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辛苦了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葉容九遲疑了一瞬，才給出答案，「據陛下說，是當年燒了一把大火，把謝元鈺和謝元瑄的住處燒得一乾二淨，後來在裡面發現了兩具屍骨，身上有兩人的信物，便就這麼認定是這兩人了。」
聞言，林紜倒是有些無以言對，她扯了扯嘴角，道：「沒有懷疑過嗎？」
這樣未免也太草率了吧，真的沒有人懷疑過有可能是假死脫身嗎？
這不是常玩的把戲嗎？
「誰知道呢？那麼久之前的事情了，再去調查當時的事情也很困難了。而且當初究竟是個什麼情況，現在也不重要了。」葉容九淡淡道，「現在最要緊的是儘快剷除這個隱患。」
林紜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那謝元鈺他們現在是被關在了天牢里嗎？」「嗯，說是等望風谷那邊的事情結束後，一起發落。」葉容九點了點頭，頓了頓，又道：「只是陛下還沒說何時解決這件事。」
「明日早朝估摸著還要對這事磨一磨，不過應該不會太久。」
說到這裡，葉容九看著一臉病歪歪的林紜，道：「其實你就算不裝病，也不會讓你去的。」
「哦？什麼意思？」林紜挑了挑眉。
「望風谷是江湖勢力，朝廷不能做得太明顯也太過火，不能以打仗的方式處理。」葉容九慢慢給林紜解釋，「最好的方式還是用江湖人的方式解決。」
「雖然朝廷里這些人未必沒有和江湖人有過私下接觸的，但是明面上，有過深入江湖經驗的，和江湖人接觸最多的，除了齊王和顧青舟，只有我們家。」
「而顧青舟肯定不願意管這件事，如果不是因為齊王，我想他也懶得踏足京城。至於齊王，他現在應該也不怎麼想淌這趟渾水，或許還會做個順水人情給我們家。」
林紜靜靜聽葉容九講完，才道：「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但是人情終究是人情，是需要償還的。」
葉容九苦笑一聲：「我知道，但是你確實沒必要搞成這樣子。」「可是我不真的裝成這樣，哪怕就算事情按照你說的這樣發展，陛下也未必不會讓我和阿華一起。」林紜淡淡道，「懷安，你應該比我更知道我們這個陛下是什麼人才對。」
聞言，葉容九怔了一瞬，而後才慢慢嘆了口氣，道：「你說得是，是我心存僥倖了。」
「你不過是不想讓我用這麼極端的法子罷了。」林紜笑了笑，她倒是很能理解葉容九的心情，因為如果不是葉容九攔著，她說不定會真的做得更狠一點，直接給自己來一刀。
現在這個情況騙騙一般大夫還好，真要碰上清嘉那種大夫，肯定是瞞不過去的。
葉容九望著林紜蒼白的臉，忽然道：「紜兒，這次出門你開心嗎？」林紜一愣，不明白葉容九怎麼突然問這個，遲疑了一瞬還是如實答道：「自然很開心。」
「待阿楚能夠挑得起國公的擔子後，我們兩人就遊歷天下去，如何？」葉容九問道，神色認真。
林紜愣愣地看著葉容九，忽然笑了一下：「怎麼突然說起這個……」「我好像，已經很久沒看到你神采飛揚的樣子了。」葉容九握住林紜的手，低聲道，「這些年，委屈你了。」
這些年林紜看似依舊是無拘無束，婆家也好，葉容九也好，還是宮裡也好，都對林紜不曾有過什麼限制，甚至有的時候隱隱有些縱容。這份縱容讓京城裡不少婦人都羨慕極了，羨慕林紜嫁人後甚至過得比做姑娘時更舒坦。
可是只有林紜自己才知道，自己收斂了多少的性子。
剛剛認識葉容九的時候，她就敢不知天高地厚地對葉容九下毒，算得上威逼利誘，利用葉容九達成自己的目的。那個時候，除了對先帝和謝梓煦有點表面上的敬畏，對於其他人，她也沒什麼有什麼收斂的必要。
這種時候一直持續到葉朝華開蒙的日子。
