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前程
葉朝華一挑眉：「大師但說無妨。」
和尚暗自吞了口唾沫，才把後面的話說出來：「施主這前程……坎坷多艱難，稍有不慎就會跌入萬丈深淵，而且……如果施主執意要這麼走下去的話，最終的結果只會是眾叛親離啊！」
聞言，葉朝華還沒什麼反應呢，身邊的謝明意第一個不幹了：「怎麼就眾叛親離了？話可要說清楚！」
「這位施主，不是貧僧不說清楚，實在是這簽文上就這麼寫的啊！」和尚苦笑一聲，把兩枚簽文還給葉朝華：「當然，事無絕對，貧僧今日之言是根據簽文而說。但施主的前程，是靠施主自己去掙的。」
葉朝華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那就多謝大師吉言了。」
說著，葉朝華拉著還想理論兩句的謝明意，離開了大殿。
「阿華姐姐！他說的根本就不對！紜姨還有容九叔叔，還有阿楚都不會拋棄你的，怎麼可能眾叛親離呢！」謝明意離開了大殿還在憤憤不平，葉朝華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謝明意的小腦袋，道：「他後面不是也說了嗎，簽文是簽文，我的前程是我的前程。」
「可是，說出來不好聽啊！而且，萬一一語成讖呢……」謝明意撇了撇嘴，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呸呸」兩聲，「不吉利不吉利！才不會這樣呢！阿華姐姐以後肯定是順順利利的！」
葉朝華看著謝明意，眼裡盛滿了笑意。
「明意，其實他說得沒錯的。」葉朝華忽然輕聲道，謝明意一下停了自己的動作，驚愕地看著葉朝華，像是不明白葉朝華為什麼這麼說。
葉朝華背著手，往陽光下走了兩步：「因為我要去做的這件事，不一定後無來者，但一定前無古人。所以，稍有不慎，就會走向深淵。」
「與世俗相抗，當然會眾叛親離。」
謝明意呆呆地看著葉朝華，她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明明葉朝華站在陽光下，臉上的笑容也很燦爛，但她為什麼會覺得，葉朝華身上的冷意從未消退呢？
好一會兒，謝明意才道：「可是，阿華姐姐，你就不覺得……」「當然會。」葉朝華知道謝明意要說什麼，她彎了彎眼睛，道：「所以，我要極力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即使最後局面不可避免地往這個方向滑落，我也認栽。」
在這一刻，謝明意發覺，自己其實從未了解過葉朝華。
可是，心怎麼越跳越快呢？
謝明意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過快的心跳，可是泛紅的臉頰和紅通通的耳尖出賣了她。
她望著葉朝華的背影，暗自下定決心。
阿華姐姐，有我在，就不會讓你眾叛親離。
葉朝華很快就找到了今日約她出門的朋友，正在後山的亭子裡喝茶等人。
「朝華！這位是……郡主？」明眸皓齒的少女看到葉朝華的一瞬間便亮了眼睛，隨即看到了葉朝華身邊的謝明意，雖然有一瞬間的錯愕，但還是很快就恢復平常，就要對謝明意行禮。
謝明意擺了擺手：「不用行禮。」
「念歡，這是明意郡主。」雖然謝明意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但是葉朝華作為帶著謝明意過來的人，總要互相介紹一下走個過場，「明意，這是沈念歡，我的好友。」
「沈姑娘。」謝明意朝沈念歡微微頷首，說不上熱絡，但是比起謝明意平常對待不熟的人的態度來看，算是不錯了。
對於謝明意的不請自來，沈念歡也沒表現出什麼不喜，反而迅速接受了謝明意的到來，態度並不諂媚，就是把謝明意當做普通人來看待。
「怎麼這麼慢啊，我都在這裡等你們好半天了。」沈念歡故意道，語氣頗為嗔怪。葉朝華淺笑一聲：「來了靈清寺不得拜一拜？順道求了個簽罷了。」
「你居然會去拜佛？你不是從來不信嗎？」聽到葉朝華去拜佛了，沈念歡倒是有些驚訝。
