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生產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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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後果然如顧青舟所說,兩個成年皇子都被放出宮建王府,也是徹底奠定了謝梓煦的太子地位。

  朝廷里那些支持謝梓鴻和謝梓舒的人不知道急成什麼樣了,但是兩位正主巋然不動,謝梓舒天天也不知道在幹什麼,除了上朝之外根本找不到人;謝梓鴻更厲害,直接了當地說他有隱疾無法繼位,絕了那些人的心思。

  至於太子黨,則是又把心思打在了謝梓煦的太子妃上了。

  盛和帝一天天不知道要看見多少建議謝梓煦再娶的摺子,看得煩了直接把這些摺子丟給謝梓煦。

  皇后那邊也是,天天都有人進宮旁敲側擊皇后對太子妃的要求是什麼。皇后煩不勝煩,乾脆閉門謝客,再有問的,通通打發給謝梓煦。

  經過郁晚瑤的事情,皇后也是怕了,而且看謝梓煦的狀態,也是暫時不想娶妻,也就讓兒子自己去做主了。

  不然,她怕謝梓煦被逼急了,像謝梓鴻那樣帶個男人回來。

  沒看見淑妃現在已經開始吃齋念佛不問世事了嗎?反正誰登基都不可能是是她的兒子登基。

  只是謝梓煦什麼都沒幹,爹娘就把事情全部丟了過來。

  不過他也挺佩服自己這個二弟的,一聲不吭幹了個大事。

  天氣漸漸回暖,行人漸漸脫下了厚重的冬裝,患上了輕薄的春衫。

  林紜現在是走一步都困難,手和腳都腫了起來,只是四肢依舊纖細,看上去頗有些駭人,一天天根本睡不好,無法躺下,只能坐著睡覺。

  不過林紜看上去倒是沒什麼緊張的情緒,一天天的還能和國公夫人說說笑笑的。倒是葉容九,林紜還沒開始生產呢,就已經緊張得暈頭轉向了。

  葉容九聽說女子生產就是鬼門關里走一遭,原本他對於這句話的態度就是「有這麼一回事兒」,頂多覺得女子不易;但是這事兒真落到自家時,免不得開始多想,一邊想一遍告訴自己不要想。

  導致他看上去比林紜睡得還要不好,瘦了一圈。

  林紜偶爾還要安慰葉容九。

  原本是安排在年後就讓秦老夫人把酒兒認下,但是酒兒執意要等到林紜生產後,說什麼「夫人最信任的人就是奴婢」「只有奴婢才知道怎麼伺候好夫人」,說來說去,也是怕林紜最虛弱的時候身邊沒個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不管別人怎麼想,但是酒兒總覺得,自己才是林紜能夠毫無保留信任的那個人。

  見酒兒這麼堅持,林紜也只好隨酒兒去了。

  年後,常來國公府串門的除了梅夫人,還多了一個顧青舟。雖然是男子,但是每次來都是扮作女子的模樣。林紜第一次見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林紜其實並沒有很想見到顧青舟,看到顧青舟總有一種謝梓鴻會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感覺。

  「對了,你給尹穹寫信了嗎?」顧青舟把玩著手裡的棋子,問道。林紜觀察著眼前的棋局,面色凝重地把手裡的白子落下去,嘴上回道:「寫了,不知道師兄能不能趕來。」

  「應該能趕上的,他的速度很快。」顧青舟見林紜落子,唇角勾了勾,把棋子下在了一早看好的地方,「還有多久?」

  林紜在看到那枚黑子落下的地方後眉頭緊蹙起來:「太醫說應該就這個月了。」

  「我帶了支老山參來京城,你需要嗎?」顧青舟問道。

  不知道怎的,聽到「老山參」三個字,林紜驀地想起了那次茯苓帶著她上山,發現了一支山參的事情。

  不過是半年前的事情,現在想起了,卻是恍若隔世。

  「不用,國公府上有,穩婆也早就找好了,一切都準備好了。」林紜拒絕了,對於顧青舟,雖然尹穹說是他的朋友,但是顧青舟這人太複雜了,林紜看不透,也不是很願意和這種人打交道。

  如果不是顧青舟隔三差五就來國公府的話。

  好在她沒從顧青舟身上感覺到對她的敵意。

  顧青舟也並非沒察覺到林紜對自己的疏離,不過他也不介意,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朋友的,他只是覺得林紜挺有趣的,能讓謝梓鴻提起來咬牙切齒的女人,果然有她的不尋常的地方。

  一般來說,顧青舟在葉容九回來之前會離去,再怎麼做女子打扮,也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子。

  這次顧青舟離去後沒多久葉容九就回來了,看到林紜在收拾棋盤,不由得輕輕「嘖」了一聲:「顧青舟又來了?」說著,葉容九上前:「你別收拾了,我來。」


  早在顧青舟第一次來的時候,林紜就告訴了葉容九顧青舟的身份,雖然葉容九明白顧青舟是謝梓鴻的人,但是總有種微妙的不爽。

  林紜點了點頭:「來問我要不要幫助,我沒要。」

  「什麼都不缺,沒必要。」葉容九很贊同林紜的做法。

  隨著離預產期越來越近,葉容九就越來越緊張,甚至告了幾天假,就怕林紜發動的時候他不在身邊。

  謝梓煦其實不是很想批葉容九的假,畢竟葉容九走了,他身上的事情就更多了,少了一個人幫他分擔。但是葉容九大有一種「你不批我就不幹了」的架勢,那股架勢和當年一模一樣。謝梓煦不由得感嘆:其實葉容九一直沒變過,面對關心的人,總是這麼衝動。

  林紜的發動在一天夜裡,彼時葉容九睡得也不安穩,夢裡林紜生孩子叫得撕心裂肺,聽得他的心一跳一跳的。

  忽然,手臂上傳來一陣疼痛,刺激得葉容九睜開了眼睛:「怎麼了?」

  林紜皺著一張臉,指甲恨不得嵌進葉容九的肉里去,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林紜臉上的不安:「我,我好像……」林紜的話還沒說完,葉容九馬上懂了,一下子睡意全無。

  「不要急,我去叫穩婆和太醫。」葉容九明明自己的聲音也在抖,卻還要強裝鎮定,趕緊下床穿衣。

  葉容九猛地推開門,看著睡得迷糊的酒兒,喝道:「酒兒!去準備熱水和乾淨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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