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講不了道理也略通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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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被蔣天頌安置在暗處的念初聽到此話,拳頭緊了緊,眼中掠過一絲恨意。

  蔣天頌眸色微沉:「少說廢話,直接回答我的問題,梁家人當初收了你多少錢?」

  馬魁不肯配合,腦袋左右轉動,到處找人。

  「你回來了,那是不是梁招娣那個小婊子也回來了啊!梁招娣你給我出來,你別躲著,我知道你肯定在這!到底是你跟我回去過日子,還是讓你兩個妹妹替你贖罪,你給我說句痛快話!」

  見他不打算好好溝通,蔣天頌沒了耐心,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他二十歲之前,是跟著老爺子做軍事化訓練的,打人時怎麼出手,出手時怎麼控制力道,全都拿捏得相當精準。

  還想大喊大叫的馬魁被他這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嘴裡不乾不淨的話也停了,嘴角裂開淌下來一股血。

  「你……」馬魁耳朵嗡嗡的響,終於感覺到怕了,不敢再耍無賴,看向蔣天頌的眼中多了絲畏懼。

  「你敢打人,你,你怎麼敢的……」

  蔣天頌慢條斯理活動著手腕,冷眼看著他:「現在能聽到我說話了嗎?」

  一般情況下,他都喜歡跟人講道理。

  但對於道理實在講不通的人,有時候也會略施加一些拳腳。

  馬魁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他先前見蔣天頌光鮮亮麗,以為他是那種面子比天大的紙老虎,故意拿話埋汰念初膈應他。

  挨了一耳光,意識到自己想錯了,拿捏不了蔣天頌,他立即老實了,連跟蔣天頌對視都不敢,低著頭縮了縮脖子。

  蔣天頌沉聲道:「把眼睛給我抬起來。」

  馬魁身上一顫,又想起挨打時的痛楚,這男人和他想像的太不一樣了,這麼大手勁,還有幫手,他是真能打死他的!

  他不敢再忤逆蔣天頌,畏畏縮縮地抬起了目光。

  蔣天頌:「現在我問,你答,能聽懂嗎?」

  馬魁:「……能。」

  蔣天頌:「梁家欠了你多少錢?」

  馬魁眼神閃爍了下:「十萬。」

  遠處的念初起初還在震驚蔣天頌忽然出手打人,但看到馬魁在這一巴掌後真的老實了,心情又有絲複雜。

  現在聽到馬魁說的這個數字,念初心中一驚,當即就想衝出去。

  不可能!梁建國絕對沒收馬魁那麼多錢,馬魁他在說謊!

  她腳下才動,蔣天頌也開了口,沉聲道:

  「到底是多少數目,想清楚再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如果有人以為死無對證,就故意把金額扭曲誇大,查出來算詐騙,要坐牢的。」

  馬魁聽到這話,眼神有絲害怕,但他依舊沒有改口:

  「就是十萬!當初梁建國說把他閨女嫁給我,讓我先出彩禮錢,說好了一定會把人送到我手上,否則他就十倍奉還,前後加起來,我給了他一萬,你要是想替梁家還錢,就必須給我十萬!」

  圍觀的人聽到這裡,都忍不住心裡暗罵梁建國,真不是個東西。

  死都死了,還給老婆孩子留下這麼大債務。

  怪不得他媳婦改嫁之後,要被逼著拿倆孩子抵債。

  蔣天頌沉聲問:「你說的這些事情,拿得出證據?」

  馬魁這回倒是有底氣了:「梁建國跟我談事的時候,每次他媳婦都在場,你不信可以去問她。那個女人正是因為知道自己還不起,所以才願意把梁家房子和兩個孩子都給我。」

  蔣天頌:「是不是你拿到十萬塊錢,就能做出保證,以後不再糾纏梁家,也不再對村長夫妻胡攪蠻纏?」

  馬魁沒在第一時間接話,眼裡閃著不甘心。

  錢不錢的,在他心裡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當初願意把錢給梁建國,就是為了討個媳婦。

  現在雖然一個媳婦沒了,但能得到兩個小的,親媽都不管,隨他怎麼都行,弄死了都沒人找的女孩。

  這種快樂,哪是幾個錢比得上的啊?

  蔣天頌看他這個態度,對扣著馬魁的人示意:「把人放開。」

  摁著馬魁的人下意識鬆開了手。

  接著剛剛才安分下來的馬魁,立刻抬起手就朝著蔣天頌沖了過來。


  「敢打老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下一刻,又慘叫著摔倒在地,表情痛苦地捂著鼻子。

  眾人幾乎都沒看到蔣天頌是怎麼出的手,馬魁的整個鼻子就已經紫了。

  碩大的酒糟鼻在一張黑黃的臉上,黑紫的顏色像個滑稽的小丑。

  蔣天頌皺眉,拿出張酒精濕巾,嫌棄地擦著打過他的那隻手,對周圍道:

  「你們都看到了,是他先朝我撲過來的,我出手是正當防衛。」

  眾人:「……」那你先前那一巴掌呢?

