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父母之愛子
老國公和國公夫人聽聞林紜和葉容九回來了，本來還高高興興地出來迎接兩個孩子，然後便看到了被抬回來的林紜，嚇得國公夫人好險一口氣沒上來。
不過也就嚇了一開始那麼一下，聽說自己兒子沒回來，而是去了宮裡，二老馬上反應過來林紜應該沒什麼大事。
心裡又氣又急，國公夫人面上倒是頗為心疼地擠出幾滴眼淚，一邊用帕子擦拭著眼淚，一邊讓兩個孩子趕緊把林紜給送回四海院去。
葉朝楚本想和國公夫人解釋一下，但葉朝華拉了拉他的衣袖。葉朝楚雖然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跟著葉朝華走了。
直到把林紜放在床上，姐弟倆關了門，在門外，葉朝楚悄聲問道:「阿姐，祖母方才都落淚了……」「裝的。」葉朝華言簡意賅道。
葉朝楚瞪大了眼睛:「可是祖母不是不會醫術嗎，怎麼知道……」「因為爹第一時間不是回府，而是進宮。祖母不會醫術，但她了解爹。」葉朝華說得相當篤定。
就葉容九那個恨不得天天把林紜拴在身邊的性子，要是林紜有什麼意外，哪還能這麼平靜地回京，說不定就會中途改道，一路殺去望風谷了。
唉，爹和娘太恩愛也不是件好事，太容易被人看出破綻了。
此時房裡的林紜緩緩睜開眼睛，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門口兒女對話的聲音傳到她的耳里，林紜不由得偷偷笑了笑:不愧是她和葉容九的孩子。
她把了一下自己的脈，在心裡感嘆了一句清嘉的藥還真是厲害。
這藥是她從清嘉那裡搞來的，可以讓人偽裝成重病在身的樣子，就連脈搏也是雜亂而微弱的。乍一把到這種脈象，恐怕大部分大夫都會讓人準備後事。
當然，純靠藥偽裝成傷重顯然是不現實的，而毒對她又不起作用，還要靠點其他的傷。
比如外傷。
一開始林紜說要在自己身上來一刀的時候，葉容九就差沒把她打暈帶回京城了。在兩人漫長的拉鋸和討論下，最終林紜沒能成功在自己身上來一刀，而是背著葉容九，給自己搞了點蝕骨的毒。
蝕骨除了內服可以融骨要人命之外，外敷也能讓人斷手斷腳，卻在外表看不出任何痕跡。
對於林紜來說，蝕骨外敷充其量會讓她的手腳無力，感知減弱，但不會真正地斷掉。
等葉容九發現的時候，林紜已經給自己的右腿和左手臂都抹完了。
葉容九簡直要氣笑了，他真是拿林紜一點辦法都沒有！
但這點藥量只能維持幾天，林紜這次「傷重」怎麼著都得躺個十天半個月的，直到葉朝華離京才行。
林紜只覺得自己的右腿和左手臂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完全沒有知覺，比真的斷了還可怕。
她掙扎著坐起來，用右手輕輕叩了叩床沿。
屋外聽到聲響的姐弟二人說話聲頓時一停，隨即葉朝華推開門，葉朝楚留在了屋外。
「娘！你醒了！」葉朝華帶著笑容走進來，但是在見到林紜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垮了一下臉：「娘，你可把我還有祖母嚇到了。」
林紜嘿嘿笑了笑，道：「嚇到你怎麼可能，你祖母也絕非泛泛之輩。」葉朝華走到林紜床邊坐下，問道：「娘，你幹嘛要選擇這麼一個破綻百出的方法啊？真的會有人信嗎？」
「我沒有打算讓別人相信。」林紜道，「但是這種不相信是心照不宣，不能擺在明面上的。」
頓了頓，林紜又道：「你方才把我的脈，是不是覺得雜亂又虛弱？」葉朝華點了點頭：「我就是被娘的脈象嚇到了。」
「裝也要裝得像一點，對吧？」林紜道，她望著眼前的女兒，忍不住嘆了口氣：「娘只能幫你做到這裡了。」
聞言，葉朝華臉上的笑漸漸收起，她問道：「娘，什麼意思？」