小小年紀的葉朝華就展現了不弱於父母的驚人天賦，無論是在學問上還是在毒術上，而且小小年紀就很有主見，不會被大人的言語左右。
那個時候，林紜便看出了自己女兒未來絕對不甘於屈居人之下，可是國公府已經無法再擁有一個驚才絕艷且手裡有實權的人。
在那之後，林紜便漸漸在京城減弱自己的存在感，偶爾有露面也是和其他貴婦差不多的模樣，禮儀也好，姿態也好，都無可挑剔，也很少再沾染除了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之外的部分。
看上去改變不大，甚至在有些人眼裡，都不算有了變化。
可是葉容九是林紜的枕邊人，林紜有任何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只是這些年他不好說出來，因為他知道，林紜願意做改變是林紜的事情，她不希望別人以這件事來對她賦予任何心疼相關的情緒。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和別人無關。
直到林紜這次離京，雖然葉容九在雲陽縣也不過待了短短几天，根本無從見到林紜解毒救人的模樣。但是在林紜和清嘉學習的間隙，他久違地看見了，屬於十六年前，那個神采飛揚的林紜。
那一瞬間給葉容九的觸動相當大，也是在那一刻開始，葉容九回想起了這些年，因為知道林紜不想被人賦予心疼，所以自己有意無意忽略的林紜的種種。
他是兩個孩子的爹，可最重要的，他還是林紜的夫君。
林紜沒想到葉容九會說這話，她下意識看向葉容九的眼底，出乎意料，沒有心疼這種讓她渾身不自在的情緒。葉容九的眼底只有淡淡的笑意和一絲絲希冀，仿佛他提出的這個想法就是他最想要做的事情。
驀地，林紜的心像是塌陷了一塊，她已經很久都沒這種感覺了。
和葉容九夫妻十六載，兩人雖然還和事情塵埃落定之後那樣親密黏糊，但是隨著年紀上去，相處成了默契，就很難再有被觸動的感覺。
「好，再過幾年好了。」林紜勾了勾唇。
聞言，林紜倒是有些無以言對，她扯了扯嘴角，道：「沒有懷疑過嗎？」
這樣未免也太草率了吧，真的沒有人懷疑過有可能是假死脫身嗎？
這不是常玩的把戲嗎？
「誰知道呢？那麼久之前的事情了，再去調查當時的事情也很困難了。而且當初究竟是個什麼情況，現在也不重要了。」葉容九淡淡道，「現在最要緊的是儘快剷除這個隱患。」
林紜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那謝元鈺他們現在是被關在了天牢里嗎？」「嗯，說是等望風谷那邊的事情結束後，一起發落。」葉容九點了點頭，頓了頓，又道：「只是陛下還沒說何時解決這件事。」
「明日早朝估摸著還要對這事磨一磨，不過應該不會太久。」
說到這裡，葉容九看著一臉病歪歪的林紜，道：「其實你就算不裝病，也不會讓你去的。」
「哦？什麼意思？」林紜挑了挑眉。
「望風谷是江湖勢力，朝廷不能做得太明顯也太過火，不能以打仗的方式處理。」葉容九慢慢給林紜解釋，「最好的方式還是用江湖人的方式解決。」
「雖然朝廷里這些人未必沒有和江湖人有過私下接觸的，但是明面上，有過深入江湖經驗的，和江湖人接觸最多的，除了齊王和顧青舟，只有我們家。」
「而顧青舟肯定不願意管這件事，如果不是因為齊王，我想他也懶得踏足京城。至於齊王，他現在應該也不怎麼想淌這趟渾水，或許還會做個順水人情給我們家。」
林紜靜靜聽葉容九講完，才道：「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但是人情終究是人情，是需要償還的。」