  看看已經反應過來,圍在蔣天頌身後的三個保鏢。

  算了算了,這人看著就不是很好惹,不敢說,不敢說。

  馬魁感覺自己鼻樑已經斷了,疼得離譜不說,鼻血流得止不下來。

  不一會的功夫,他下巴上就沾滿了血,場面一度兇殘到讓人不敢多看。

  他嗷嗷叫喚著在地上打滾,也不敢想找蔣天頌報仇了,心裡頭只有後悔。

  早知道這人今天會來村長家,他就換一天再來鬧事了。

  蔣天頌冷眼看著他,任由他在地上滾了一陣兒,把自己手擦得乾乾淨淨,每一根指縫都殘存著酒精的氣味,才把手一松,用過的濕巾扔到馬魁臉上。

  「今天這事是沒法解決了,先送他去醫院止血吧。」

  他對自己下手的程度有數,馬魁的鼻樑肯定已經斷了,要是不及時把血止住,他今天命都得交代在這。

  三個保鏢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哦,好。」

  他們手忙腳亂,把馬魁攙扶起來,馬魁又怕又疼,已經說不出話。

  看熱鬧的人自覺讓出一條路來,震驚地看著三人把他帶走。

  村長走出來驅趕他們:「行了,都別在這看熱鬧了,這都什麼時候了,趕緊回你們自己家吃飯。」

  邊說著話,邊把院門給關上,外頭的人看不到裡面情況,慢慢地人也就散了。

  念初這才走出來,路過地上馬魁的血時嫌惡的避了避,滿臉複雜走到蔣天頌身邊:

  「二哥,你把他打成那樣,會不會有麻煩啊?」

  蔣天頌淡淡道:「大家都看見了,是他先動手,我才不得已自保的。」

  至於最開始那巴掌,一耳光也叫個事嗎?

  他又沒打碎馬魁頭蓋骨,根本就不能算動手。

  念初似懂非懂,見他一臉篤定,心中也慢慢安定了些。

  這時趙鳳蘭疑惑地盯著她開口:「你是,招娣?」

  村長也站在蔣天頌身邊盯著念初,雖然沒說話,但眼神極為驚愕。

  念初也看向他們,這時院子裡只剩下村長一家了,她也解開了圍巾。

  「是我,村長,趙嬸,我回來了。」

  說著話,蔣天頌從角落裡提出個行李箱又走了回來。

  「上次來的匆忙,沒有準備什麼,這次備了些禮物,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叔叔嬸子不要嫌棄。」

  跟上次過來時相比,他這態度平易近人了不止十倍,村長一臉地受寵若驚。

  「檢長……不,局長,您太客氣了。」

  他也是消息靈通的,在得到蔣天頌會再來的通知時,就知道他又晉升的事了。

  蔣天頌笑了笑:「辦私事就不用這麼官方了,方便的話,我們進去說話?」

  村長和趙鳳蘭這才意識到大家還在院子裡,趕緊轉過身:

  「您請,快請進。」

  趙鳳蘭也牽著念初的手,對她上上下下打量。

  「都說女大十八變,你這孩子,是越變越水靈了,這要是走在路上看到你,我根本都認不出來。」

  念初則是抬手幫趙鳳蘭整理頭髮,她之前被馬魁揪著頭髮扇耳光,整個人狼狽的厲害。

  念初一點點把雞窩似的頭髮用手理順:「嬸子,委屈你了,你對我和妹妹們的恩情,我們永遠都記著。」

  趙鳳蘭先前就挺喜歡念初的,念初爺爺生病,讓村長幫著送去過幾次縣裡醫院,這事梁建國都沒上心,念初卻記著了。

  上下學的路上,就會幫村長家撿柴,寒暑假的時候,還會給他們家孩子補習。


  保護念初家妹妹,一半是因為人性,另一半則是看念初面子。

  趙鳳蘭心疼念初,也不忍心看她妹妹掉進火坑。

  頭髮亂糟糟,她自己都不在意了,被念初這麼一安慰,心頭卻有些發酸。

  趙鳳蘭身上暖暖的:「沒事,招娣,這情況是個人都不會叫他害了你妹妹,你不用放在心上。」

  幾人進了村長家。

  說是村長,家裡條件也沒有好到哪去,擺設什麼的都比較落後。

  三人才進門,一個一米七左右的大男孩跑了出來,眼睛亮晶晶盯著念初:

  「招娣姐,你回來啦。」

  他雙手一左一右還牽著倆女孩,正是剛剛被嚇得不輕的盼娣和望娣。

  看到念初,兩個女孩都有些陌生,沒在第一時間靠近。

  反而是念初看著她們,第一時間蹲下身,和兩個孩子平視。

  「盼盼,小望,是姐姐啊,你們不記得姐姐了嗎?」

  她開口,兩個孩子才終於敢認,認出來這個漂亮的不像她們記憶里的人的是她們姐姐。

  「哇……」兩個女孩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扯著嗓子,齊齊都哭了。

  「姐姐,你到底去哪了呀,爸爸不見了,媽媽也不要我們了,我們天天挨打,還吃不飽飯。」

  念初心中也萬分酸楚,摟著兩個孩子,聲音里也多了絲哽咽。

  「不怕了,不怕了,姐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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