力很大,這個人你們帶回去自己照料,可能他會殘疾,但一定能活下來,但如果你們要是送醫,我敢保證,他不會活著離開醫院。」

  成威雖然明面上就是個普通富商,但實際上,他血緣關係的父親權勢滔天,那人這輩子就成威這一個兒子,恨不得星星月亮都摘給他。

  天北的半邊天都是罩在成威他親爸手裡的,這樣的人,想弄死區區一個李涵冰,實在是太過容易。

  「你胡說什麼,法治社會,我不信會有這樣的事!」念初打開他的手,完全不信白鶴展的胡言亂語,就要繼續打電話。

  「念初,別。」這次攔著她的是白若棠,白若棠抱著李涵冰,雖然眼裡滿是擔心,但也的確不能讓念初真的叫救護車:「這件事情他沒有誇大,成威是這樣可怕的,暫時不能讓李涵冰去醫院,我們先想個辦法,把他送回家吧。」

  白若棠不斷地刷著手機,想找個網約車,只靠著她和念初兩人,是沒辦法抬著李涵冰離開的。

  然而半夜三點鐘,基本都在睡覺,她找了半天都是無用功,白若棠痛苦地抓著頭髮。

  念初這時卻撥通了一個電話,她小聲地說了下目前李涵冰的情況,和所處的地址。

  「你在打給誰?你真的叫救護車了?」白鶴展譏諷一笑:「糖糖,你這個室友真有意思,要是李涵冰這麼死了,你可別因此牽罪了我。」

  白若棠也無法相信地看著念初:「你真的打了電話?我不是和你說了嗎,為什麼你還要這麼做?」

  念初趕緊安撫她:「應該不會有事的……」

  她邊說,邊用手指往自己的手錶上敲打,努力暗示白若棠。

  也就是剛剛,念初才想起來一件事,蔣天頌,他自己家是有醫院的。

  她之前在那住了那麼久,恰好留著護士的聯繫方式。

  成威勢力很大,住在普通醫院可能會出事,住在蔣氏醫院應該就不會了吧。

  蔣天頌現在就是反黑局的,再大的黑惡勢力,在他家門口也得低個頭吧……


  三小時後。

  念初錯了。

  她知道錯了。

  被蒙著眼睛,塞到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的小車廂里,念初欲哭無淚。

  「唔唔唔……」嘴上貼著膠布,說不出話,連溝通都做不到,只能發出些含糊的音調。

  「給我老實點!再敢出聲,老子剪了你舌頭!」身上被人重重踹了一腳,正中右耳,念初腦子嗡的一聲,淚水順著眼罩,唰地就淌了下來。

  同樣被蒙著眼睛,捂著嘴巴捆在她身邊的白若棠聽到聲響,趕緊把身體朝著念初挪了挪,試圖把念初壓在身下,用自己擋住那些攻擊。

  念初的選擇其實是對的,成威的人的確不敢去蔣氏醫院找麻煩,她們順利地把李涵冰送到了蔣氏醫院的手術室。

  但她想破頭都不會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太陽都升起來了,她跟白若棠去醫院外面買個早餐的功夫,前腳剛踏出醫院大門,後腳就被人打暈,兩個一起抓了起來。

  黑暗,疼痛,未知,恐懼,念初淚流不止……這些人,要把她們帶去哪?

  她還有機會獲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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