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遲了
「陛下？」姐弟倆不約而同地驚呼出聲，隨即兩人頓時就要行禮。
正在和葉容九對弈的謝梓煦擺了擺手：「你們姐弟倆就當我是來蹭頓飯的就行，不用行禮。」
葉朝華和葉朝楚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睛裡的猶豫。
葉容九倒是看了兩人一眼，微微搖了搖頭：「你們倆回自己的院子去吧。」
葉朝華點了點頭，葉朝楚卻是看了一眼謝梓煦，這才跟在葉朝華身後離開了這裡。
「你家裡人就這麼不待見我？」謝梓煦落下一枚黑子，玩味地看著葉容九。
葉容九神色不變，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棋局上：「豈敢。」「說著不敢，倒是最會陽奉陰違了，一家人都是反骨。」謝梓煦嗤笑一聲。
「陛下說得太嚴重了。」葉容九不置可否，落下一枚白子，剛剛好處於黑子的包圍之中。
謝梓煦挑了挑眉，明明看到了葉容九落子的地方，卻像是故意沒看到一樣，移開眼，看向了棋局的其他地方。
「嚴不嚴重的，你自己心裡有數。」謝梓煦忽然把手裡的棋子放回棋盒，「天色不早了，我餓了。」
葉容九也把棋子放回棋盒，吩咐下人傳膳，還真讓謝梓煦蹭了頓飯。
回宮前，謝梓煦望了一眼國公府的牌匾，又看著站在門口送他的葉容九，道：「懷安，其實我也不是一定要逼你。」「臣知道。」葉容九點了點頭，「只不過，臣也有自己需要守護的事物。」
謝梓煦笑了笑：「看來你和我之間是不能再說和了？」
「若是陛下執意如此，臣……」葉容九的話還沒有說完，謝梓煦便抬手打斷了他，道：「這樣的話我聽了很多，你也知道現在我不可能動你葉家，事實上我也不想動葉家。」
葉容九一怔，不明白謝梓煦怎麼忽然又退了一步。
謝梓煦似笑非笑地看著葉容九：「可現在事實就是，誰都不會容忍，一家出了四個會掌握實權的人。」
葉容九自然是不必說，林紜也是手握實權的郡主，而葉朝楚日後肯定要接他爹的班進入朝廷，若是再出一個有兵權的將軍，肅國公府的勢力將會達到一個很恐怖的地步。就連謝梓煦，也無法確保皇室能夠制衡住。
這些年謝梓煦有意地在培植其他人來與葉容九抗衡，可是葉容九的條件太過得天獨厚，可以說百年難出一個。而且，葉容九並無什麼把柄，也沒什麼不良習氣可以用來攻訐，就是想要打壓也得掂量一二是否合理。
若是想用欲加之罪，也不是不行，但謝梓煦偏偏還在忌憚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尹穹。尤其是齊王的王妃還和尹穹交好，說不定隨時都能把他的皇位掀了。
想到這裡，謝梓煦也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當年就應該留下點什麼。
可是當年誰也沒想到，葉朝華會想摻和進朝廷這一灘渾水中。而且，也沒人能想到，葉家這一代真正的傳承不在葉朝楚身上，而是葉朝華。
從某些方面來說，葉容九好命得讓人有些嫉妒了，即使是謝梓煦，也會覺得上天都格外偏愛葉容九些。
葉容九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如果只是因為這件事，我可以做出改變。」
「你倒也真捨得。」謝梓煦有些訝異，隨即嗤笑一聲，「不過你做出選擇我可不會同意，我要的是葉朝華的選擇。」
說著，謝梓煦轉身上了馬車。
葉容九望著馬車離去，垂下眼帘，微微嘆了口氣，回了國公府。
「爹。」不想葉朝華埋伏在他回四海院的路上，一開始葉容九都差點沒發現葉朝華。
葉容九看著站在路邊的女兒，微微頷首：「找我有事？」
「您和陛下在門口說的話，我聽見了。」葉朝華和葉容九一起往四海院走去，「其實來來回回的，就是那一個問題罷了。」
