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的兵!保不保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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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林業離去的背影,丁小寧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他攥著背包帶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當初轉來五班時林業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又蹦回他腦子裡。

  「……你要是再給我惹是生非,就自己捲鋪蓋滾蛋……」

  自己這算是惹是生非了吧?

  見義勇為,結果把人打到骨裂,還被人堵著部隊大門鬧事。

  自己想留,排長恐怕都不會再要他了。

  丁小寧心裡一片冰涼。

  剛在五班找到的那點歸屬感和榮譽感,似乎又要被連根抽走了。

  ……

  團部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裡面傳出中年婦女尖銳的哭嚎,夾雜著男人粗聲粗氣的叫罵。

  「政委啊!您可得為我們老百姓做主啊!我兒子就是太老實了,看見穿軍裝的,話都不敢大聲說,結果呢?好端端的走在街上,就被人給打了!打得手都斷了啊!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中年婦女拍著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嚎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滿臉橫肉的男人更是囂張,叉著腰,指著吊著胳膊的黃毛兒子。

  「你們看看!看看!這就是人民子弟兵幹的好事?還有沒有王法了!今天你們要是不嚴肅處理,我們上京去告你們!還要找記者曝光你們!讓全國人民都看看,你們是怎麼包庇罪犯,欺壓良善的!」

  黃毛則靠在椅子上,一臉的委屈和痛苦。

  時不時還配合地「哎喲」兩聲,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得意。

  政委眉頭都擰成個川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他當了三十年政工幹部,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家人一開口,他就知道裡頭有貓膩。

  可棘手就棘手在,人家頂著「受害者」的名頭,又是地方群眾。

  胳膊上打著石膏,醫院的診斷證明也擺在桌上。

  在改革的關鍵時期,任何軍民糾紛都可能被放大。

  處理起來必須慎之又慎,既不能墮了部隊的威風,更不能授人以柄。

  他正盤算著怎麼敲山震虎,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三聲敲門,在女人的哭嚎和男人的叫罵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進來!」政委的聲音里壓著火氣。

  門開了,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林業的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他掃了一眼辦公室里的雞飛狗跳,又看了看政委鐵青的臉色,心裡有了數。

  政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林業同志,怎麼是你?丁小寧呢?」

  黃毛一家三口的目光,也瞬間鎖定在林業身上。

  「你誰啊?叫你們那個打人的兵出來!」

  黃毛的爹最先反應過來,梗著脖子,拿腔拿調地質問。

  中年婦女立刻找到了新的攻擊目標,嗓門拔得更高。

  「你就是那個打人兇手的頭兒吧?官還不小!正好!官官相護啊!你們部隊就是這麼欺負我們老百姓的嗎?!」

  林業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到政委辦公桌前,立正敬禮。

  「報告政委,丁小寧不需要來。這件事,我能處理。」

  「你處理?你怎麼處理?」黃毛的爹往前一步,氣勢洶洶。

  「我兒子這手是你給接上,還是你替那個兵受處罰?識相點就趕緊把打人兇手叫出來!賠錢!道歉!少一樣我們都不干!」

  林業終於轉過頭,目光第一次落在這家人身上。

  那眼神很平靜,就像在俯瞰三隻聒噪的蒼蠅。

  他沒理會對方的叫囂,反而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你們知道,誹謗軍人是什麼罪嗎?」

  一家三口都愣住了。

  「什、什麼誹謗?」黃毛梗著脖子回答,氣勢明顯弱了半截。

  「我們說的是事實!他把我打殘了!醫院的報告都在這兒!」


  「哦……」

  林業點點頭,像是認同了他的話,然後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那你們準備好了嗎?三年。」

  「準備,什……什麼三年?」黃毛的媽一臉茫然。

  「有期徒刑。」林業淡淡道。

  「我國法律第二百四十六條第二款,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們現在誹謗依法履行職責的軍人,屬於加重情節,就是三年咯。」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黃毛的爹臉上掃過。

  「另外,聚眾衝擊軍事禁區,屬於嚴重妨害社會管理秩序的行為。還有,你們非法在營區鬧事相要挾,意圖敲詐勒索。這三條加起來,你們算算,夠判幾年?」

  林業每說一條,黃毛一家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們就是鄉下的滾刀肉,平時撒潑耍橫慣了。

  以為嗓門大就有理,哪裡懂這些條條框框。

  黃毛嘴硬,還想說什麼,卻被他爹一把拉住。

  他被這連串的罪名砸得有點懵,試圖用耍賴來矇混過關。

  「你、你別嚇唬我們!我們是老百姓,又不是什麼罪犯!」

  黃毛他爸轉向政委,聲音已經沒了剛才的囂張,帶著一絲顫抖。

  「你……你是這裡最大的官吧?他、他說的……都是真的?」

  政委沒說話,卻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吹了吹熱氣。

  他輕輕抿了一口,喝完茶,他才若有若無地點了點頭。

  這一下,比任何話語都管用。

  黃毛一家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林業往前走了一步,強大的氣場逼得三人不自覺地後退。

  「既然你們堅持自己是受害者,說的是事實,我支持你們維權到底!絕不能讓我們的百姓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林業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按下了錄像鍵。

  「你們把剛才的話,對著鏡頭原原本本再說一遍。我保證,整個錄像不剪輯,全部作為呈堂證供,遞交軍事法庭和地方法院。」

  他的視線在三人慘白的臉上來回移動。

  「你們是當事人,小鎮上所有目擊者是證人,那個被搶包的女學生是關鍵證人,你那兩個跪地求饒的同夥,是污點證人。」

  他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那張驚恐的黃毛的臉,一字一句。

  「到時候,是我的兵脫下軍裝回家,還是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進去踩幾年縫紉機,法律會給出一個最公正的判決。」

  他看著黃毛一家驚恐的臉,一字一句地問。

  「怎麼樣,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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