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小姑娘心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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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檔餐廳為了保證用餐氛圍,是會有意控制用餐人數,店裡乍一看,的確來吃飯的人不多。

  念初將信將疑,蔣天頌已經往她餐盤裡分了食物:「吃吧,就當是幫我忙。」

  鄭芸畫從聽了父親那些話後,就一直心情不好。

  她在單位不怎麼低調,同事基本上都知道她家有背景,也樂於和她搞好關係。

  張駿一直對她很殷勤,哪怕鄭芸畫對他愛理不理,也沒影響他的熱情。

  這家餐廳是他早半個月前就預定的,今天總算是等到了餐位,特意在午休的時候發出邀約。

  鄭芸畫對張駿沒什麼好感,像他這種背景平平,能力平平,相貌平平,各方面都不是很出眾的人她見的太多了。

  只是這家餐廳很有名,她自己也一直想來試試,這才勉強地答應了。

  就這麼巧,兩人剛步入餐廳,鄭芸畫就見到了正在用餐的蔣天頌和念初。

  從她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蔣天頌全臉,以及坐他對面的女孩子背影。

  想到父親之前說的那些話,鄭芸畫心中泛起一股酸澀,她從不覺得自己比別人差什麼,為什麼連試都不讓她試一試,就逼她放棄?

  張駿看她站著不動,提醒了句:「芸畫,我們的位置在那邊。」

  鄭芸畫瞥了眼他,看到他那平平無奇的樣貌,心口更加堵塞。

  「你先去吧,我遇到個熟人,過去打個招呼。」

  草草扔下一句,她直奔著蔣天頌那邊走去。

  念初這邊,雖然心裡對蔣天頌的話還是存疑,但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生著病,本來就免疫力下降,虛弱的厲害,經不起太多折騰。

  就算要跟蔣天頌較勁,也不能急於一時,他不肯讓她單獨行動,她也不可能真就一直不吃不喝,否則受苦的還是她自己,在特定的情況下,做人還是得圓滑一點。

  所以在一道道菜上來後,她還是吃了些,蔣天頌見她肯吃東西,眼底笑意加深:

  「再嘗嘗這個,這道肋眼牛排是這家餐廳的招牌,口感非常豐富,很受顧客喜歡。」

  鄭芸畫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蔣天頌把牛排切割成漂亮的一個個小塊,在給對面的人推薦。

  她神色變了變,先前跟蔣天頌接觸的時候,兩人也有一起吃過飯。

  不過那時候蔣天頌都是靜默用餐,很少同她講話,更別提照顧的這麼周到。

  鄭芸畫真的很好奇,和他一起的是什麼人,能讓他做到這個地步。

  於是她就肆無忌憚地打量起念初。

  餐桌與餐桌之間的距離分割很遠,旁邊忽然多出個人,跟個柱子似的站那不動了,兩人還是能感覺到的。

  念初疑惑地偏了偏頭,便看到一個相貌很清秀,氣質偏文藝的漂亮女人站在他們附近。

  蔣天頌也看過去了:「鄭小姐?」

  鄭芸畫擠出一絲勉強的笑:「蔣先生,真巧,我和同事也來這裡吃飯,看到你也在這,就來打個招呼。」

  說著,她把探究的目光給到念初,感覺這個女孩子有些眼熟,似乎先前也見過這個人和蔣天頌在一起。

  但鄭芸畫也可以確定,這個女孩子絕對不是沈喬菲和廖晴之中的任何一人。

  既然蔣家只想要家世雄厚的女主人,那為什麼蔣天頌會一而再,再而三跟一個不符合蔣家要求的人一起,還表現得這麼親近?

  她已經觀察過了,那就是很普通平凡的一個女孩子,這樣的人,在大街上隨便走一走,能找出幾十個。

  鄭芸畫心生疑竇,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自然地看向念初:

  「這位是你的朋友嗎,好像之前都沒見過。」

  念初也在猜想著鄭芸畫的身份,她跟蔣天頌講話時的態度這麼熟悉自然,兩人認識肯定不是一天兩天了,但看蔣天頌的表現,似乎又不是很親厚。

  聽鄭芸畫問她和蔣天頌的關係,念初渾身一下子繃緊,但心底又似乎隱隱有幾分期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擔心蔣天頌說出來什麼,還是擔心他什麼都不說。

  蔣天頌也看向念初,見她捏著餐刀的指尖都發白了,很緊張似的,眼底的神色暗了暗。

  對鄭芸畫道:「這是我爺爺朋友家的孩子,目前在天北大學讀書,以後也會留在天北。」


  又跟念初說:「小初,這位是鄭小姐,第一次全城封鎖的時候,志願者團隊中的一員。」

  念初聽到他對自己的介紹,心裡也說不出什麼感覺,有些失落,但又有些果然如此的釋然。

  抬起頭,對鄭芸畫禮貌地笑了下:「鄭姐姐。」

  鄭芸畫對於兩人的關係有些意外,眼底掠過抹淺光,她不經意似的說:

