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武警同志,這人抓住了必須得槍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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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用卡車的鐵皮車廂里,顛簸不止,氣氛卻異常沉重。

  和上次追捕銀行劫匪時那種夾雜著新奇與緊張的氛圍截然不同。

  這一次,四十名菜鳥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半點的玩笑。

  他們要去面對的,是一個用步槍屠戮了戰友和平民的亡命徒。

  一個在十年鐵窗生涯里,把所有怨恨都磨礪成殺人技巧的瘋子。

  「咕咚。」

  不知是誰,在死寂的車廂里用力咽了口唾沫,聲音格外刺耳。

  魚小天想說點什麼活躍一下氣氛,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程財緊了緊懷裡的88式狙擊步槍,聲音有些發乾。

  「這次的對手,跟上次那兩個拿土噴子的,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他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那可是95式啊……咱們吃飯的傢伙。他既然敢從營區里搶,就說明他會用,而且用得絕對不賴。」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都不自覺地摸向自己步槍的保險機。

  程財的話,說出了他們心底最深的恐懼。

  對手是個會用槍的狠角色。

  更可怕的是,對方毫無底線,殺人不眨眼。

  鄭兵靠在車廂板上,閉著眼睛,沒好氣地開腔了。

  「95怎麼了?他一個人,一桿槍。咱們四十個人,四十桿槍。要是這樣還拿不下一個勞改犯,咱們乾脆都別幹了,集體回家養豬去。」

  他頓了頓,睜開眼掃了一圈,哼了一聲。

  「別自己嚇自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沒人吭聲,但車廂里的氣氛確實被他這幾句糙話給鬆動了些許。

  林業站在車廂最前面,背對著眾人,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掃過每一張年輕而緊繃的臉。

  「記住,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發現目標,用最快的速度,讓他失去任何行動能力,甚至把他變成一具屍體!」

  林業的話語更是簡單粗暴到了極點。

  「我不想聽任何藉口,也不想看到任何猶豫。他會毫不猶豫地朝你們的腦袋開槍,所以,你們的子彈必須比他更快!」

  「這才是你們對犧牲的戰友,對枉死的平民,最大的尊重。」

  「聽明白了沒有?」

  「是!」

  回答聲還是那麼洪亮,但多了一份被現實捶打過的決絕。

  ……

  與此同時,整個西南戰區腹地。

  以835偵察營後山為中心,一張由現役軍人、武警官兵和地方公安幹警共同編織的巨網,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外鋪開。

  一輛輛軍車從各個營區呼嘯而出,奔赴預定封鎖點。

  國道、省道、縣道……

  每一個能夠通行的路口,都設立了臨時檢查站。

  荷槍實彈的士兵和警察表情肅殺,對過往的車進行嚴密盤查。

  閃爍的警燈連成一片紅藍色的海洋。

  所有人都相信,一隻蒼蠅也休想飛出去!

  ……

  然而,此刻。

  張寒山,正悠閒地坐在一輛開往鄰市的長途大巴上。

  車廂里瀰漫著汗味、麵包、方便麵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氣味。

  他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夾克,臉上帶著長途旅行的疲憊。

  看起來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外出務工的中年男人。

  大巴車在距離一個臨時檢查站百米開外的地方,緩緩停了下來。

  車廂里的乘客開始騷動,紛紛探頭探腦地向外張望。

  「怎麼回事啊?怎麼那麼多當兵和警察的?」

  「看那架勢,是出大事了!」

  張寒山也跟著伸頭看了一眼。

  隨即又縮了回來,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心裡卻在冷笑。

  天羅地網?大網的漏洞可是很多的!


  很快,兩名武警踏著沉重的軍靴上了車,目光掃過每一個乘客。

  「所有人注意,例行檢查,請大家配合!」

  一名年輕的武警戰士持槍站在過道中央,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家有沒有,在烏龍鎮或者附近站點上車的?」

  車廂里瞬間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眼神躲閃,生怕自己惹上麻煩。

  就在這時,心理素質極強的張寒山懶洋洋地舉起了手,打破了沉默。

  「同志,我。」

  他第一個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憨厚又略帶不耐煩的表情。

  「我在烏龍鎮前一站,那個……三岔路口上來的。怎麼了?出啥事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車廂。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兩名武警戰士的,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張寒山心裡在冷笑。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心理學上,真正的罪犯第一反應永遠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他,偏要反其道而行。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有點愣頭青的中年務工人民。

  武警戰士盯著他看了幾秒,感覺好像有些面熟。

  「請出示一下身份證。」

  「哎喲,同志,真不巧。」張寒山一拍大腿,滿臉懊惱。

  與此同時,大巴車裡又有幾個人舉起手,紛紛說自己也沒有帶身份上再身上,倒是陰差陽錯的給張寒山打了個掩護。

  「錢包忘在昨天的衣服里,衣服一大早被婆娘洗了。出來得急,身份證還在錢包里呢!你看這事兒鬧的。」

  張寒山一邊賠笑說著,一邊掏出一包廉價的香菸,熱情地遞過去一支。

  「同志,抽根煙?我叫王國慶,家住石頭村,不信你去打聽打聽,十里八鄉誰不知道我王國慶是老實人。」

  武警戰士沒有接他的煙,眼睛在他臉上停留了好幾秒。

  沒發現什麼異常後,只是按流程用對講機核對了一下。

  「指揮中心,核查一個身份。王國慶,石頭村人。」

  片刻後,對講機里傳來回復。

  「指揮中心收到。經與戶籍系統核實,石頭村確有此人,三十四歲,男性,體貌特徵……無犯罪記錄。」

  張寒山太清楚這幫人的辦事流程了。

  大範圍排查,效率最低,信息傳遞也最容易出錯。

  他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和信息差。

  而且他之所以報王國慶這個人的名字,自然不是胡謅的,自己都活了還這麼多年了,認識個把人有什麼難得,被盤查的這一幕也早就在他的腦海中演練過無數遍了,那叫一個輕車熟路,行雲流水,很難惹人懷疑。

  不僅張寒山年紀與他王國慶相仿,而且體型也跟他差不多。

  沒有照片對比的話,看過去並沒有什麼不妥。

  而且那張通緝令自己也瞅見了,自己從監獄裡放出來,還一直沒去辦理新的身份證,那張通緝令上的照片,還是自己當年十八九歲的樣子,十分青澀。

  跟現在這個滿臉風霜戾氣的中年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至於當時襲擊崗哨時,被監控拍下來的照片,也全都帶著口罩和帽子,不熟悉的人是根本沒法辨認出來他的。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警用牌照的越野車開了過來。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顯然是這裡的負責人。

  他走到大巴車旁,對車上的武警問道。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車窗邊的張寒山,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吃瓜群眾,立刻熱情地把頭探了出去。

  他嗓門洪亮,臉上堆滿了關切。

  「領導!這是出啥大事了啊?這麼大陣仗!是不是在抓逃犯?」

  不等那負責人回答,他便唾沫橫飛,義憤填膺地表演起來。

  「我跟你們說,這種人就該天打雷劈!你們可得快點把他抓住,千萬別讓他跑了!這種敗類,逮住了槍斃他一百回都不解恨!」

  車上的乘客們,包括那兩名武警,全都看傻了。

  這人……也太能來事兒了吧?

  這麼自來熟,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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