「昨天的信里不好說得太多。」林紜道，「望風谷的事情，我打算交給你去做，你就趁著這個東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頓了頓，林紜又道：「路過雲陽縣的時候，燭寒清和燭寒澈會等你，他們要投靠你。」
葉朝華說不出話來了，她咬著唇，愣愣地看著林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明白林紜的意思，望風谷是用毒的地方，還是那種少見又刁詭的毒，普通大夫很可能招架不住，就連御醫也不一定能夠迅速對方用來對敵的毒是何種毒，誤了治療的時機，又或是做不到防禦，那可就損失慘重了，說不定連大夫自己都要折在裡面。
這需要對毒相當了解，而全京城，乃至全大梁，現在能做到的，只有林紜和她。
顯然這件事是件大功勞，做好了她就能順勢提出要去從軍的想法。
見葉朝華的臉色變了變，林紜笑道：「你不用覺得很可惜，你有功夫，比我更適合去望風谷。我去了也只能做做後勤，還要別人保護我，你說不定還能多殺幾個人呢。」
「娘，我……」葉朝華張了張嘴，似乎是要說什麼，林紜卻打斷了她：「阿華，你要做什麼，只要不是違背道德的事情，我和你爹都能為你兜底。你的家世如此，你爹娘的底氣也如此，不要覺得藉助了爹娘的勢力很不好意思。」
「我和你爹有能力托舉你，就托舉了。」
說著，林紜抬起右手，捏了捏閨女的臉蛋：「雖然如果你真要去參軍，我得提心弔膽每一天了，但是娘是永遠支持你的。」
葉朝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來：「娘，能成為娘和爹的女兒，是我最幸運的事情。」
「好了，說這些幹什麼，到時候你就不要有什麼負擔地去望風谷就是了，記得幫娘問出個一二三四來。」林紜拍了拍葉朝華的肩膀。
葉朝華點了點頭。
離開林紜的屋子，外邊兒葉朝楚還在等著，看到她出來，湊過去問道：「阿姐，娘說了什麼？」
葉朝華看著弟弟，問道：「阿楚，你會覺得爹娘有的時候會偏心於我嗎？」
不過也就嚇了一開始那麼一下，聽說自己兒子沒回來，而是去了宮裡，二老馬上反應過來林紜應該沒什麼大事。
心裡又氣又急，國公夫人面上倒是頗為心疼地擠出幾滴眼淚，一邊用帕子擦拭著眼淚，一邊讓兩個孩子趕緊把林紜給送回四海院去。
葉朝楚本想和國公夫人解釋一下，但葉朝華拉了拉他的衣袖。葉朝楚雖然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跟著葉朝華走了。
直到把林紜放在床上，姐弟倆關了門，在門外，葉朝楚悄聲問道:「阿姐，祖母方才都落淚了……」「裝的。」葉朝華言簡意賅道。
葉朝楚瞪大了眼睛:「可是祖母不是不會醫術嗎，怎麼知道……」「因為爹第一時間不是回府，而是進宮。祖母不會醫術，但她了解爹。」葉朝華說得相當篤定。
就葉容九那個恨不得天天把林紜拴在身邊的性子，要是林紜有什麼意外，哪還能這麼平靜地回京，說不定就會中途改道，一路殺去望風谷了。
唉，爹和娘太恩愛也不是件好事，太容易被人看出破綻了。
此時房裡的林紜緩緩睜開眼睛，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門口兒女對話的聲音傳到她的耳里，林紜不由得偷偷笑了笑:不愧是她和葉容九的孩子。
她把了一下自己的脈，在心裡感嘆了一句清嘉的藥還真是厲害。
這藥是她從清嘉那裡搞來的，可以讓人偽裝成重病在身的樣子，就連脈搏也是雜亂而微弱的。乍一把到這種脈象，恐怕大部分大夫都會讓人準備後事。
當然，純靠藥偽裝成傷重顯然是不現實的，而毒對她又不起作用，還要靠點其他的傷。
比如外傷。
一開始林紜說要在自己身上來一刀的時候，葉容九就差沒把她打暈帶回京城了。在兩人漫長的拉鋸和討論下，最終林紜沒能成功在自己身上來一刀，而是背著葉容九，給自己搞了點蝕骨的毒。