葉朝華攤手：「那都是三年前了，人總要有點變化嘛。」
「那我猜，你去求籤，一定不是求姻緣，對不對？」沈念歡彎了彎眼睛。
「聽你這麼說，我都要開始反思，之前我在你們心中到底是什麼形象了。」葉朝華無奈地嘆了口氣。沈念歡笑道：「你什麼形象你自己心裡不知道嗎？要不是你從來不去流韻樓，流韻樓的那面榜單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聞言，葉朝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結結實實打了個冷顫：「算了吧，我可不想搶我爹的風頭。」
「你都能搶首輔的風頭了，還不足以說明什麼嗎？我們都在猜，要有多優秀的男兒才能配得上你呢。」沈念歡掩著嘴輕笑出聲，眼神不經意間往謝明意身上滑了一瞬，「而且，還有不少人猜你看不上男子，說不定會喜歡女子呢。」
聽到這話，謝明意的身體一僵，隨即又像是若無其事一樣。
葉朝華就更頭疼了：「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我難道一定要找個人喜歡嗎？」
「也不是不行啊，今天你不就給了第三種選擇嗎？」沈念歡好似一點都不意外。
葉朝華覺得自己掉坑裡去了。
謝明意則是帶著笑意看了葉朝華一眼，似乎沒有想到葉朝華也有掉進別人用言語做的陷阱之中。
這樣的葉朝華，沒看到過，很新奇。
沈念歡並沒有問葉朝華求了什麼，是不是好的兆頭，而是轉而和葉朝華聊起了京城這三年裡發生了什麼事情，誰誰誰定了親，誰家又發生了什麼事情，除了朝堂上的事情，幾乎每家都沒落下。
葉朝華時不時點個頭，「嗯」兩聲表示自己在聽，偶爾插兩句嘴，附和一下沈念歡自己的情感發泄。
謝明意也貢獻了自己的意見，三個人相談甚歡，到了要離去時，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朝華。」離去前，沈念歡喊住葉朝華，迎著葉朝華疑惑的目光，遲疑了一瞬，還是嘆了口氣，道：「有的時候，步子不要邁得太大，也是件好事。」
和尚暗自吞了口唾沫，才把後面的話說出來：「施主這前程……坎坷多艱難，稍有不慎就會跌入萬丈深淵，而且……如果施主執意要這麼走下去的話，最終的結果只會是眾叛親離啊！」
聞言，葉朝華還沒什麼反應呢，身邊的謝明意第一個不幹了：「怎麼就眾叛親離了？話可要說清楚！」
「這位施主，不是貧僧不說清楚，實在是這簽文上就這麼寫的啊！」和尚苦笑一聲，把兩枚簽文還給葉朝華：「當然，事無絕對，貧僧今日之言是根據簽文而說。但施主的前程，是靠施主自己去掙的。」
葉朝華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那就多謝大師吉言了。」
說著，葉朝華拉著還想理論兩句的謝明意，離開了大殿。
「阿華姐姐！他說的根本就不對！紜姨還有容九叔叔，還有阿楚都不會拋棄你的，怎麼可能眾叛親離呢！」謝明意離開了大殿還在憤憤不平，葉朝華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謝明意的小腦袋，道：「他後面不是也說了嗎，簽文是簽文，我的前程是我的前程。」
「可是，說出來不好聽啊！而且，萬一一語成讖呢……」謝明意撇了撇嘴，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呸呸」兩聲，「不吉利不吉利！才不會這樣呢！阿華姐姐以後肯定是順順利利的！」
葉朝華看著謝明意，眼裡盛滿了笑意。
「明意，其實他說得沒錯的。」葉朝華忽然輕聲道，謝明意一下停了自己的動作，驚愕地看著葉朝華，像是不明白葉朝華為什麼這麼說。
葉朝華背著手，往陽光下走了兩步：「因為我要去做的這件事，不一定後無來者，但一定前無古人。所以，稍有不慎，就會走向深淵。」
「與世俗相抗，當然會眾叛親離。」
謝明意呆呆地看著葉朝華，她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明明葉朝華站在陽光下，臉上的笑容也很燦爛，但她為什麼會覺得，葉朝華身上的冷意從未消退呢？