葉容九點頭：「誰都知道，但是目前也沒有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說到這裡，葉容九神色有些怔忪，好似是想起了什麼：「其實……選擇輔佐陛下的時候，我便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爹和陛下的關係不好嗎？」葉朝華已經快要記不得小時候的事情，但是謝梓煦看見她的時候常常是笑著的，也是除了她爹娘外，第一個不害怕小綠的人。謝梓煦會抱著她在御花園裡賞花游湖，會和她爹一起教她讀書寫字。
可以說，小時候的她，在皇宮裡的待遇堪比太子。就連後面長大了點，想和謝懷靈一起念書也就一起念了。
那可是太師啊，也相當她半個夫子了。
在她看來，如果不是謝梓煦和葉容九的關係很好，謝梓煦沒必要對自己這麼好。
提起和謝梓煦的關係，葉容九難得想起了從前，他背著手，和葉朝華一起走回四海院，語氣頗有些複雜：「倒不算關係不好，只是……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我選擇他，實則是別無選擇。」
「啊？」葉朝華覺得這話怪怪的，但是哪裡怪，她也說不上來。
葉容九點了點頭：「我和阿楚一樣，從小就被選做了太子的伴讀。在其他人的眼裡，我已經被打上了『太子黨』的印記，投身其他陣營，未必會得重用，選擇中立，也沒人會相信。」
「那也很正常啊，為什么爹說起來的時候，很無奈呢？」葉朝華覺得這是件正常的事，作為太子伴讀，會被認為是太子的人可太常見了。
「這就是一件比較愚蠢的事情了。」葉容九並不是那種會對自己的過往感到羞窘的人，過往種種只會提醒他以後不要再犯這種愚蠢的錯誤。而且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也得到了一個比較圓滿的結局，說出來，尤其是在自己女兒面前說出來，也不是件很值得不好意思面對的事情。
當然，面對林紜除外。
葉容九簡短地把自己認錯人的事情說了一下，聽得葉朝華全程嘴巴微張，完全沒想過自家英明神武的爹以前還有這種犯蠢的時候。
正在和葉容九對弈的謝梓煦擺了擺手：「你們姐弟倆就當我是來蹭頓飯的就行，不用行禮。」
葉朝華和葉朝楚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睛裡的猶豫。
葉容九倒是看了兩人一眼，微微搖了搖頭：「你們倆回自己的院子去吧。」
葉朝華點了點頭，葉朝楚卻是看了一眼謝梓煦，這才跟在葉朝華身後離開了這裡。
「你家裡人就這麼不待見我？」謝梓煦落下一枚黑子，玩味地看著葉容九。
葉容九神色不變，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棋局上：「豈敢。」「說著不敢，倒是最會陽奉陰違了，一家人都是反骨。」謝梓煦嗤笑一聲。
「陛下說得太嚴重了。」葉容九不置可否，落下一枚白子，剛剛好處於黑子的包圍之中。
謝梓煦挑了挑眉，明明看到了葉容九落子的地方，卻像是故意沒看到一樣，移開眼，看向了棋局的其他地方。
「嚴不嚴重的，你自己心裡有數。」謝梓煦忽然把手裡的棋子放回棋盒，「天色不早了，我餓了。」
葉容九也把棋子放回棋盒，吩咐下人傳膳，還真讓謝梓煦蹭了頓飯。
回宮前，謝梓煦望了一眼國公府的牌匾，又看著站在門口送他的葉容九，道：「懷安，其實我也不是一定要逼你。」「臣知道。」葉容九點了點頭，「只不過，臣也有自己需要守護的事物。」
謝梓煦笑了笑：「看來你和我之間是不能再說和了？」
「若是陛下執意如此，臣……」葉容九的話還沒有說完，謝梓煦便抬手打斷了他，道：「這樣的話我聽了很多，你也知道現在我不可能動你葉家，事實上我也不想動葉家。」
葉容九一怔，不明白謝梓煦怎麼忽然又退了一步。
謝梓煦似笑非笑地看著葉容九：「可現在事實就是，誰都不會容忍，一家出了四個會掌握實權的人。」
葉容九自然是不必說，林紜也是手握實權的郡主，而葉朝楚日後肯定要接他爹的班進入朝廷，若是再出一個有兵權的將軍，肅國公府的勢力將會達到一個很恐怖的地步。就連謝梓煦，也無法確保皇室能夠制衡住。