蝕骨除了內服可以融骨要人命之外，外敷也能讓人斷手斷腳，卻在外表看不出任何痕跡。
對於林紜來說，蝕骨外敷充其量會讓她的手腳無力，感知減弱，但不會真正地斷掉。
等葉容九發現的時候，林紜已經給自己的右腿和左手臂都抹完了。
葉容九簡直要氣笑了，他真是拿林紜一點辦法都沒有！
但這點藥量只能維持幾天，林紜這次「傷重」怎麼著都得躺個十天半個月的，直到葉朝華離京才行。
林紜只覺得自己的右腿和左手臂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完全沒有知覺，比真的斷了還可怕。
她掙扎著坐起來，用右手輕輕叩了叩床沿。
屋外聽到聲響的姐弟二人說話聲頓時一停，隨即葉朝華推開門，葉朝楚留在了屋外。
「娘！你醒了！」葉朝華帶著笑容走進來，但是在見到林紜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垮了一下臉：「娘，你可把我還有祖母嚇到了。」
林紜嘿嘿笑了笑，道：「嚇到你怎麼可能，你祖母也絕非泛泛之輩。」葉朝華走到林紜床邊坐下，問道：「娘，你幹嘛要選擇這麼一個破綻百出的方法啊？真的會有人信嗎？」
「我沒有打算讓別人相信。」林紜道，「但是這種不相信是心照不宣，不能擺在明面上的。」
頓了頓，林紜又道：「你方才把我的脈，是不是覺得雜亂又虛弱？」葉朝華點了點頭：「我就是被娘的脈象嚇到了。」
「裝也要裝得像一點，對吧？」林紜道，她望著眼前的女兒，忍不住嘆了口氣：「娘只能幫你做到這裡了。」
聞言，葉朝華臉上的笑漸漸收起，她問道：「娘，什麼意思？」
「昨天的信里不好說得太多。」林紜道，「望風谷的事情，我打算交給你去做，你就趁著這個東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頓了頓，林紜又道：「路過雲陽縣的時候，燭寒清和燭寒澈會等你，他們要投靠你。」
葉朝華說不出話來了，她咬著唇，愣愣地看著林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明白林紜的意思，望風谷是用毒的地方，還是那種少見又刁詭的毒，普通大夫很可能招架不住，就連御醫也不一定能夠迅速對方用來對敵的毒是何種毒，誤了治療的時機，又或是做不到防禦，那可就損失慘重了，說不定連大夫自己都要折在裡面。
這需要對毒相當了解，而全京城，乃至全大梁，現在能做到的，只有林紜和她。
顯然這件事是件大功勞，做好了她就能順勢提出要去從軍的想法。
見葉朝華的臉色變了變，林紜笑道：「你不用覺得很可惜，你有功夫，比我更適合去望風谷。我去了也只能做做後勤，還要別人保護我，你說不定還能多殺幾個人呢。」
「娘，我……」葉朝華張了張嘴，似乎是要說什麼，林紜卻打斷了她：「阿華，你要做什麼，只要不是違背道德的事情，我和你爹都能為你兜底。你的家世如此，你爹娘的底氣也如此，不要覺得藉助了爹娘的勢力很不好意思。」
「我和你爹有能力托舉你，就托舉了。」
說著，林紜抬起右手，捏了捏閨女的臉蛋：「雖然如果你真要去參軍，我得提心弔膽每一天了，但是娘是永遠支持你的。」
葉朝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來：「娘，能成為娘和爹的女兒，是我最幸運的事情。」
「好了，說這些幹什麼，到時候你就不要有什麼負擔地去望風谷就是了，記得幫娘問出個一二三四來。」林紜拍了拍葉朝華的肩膀。
葉朝華點了點頭。
離開林紜的屋子，外邊兒葉朝楚還在等著，看到她出來，湊過去問道：「阿姐，娘說了什麼？」
葉朝華看著弟弟，問道：「阿楚，你會覺得爹娘有的時候會偏心於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