好一會兒，謝明意才道：「可是，阿華姐姐，你就不覺得……」「當然會。」葉朝華知道謝明意要說什麼，她彎了彎眼睛，道：「所以，我要極力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即使最後局面不可避免地往這個方向滑落，我也認栽。」
在這一刻，謝明意發覺，自己其實從未了解過葉朝華。
可是，心怎麼越跳越快呢？
謝明意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過快的心跳，可是泛紅的臉頰和紅通通的耳尖出賣了她。
她望著葉朝華的背影，暗自下定決心。
阿華姐姐，有我在，就不會讓你眾叛親離。
葉朝華很快就找到了今日約她出門的朋友，正在後山的亭子裡喝茶等人。
「朝華！這位是……郡主？」明眸皓齒的少女看到葉朝華的一瞬間便亮了眼睛，隨即看到了葉朝華身邊的謝明意，雖然有一瞬間的錯愕，但還是很快就恢復平常，就要對謝明意行禮。
謝明意擺了擺手：「不用行禮。」
「念歡，這是明意郡主。」雖然謝明意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但是葉朝華作為帶著謝明意過來的人，總要互相介紹一下走個過場，「明意，這是沈念歡，我的好友。」
「沈姑娘。」謝明意朝沈念歡微微頷首，說不上熱絡，但是比起謝明意平常對待不熟的人的態度來看，算是不錯了。
對於謝明意的不請自來，沈念歡也沒表現出什麼不喜，反而迅速接受了謝明意的到來，態度並不諂媚，就是把謝明意當做普通人來看待。
「怎麼這麼慢啊，我都在這裡等你們好半天了。」沈念歡故意道，語氣頗為嗔怪。葉朝華淺笑一聲：「來了靈清寺不得拜一拜？順道求了個簽罷了。」
「你居然會去拜佛？你不是從來不信嗎？」聽到葉朝華去拜佛了，沈念歡倒是有些驚訝。
葉朝華攤手：「那都是三年前了，人總要有點變化嘛。」
「那我猜，你去求籤，一定不是求姻緣，對不對？」沈念歡彎了彎眼睛。
「聽你這麼說，我都要開始反思，之前我在你們心中到底是什麼形象了。」葉朝華無奈地嘆了口氣。沈念歡笑道：「你什麼形象你自己心裡不知道嗎？要不是你從來不去流韻樓，流韻樓的那面榜單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聞言，葉朝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結結實實打了個冷顫：「算了吧，我可不想搶我爹的風頭。」
「你都能搶首輔的風頭了，還不足以說明什麼嗎？我們都在猜，要有多優秀的男兒才能配得上你呢。」沈念歡掩著嘴輕笑出聲，眼神不經意間往謝明意身上滑了一瞬，「而且，還有不少人猜你看不上男子，說不定會喜歡女子呢。」
聽到這話，謝明意的身體一僵，隨即又像是若無其事一樣。
葉朝華就更頭疼了：「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我難道一定要找個人喜歡嗎？」
「也不是不行啊，今天你不就給了第三種選擇嗎？」沈念歡好似一點都不意外。
葉朝華覺得自己掉坑裡去了。
謝明意則是帶著笑意看了葉朝華一眼，似乎沒有想到葉朝華也有掉進別人用言語做的陷阱之中。
這樣的葉朝華，沒看到過，很新奇。
沈念歡並沒有問葉朝華求了什麼，是不是好的兆頭，而是轉而和葉朝華聊起了京城這三年裡發生了什麼事情，誰誰誰定了親，誰家又發生了什麼事情，除了朝堂上的事情，幾乎每家都沒落下。
葉朝華時不時點個頭，「嗯」兩聲表示自己在聽，偶爾插兩句嘴，附和一下沈念歡自己的情感發泄。
謝明意也貢獻了自己的意見，三個人相談甚歡，到了要離去時，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朝華。」離去前，沈念歡喊住葉朝華，迎著葉朝華疑惑的目光，遲疑了一瞬，還是嘆了口氣，道：「有的時候，步子不要邁得太大，也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