葉容九苦笑一聲：「我知道，但是你確實沒必要搞成這樣子。」「可是我不真的裝成這樣，哪怕就算事情按照你說的這樣發展，陛下也未必不會讓我和阿華一起。」林紜淡淡道，「懷安，你應該比我更知道我們這個陛下是什麼人才對。」
聞言，葉容九怔了一瞬，而後才慢慢嘆了口氣，道：「你說得是，是我心存僥倖了。」
「你不過是不想讓我用這麼極端的法子罷了。」林紜笑了笑，她倒是很能理解葉容九的心情，因為如果不是葉容九攔著，她說不定會真的做得更狠一點，直接給自己來一刀。
現在這個情況騙騙一般大夫還好，真要碰上清嘉那種大夫，肯定是瞞不過去的。
葉容九望著林紜蒼白的臉，忽然道：「紜兒，這次出門你開心嗎？」林紜一愣，不明白葉容九怎麼突然問這個，遲疑了一瞬還是如實答道：「自然很開心。」
「待阿楚能夠挑得起國公的擔子後，我們兩人就遊歷天下去，如何？」葉容九問道，神色認真。
林紜愣愣地看著葉容九，忽然笑了一下：「怎麼突然說起這個……」「我好像，已經很久沒看到你神采飛揚的樣子了。」葉容九握住林紜的手，低聲道，「這些年，委屈你了。」
這些年林紜看似依舊是無拘無束，婆家也好，葉容九也好，還是宮裡也好，都對林紜不曾有過什麼限制，甚至有的時候隱隱有些縱容。這份縱容讓京城裡不少婦人都羨慕極了，羨慕林紜嫁人後甚至過得比做姑娘時更舒坦。
可是只有林紜自己才知道，自己收斂了多少的性子。
剛剛認識葉容九的時候，她就敢不知天高地厚地對葉容九下毒，算得上威逼利誘，利用葉容九達成自己的目的。那個時候，除了對先帝和謝梓煦有點表面上的敬畏，對於其他人，她也沒什麼有什麼收斂的必要。
這種時候一直持續到葉朝華開蒙的日子。
小小年紀的葉朝華就展現了不弱於父母的驚人天賦，無論是在學問上還是在毒術上，而且小小年紀就很有主見，不會被大人的言語左右。
那個時候，林紜便看出了自己女兒未來絕對不甘於屈居人之下，可是國公府已經無法再擁有一個驚才絕艷且手裡有實權的人。
在那之後，林紜便漸漸在京城減弱自己的存在感，偶爾有露面也是和其他貴婦差不多的模樣，禮儀也好，姿態也好，都無可挑剔，也很少再沾染除了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之外的部分。
看上去改變不大，甚至在有些人眼裡，都不算有了變化。
可是葉容九是林紜的枕邊人，林紜有任何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只是這些年他不好說出來，因為他知道，林紜願意做改變是林紜的事情，她不希望別人以這件事來對她賦予任何心疼相關的情緒。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和別人無關。
直到林紜這次離京，雖然葉容九在雲陽縣也不過待了短短几天，根本無從見到林紜解毒救人的模樣。但是在林紜和清嘉學習的間隙，他久違地看見了，屬於十六年前，那個神采飛揚的林紜。
那一瞬間給葉容九的觸動相當大，也是在那一刻開始，葉容九回想起了這些年，因為知道林紜不想被人賦予心疼，所以自己有意無意忽略的林紜的種種。
他是兩個孩子的爹，可最重要的，他還是林紜的夫君。
林紜沒想到葉容九會說這話，她下意識看向葉容九的眼底，出乎意料，沒有心疼這種讓她渾身不自在的情緒。葉容九的眼底只有淡淡的笑意和一絲絲希冀，仿佛他提出的這個想法就是他最想要做的事情。
驀地，林紜的心像是塌陷了一塊，她已經很久都沒這種感覺了。
和葉容九夫妻十六載，兩人雖然還和事情塵埃落定之後那樣親密黏糊，但是隨著年紀上去，相處成了默契，就很難再有被觸動的感覺。
「好，再過幾年好了。」林紜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