  「原來是這樣啊,我差點就以為你們兩個是一對了。」

  念初臉上表情僵住,蔣天頌倒是神色如常,真假莫測地說:

  「我倒是也想,小姑娘心氣高,看不上我呢。」

  鄭芸畫臉色一下子僵住了,她其實早看出了蔣天頌和念初之間的曖昧,只是她以為,念初是那種上不得台面的身份,怎麼都沒料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句。

  念初表情也僵住了,錯愕地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蔣天頌似笑非笑看了眼她,又看向鄭芸畫:

  「鄭小姐還有什麼事嗎?這姑娘平時朋友多,人也忙,好不容易抽空和我吃個飯,你要是沒什麼事,我們就繼續二人時間了。」

  念初眼睛都快埋進餐盤裡了,連她都聽出來了,這是在趕人的意思。

  鄭芸畫也聽懂了,眼中掠過一抹受傷,不甘心地看了眼念初,失落地轉身走了。

  念初等她走遠,確定聽不到兩人對話,才不解地問:

  「你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

  蔣天頌反問:「哪樣?」

  念初咬唇:「就是剛剛那些啊……」

  蔣天頌挑眉:「我有說錯嗎?哪一句說的不是事實?」

  念初感覺自己的低燒更嚴重了,臉頰隱隱發熱:

  「我沒有……」

  「沒有什麼?」蔣天頌搶聲打斷她,眼裡帶著戲謔:「你是沒有朋友多,為了朋友把我扔在一邊,還是沒有看不上我,處心積慮和我撇清關係?」

  念初氣憤道:「你偷換邏輯,明明是你的問題,憑什麼把自己說的那麼無辜!」

  蔣天頌:「我有問題我承認,但難道你就全然無辜,事情到底是因誰而起?」

  念初:「我承認我也有問題,所以我也給出了解決方式。」

  蔣天頌:「你的解決方式,就是解決無辜的我。」

  念初氣笑了:「你這是強盜邏輯,就像你不肯讓我走,也是強盜行為,我說不過你,也拗不過你,我認栽。」

  生氣地放下餐叉,徹底沒了吃飯的心情。

  蔣天頌心情愉悅:「再吃點吧,補充了營養你的病才能好得快。你看你現在,都已經被我欺負了,何苦還自己欺負自己。」

  念初臉漲紅,凶凶地瞪大眼睛:「你終於肯承認了,你就是在欺負人!」

  蔣天頌直接用自己的餐叉把牛排餵到她嘴邊:

  「對,我承認,來張嘴。」

  念初:「……」

  悲憤地打開他的手:「用不著你喂,我生病又不是殘疾,自己能吃!」

  然後化悲憤為食慾,鬱悶地又吃了很多東西,直到把自己給吃撐。

  上午沒去單位,下午怎麼都得露個面,不過今天沒什麼大事,露個面就行了。

  於是蔣天頌把車開到單位後,直接把念初反鎖在了車裡,進辦公室走了一圈,很快就又出來了。

  滿心憋屈,感覺自己又氣又發泄不出來,實在是窩囊死了的念初:「……」

  蔣天頌看她這一臉苦相都覺得有趣,之前她凡事都順著他的時候,兩個人在一起是很舒心,但現在她不順著他了,明目張胆對他炸毛,竟然也很有意思。

  「下午想去哪?是繼續在外面走走,還是回家休息?」

  念初畢竟還病著,這會兒已經有些精神不濟,眉眼怏怏的,連跟他生氣也沒力氣發脾氣了,就不吭聲地縮成一團,用沉默表示抗議。

  蔣天頌看她不說話,也大致猜到念初心裡在想什麼,便道:「那就回家吧,等過陣子你病好了,再帶你出來玩。」

  念初依舊不肯理會他,回到住處後,直接就轉身進了房,在床上躺著。

  蔣天頌跟過來試了試她體溫,感覺還是有些熱,從藥箱裡拿了個退燒貼,給念初貼在頭上,又給她蓋好被子:「累了就睡一會兒。」

  念初看了看他,鬱悶地說:「你不會打算一直這樣關著我吧?」

  蔣天頌握著她手道:「你還是遇事太少了,凡事都該有商有量,處理方式不能太極端。」

  念初不快道:「你這樣關著我,難道就不極端了?」

  蔣天頌說:「我在等你改變主意。」

  念初下意識問:「那要是我一直不改變主意呢?」

  蔣天頌道:「那就繼續等。」

  他態度溫柔平和,念初卻聽得心底一涼,難不成他還真打算一直關著她,不讓她走?

  那她成什麼了,被圈養的寵物?還是禁臠?

  念初毫不懷疑,以蔣天頌的能力,他說得出,就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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