這些年謝梓煦有意地在培植其他人來與葉容九抗衡，可是葉容九的條件太過得天獨厚，可以說百年難出一個。而且，葉容九並無什麼把柄，也沒什麼不良習氣可以用來攻訐，就是想要打壓也得掂量一二是否合理。
若是想用欲加之罪，也不是不行，但謝梓煦偏偏還在忌憚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尹穹。尤其是齊王的王妃還和尹穹交好，說不定隨時都能把他的皇位掀了。
想到這裡，謝梓煦也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當年就應該留下點什麼。
可是當年誰也沒想到，葉朝華會想摻和進朝廷這一灘渾水中。而且，也沒人能想到，葉家這一代真正的傳承不在葉朝楚身上，而是葉朝華。
從某些方面來說，葉容九好命得讓人有些嫉妒了，即使是謝梓煦，也會覺得上天都格外偏愛葉容九些。
葉容九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如果只是因為這件事，我可以做出改變。」
「你倒也真捨得。」謝梓煦有些訝異，隨即嗤笑一聲，「不過你做出選擇我可不會同意，我要的是葉朝華的選擇。」
說著，謝梓煦轉身上了馬車。
葉容九望著馬車離去，垂下眼帘，微微嘆了口氣，回了國公府。
「爹。」不想葉朝華埋伏在他回四海院的路上，一開始葉容九都差點沒發現葉朝華。
葉容九看著站在路邊的女兒，微微頷首：「找我有事？」
「您和陛下在門口說的話，我聽見了。」葉朝華和葉容九一起往四海院走去，「其實來來回回的，就是那一個問題罷了。」
葉容九點頭：「誰都知道，但是目前也沒有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說到這裡，葉容九神色有些怔忪，好似是想起了什麼：「其實……選擇輔佐陛下的時候，我便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爹和陛下的關係不好嗎？」葉朝華已經快要記不得小時候的事情，但是謝梓煦看見她的時候常常是笑著的，也是除了她爹娘外，第一個不害怕小綠的人。謝梓煦會抱著她在御花園裡賞花游湖，會和她爹一起教她讀書寫字。
可以說，小時候的她，在皇宮裡的待遇堪比太子。就連後面長大了點，想和謝懷靈一起念書也就一起念了。
那可是太師啊，也相當她半個夫子了。
在她看來，如果不是謝梓煦和葉容九的關係很好，謝梓煦沒必要對自己這麼好。
提起和謝梓煦的關係，葉容九難得想起了從前，他背著手，和葉朝華一起走回四海院，語氣頗有些複雜：「倒不算關係不好，只是……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我選擇他，實則是別無選擇。」
「啊？」葉朝華覺得這話怪怪的，但是哪裡怪，她也說不上來。
葉容九點了點頭：「我和阿楚一樣，從小就被選做了太子的伴讀。在其他人的眼裡，我已經被打上了『太子黨』的印記，投身其他陣營，未必會得重用，選擇中立，也沒人會相信。」
「那也很正常啊，為什么爹說起來的時候，很無奈呢？」葉朝華覺得這是件正常的事，作為太子伴讀，會被認為是太子的人可太常見了。
「這就是一件比較愚蠢的事情了。」葉容九並不是那種會對自己的過往感到羞窘的人，過往種種只會提醒他以後不要再犯這種愚蠢的錯誤。而且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也得到了一個比較圓滿的結局，說出來，尤其是在自己女兒面前說出來，也不是件很值得不好意思面對的事情。
當然，面對林紜除外。
葉容九簡短地把自己認錯人的事情說了一下，聽得葉朝華全程嘴巴微張，完全沒想過自家英明神武的爹以前還有這種犯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